墙上的游戏海报承载了太多玩家的青春，可相比代理权，他对那些真正做出游戏的人更感兴趣。
暴雪未来会经历人员动荡。
不少核心员工离职后成立新工作室。
若能提前接触这些人，远航游戏便有机会搭建一支真正顶尖的海外研发团队。
回到车上后，林晨说出自己的想法。
伊丽莎白翻开随身笔记本。
“挖暴雪员工？”
“准确地说，接触准备离职的人。”
“难度不小。”
“所以需要你的人脉。”
伊丽莎白抬起淡紫色眼眸。
“我还没有答应加入北极星。”
“可以先以投资顾问身份做。”
“每日一万美元？”
“照常支付。”
她合上笔记本。
“那就没有问题。”
车辆驶离暴雪总部。
辛语瑶坐在前排，看了一眼后视镜。
伊丽莎白神色如常，已经开始整理潜在人才名单。昨夜的亲密似乎没有影响她半点专业判断。
反倒是自己，睡了一夜还在乱想。
她低头看向文件，在补助金额旁边画了一个圈。
六万华币。
很好。
职业理想重新变得清晰起来。
第二天，一行人搭乘航班前往纽约。
飞机穿过云层，阳光落在舷窗上。
伊丽莎白坐在林晨身边，低声介绍华尔街几家机构的情况。
摩根士丹利。
高盛。
红杉资本。
以及几家专注科技行业的基金。
林晨偶尔询问，更多时候只是听。
脸书只是第一步。
《魔兽世界》代理也只是游戏布局的一环。
海外人才、资本渠道、技术公司，都需要逐步纳入北极星的投资版图。
几个小时后，飞机开始下降。
曼哈顿的高楼出现在远处。
辛语瑶趴在舷窗旁看了片刻，很快又坐直身体，假装自己并没有太过新奇。
伊丽莎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第一次来纽约？”
“第一次。”
“你会喜欢这里。”
辛语瑶推了推眼镜。
“我更喜欢帝都。”
“为什么？”
她看了一眼林晨，又迅速收回目光。
“至少帝都酒店的墙，隔音比较好。”
伊丽莎白微微一怔。
片刻后，她唇角慢慢扬起。
林晨抬手揉了揉眉心。
飞机平稳落地。
曼哈顿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落在咖啡杯边缘。
爱德华多・萨维林提前到了十分钟。
他坐在临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杯浓缩咖啡，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看起来比照片里疲惫不少。
脸书最近的发展并不差。
用户持续增加，服务器规模不断扩张，硅谷投资人也开始留意这家新兴社交网站。
可这些热闹都与萨维林关系不大。
扎克伯格带着团队留在硅谷，他则坚持留在纽约，双方从发展路线吵到公司管理，又从公司管理吵到资金使用。
争执最激烈的时候，萨维林一怒之下冻结了脸书的银行账户。
账户冻结的那几天，脸书差点连服务器费用都交不起。
关系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意见不合。
更像两个人坐在同一条船上，却都想把对方扔进水里。
咖啡厅门被推开。
林晨率先走进来。
伊丽莎白跟在他身侧，手里拿着整理好的交易文件，辛语瑶与王峥留在稍远的位置，没有靠近谈判桌。
萨维林站起身。
“林先生？”
林晨伸出手。
“萨维林先生，很高兴见到你。”
双方落座。
服务生送来咖啡后，伊丽莎白简单介绍了北极星投资的背景。
她没有提林晨已经持有脸书百分之二十股份。
萨维林听完，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你们想投资脸书？”
“准确来说，是投资你。”
林晨看着他。
“我希望收购你手中全部脸书股份。”
萨维林敲杯子的动作停住。
“全部？”
“百分之三十。”
林晨回答得很直接。
“你可以报价。”
萨维林看了他数秒，身体向后靠去。
“不卖。”
拒绝没有半点犹豫。
伊丽莎白打开文件的动作随之停下。
林晨却没有意外。
脸书是萨维林参与创建的公司。
这部分股份不只是资产，也代表着创始人的身份，让他第一次见面便全部卖掉，本就不现实。
“你与扎克伯格已经很久没有进行正常沟通了。”
林晨端起咖啡。
“脸书的核心团队在硅谷，服务器在硅谷，产品开发也在硅谷。”
“你留在纽约，除了股东身份，还能影响什么？”
萨维林眉头微皱。
“这是我们内部的问题。”
“内部问题？”
林晨轻轻放下杯子。
“你冻结公司账户，差点让脸书停止运营。”
“扎克伯格则在寻找新的投资人，准备通过后续融资削弱你的影响力。”
萨维林的目光瞬间锐利。
“你从哪里听说的？”
“资本市场没有真正的秘密。”
林晨没有正面回答。
“尤其是一家急需融资的初创企业。”
咖啡厅里播放着节奏舒缓的爵士乐。
萨维林沉默下来。
他知道林晨说的是事实。
扎克伯格已经将他排除在日常经营之外，肖恩・帕克更是从不掩饰对他的排斥。
萨维林名义上仍是联合创始人。
实际上，他连脸书下一步准备进入哪所大学，都要通过别人才能得知。
“你手里的百分之三十，现在很值钱。”
林晨继续说道：
“等到下一轮、下下轮融资完成，还剩多少便不一定了。”
萨维林下颌微微绷紧。
“我是创始人。”
“他们不能无缘无故稀释我的股份。”
“当然不能无缘无故。”
伊丽莎白接过话。
“但可以增加授权股本，可以引入新投资人，也可以设立员工期权池。”
她从文件中抽出一页纸，推到萨维林面前。
“只要公司程序合规，办法有很多。”
“你可以起诉，却未必能阻止股权结构改变。”
萨维林低头看向那份分析。
伊丽莎白列出的并非空泛猜测。
每一种稀释方式后面，都附有相应法律依据。
这就是专业人士最讨厌的地方。
她甚至把以后该怎么坑你，都提前写成了目录。
萨维林抬起眼。
“即使我与马克有矛盾，也不代表我要退出脸书。”
“脸书有潜力。”
“我投入了资金，也付出过时间。”
林晨点头。
“所以我愿意付钱。”
“你拿到这笔资金，可以重新组建团队，创办完全由你掌控的公司。”
“无需再与扎克伯格争吵，也不用隔着几千公里猜测硅谷发生了什么。”
萨维林没有回答。
伊丽莎白指尖压住文件一角。
“脸书现在只是一家初创企业。”
“没有稳定收入，也没有明确盈利模式。”
“美国每年都会出现大量类似网站，真正存活下来的不到十分之一。”
她看着萨维林。
“你将大部分资产压在一家公司上，风险过于集中。”
萨维林忽然笑了。
“既然风险这么高，你们为什么还要买？”
这个问题显然早在预料之中。
伊丽莎白神色没有变化。
“因为林有足够多的钱。”
“他愿意赌脸书的未来。”
“即使脸书失败，这笔投资对他而言也只是一次普通亏损。”
她翻过一页文件。
“他持有或投资的互联网初创企业超过十家。”
“脸书只是其中之一。”
不远处，辛语瑶低头喝了一口水。
伊丽莎白说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天气。
不知道的人听了，可能真以为林晨每天闲着没事，专门往硅谷撒钱。
偏偏这话又不算假。
北极星与盛华投资的项目加起来，数量确实已经超过十家。
萨维林看向林晨。
“你认为脸书最后会失败？”
“我不做必然判断。”
林晨迎上他的目光。
“投资只看回报与风险是否匹配。”
“你可以继续持有股份，等扎克伯格决定你的命运。”
“也可以现在离场，带着足够的资金重新开始。”
萨维林再次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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