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一瓶的罗曼尼康帝已经见底，她靠在椅背上，脸颊泛红，原本精致的妆容多了几分妩媚。
“还能走吗？”
“可以。”
樊双双刚站起来，脚下便有些发软。
林晨扶住她的手臂。
“我让胡力送你回去。”
听到这句话，樊双双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顺势离开，反而抓住了林晨的衣袖。
“花姐和我说过很多。”
“这是你自己的事，不需要听她的。”
“那你今晚为什么请我吃饭？”
“你应该明白。”
林晨没有虚伪地掩饰目的，也没有替她做决定。
樊双双抬头看着他。
眼前这个男人比她小几岁，却掌握着星空娱乐，也掌握着她今后能够拿到多少资源。
这是一场交易。
她需要付出什么，彼此都清楚。
“你会强迫我吗？”
“不会。”
“如果我现在走呢？”
“胡力会把你安全送回去，明天公司照常给你安排工作。”
“以后不会雪藏我？”
“我没兴趣用这种手段逼一个女人。”
林晨看着她。
“我只接受自愿。”
樊双双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她转头看向窗外，帝都国际饭店门前灯火通明。片刻后，她重新挽住林晨的手臂。
“那就别让胡力送我回去了。”
两人离开玫瑰苑咖啡厅，进入饭店上层的行政套房。
房门关闭之后，走廊重新恢复安静。
第二天清晨，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大部分阳光。
林晨醒来以后，看到了睡在身旁的樊双双。
她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昨晚那件黑色礼服已经无法再穿，随意落在床边。
对林晨来说，这件事并不复杂。
两人之间本就是一场交易，不存在所谓的感情，也没有必要用甜言蜜语包装。
樊双双需要靠山，需要资源，将来还想拥有自己的事业。
林晨可以把这些东西给她。
至于他想要什么，昨晚已经得到了。
林晨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好人。
上辈子没条件实现的生活，这辈子他都要拿到手。最好的房子，最好的汽车，足够庞大的财富和权势，还有主动靠近他的美人。
他还要让那些依靠技术和资本封锁种花家的外国势力付出代价。
在他看来，美人只是财富和权势的点缀。
只要站得足够高，自然会有人主动靠近。那些身家亿万的富豪，面对一个女演员还要百般讨好，甚至低声下气，他很难理解。
双方各取所需便够了。
他唯一坚持的原则，就是自愿。
愿意留下，他给出相应的回报。
不愿意，他也不会勉强。
何况他的外形足够出众，平时坚持跑步，也经常打高尔夫。身上没有健美运动员那种夸张的肌肉，腰腹线条却保持得很好，腹肌清晰可见。
即便没有现在的财富，以他的相貌和身材去普通公司上班，也不缺女人主动接近。
更别说，他对女人的审美还有些类似曹阿瞒。
林晨没有惊醒樊双双，换上睡衣走到房间的小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
洗漱完毕，他换好衬衫和西裤，拿上手机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停下脚步，转身回到床边，将昨夜落在地上的梅花床单收起，装进袋子带走。
直到日上三竿，樊双双才醒过来。
身体传来的疲惫让昨晚的经历迅速变得清晰。
她下意识摸向身旁，手掌却只碰到了空荡荡的床单。
套房里没有其他声音。
“林晨？”
没有回应。
樊双双坐起来，看见床边已经破损的黑色礼服，脸上的红晕很快变成失落。
这是她的第一次。
对方却什么都没有留下。
没有承诺，没有安慰，甚至没有等她醒来。
难道真的只是一场交易？
她昨晚是不是选错了人？
这种怀疑只持续了片刻。昨晚进入房间之前，林晨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他没有承诺感情，也没有说过会陪她到什么时候。
所有选择都是她自己做的。
樊双双裹着浴袍进入洗手间。
洗漱完毕，套房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门外站着几名身穿OL工装的年轻女人，每个人手里都捧着衣服、鞋盒或者箱包。
樊双双将房门打开。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露出职业笑容。
“樊女士，您好，我们是香奈儿帝都专柜的工作人员。林先生为您订购了一批服饰，请您试穿挑选。”
另一名女人接着说道：“我是LV专柜的，林先生还为您准备了手袋和旅行箱。”
后面几人分别来自其他奢侈品牌。
套装、长裙、高跟鞋、饰和箱包很快摆满了套房的会客区。
樊双双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原本的失落消散了不少。
林晨显然早有安排。
她昨晚的礼服已经破损，根本没办法穿着离开。若是酒店工作人员送来普通衣服，她反而容易被人看出问题。
这些专柜人员直接上门，不仅解决了她的难题，也保住了她作为明星的体面。
“樊女士，这套香奈儿春夏新款很适合您的身材，您可以先试一下。”
“这只包是刚到帝都的新款，目前专柜只有两只。”
“鞋码也是林先生提前提供的，您不满意的话，我们可以马上调换。”
樊双双拿起那套衣服，嘴角有了笑意。
“那我先试试这套。”
林晨行事确实霸道。
不过，这个男人并不是穿上衣服便彻底翻脸。他不喜欢说那些空洞的承诺，却很懂得怎么照顾女人。
另一边，林晨已经抵达公司。
辛梦瑶将泡好的咖啡放到办公桌上。
“老板，您今天上午十点有一个内部会议。”
“知道了。”
林晨喝了一口咖啡，翻开上的文件。
花一点钱安抚樊双双，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几套衣服和箱包既能解决麻烦，也能让她明白，跟着自己不会缺少物质回报。
最晚后天，他就要动身前往魔都。
这次要拜访的人，是张上舟。
张上舟毕业于华清大学无线电系，曾经担任琼省三亚市副市长。
九七年调往魔都后，先后出任魔都经济委员会副主任。二零零三年，又进入国家中长期科学和技术发展规划领导小组办公室，兼任重大专项组组长。
普通人或许不熟悉这个名字，国内电子信息产业的人却不可能忽视他。
中芯国际能够落地魔都，张上舟出力极大。
为了吸引海外顶尖人才，他亲自协调税收、住房、子女教育和社保等问题。张如京、伊志尧等芯片行业专家慕名回国，与他提供的条件和诚意有很大关系。
国内芯片产业能够艰难起步，离不开这种既懂技术，又有管理能力的领导。
林晨拜访张上舟，目的只有一个。
进军芯片产业。
在中芯国际成立之前，国内并非没有芯片企业。
九零九工程催生了华虹NEC。一九九七年，华虹集团与日本日电合资成立魔都华虹NEC电子有限公司，总投资十二亿美元，建设八英寸晶圆、零点三五微米制程生产线。
一九九九年二月试产投片成功，二零零零年销售额突破三十亿元，利润达到五亿元。
之后华虹又与比利时校际微电子研发中心IMEC合作，投入一千二百万美元，在实验室完成零点一八微米和零点一三微米工艺研发。美国捷智半导体后来也向华虹NEC转让了零点一八微米技术。
可二零零一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全球半导体市场剧烈震荡，内存价格暴跌，日韩企业损失惨重。
二零零三年八月，日本电气退出华虹NEC经营。
失去技术和销售支持后，华虹NEC只能放弃内存业务，转向晶圆代工。
摩托罗拉二零零零年在津市建设的八英寸晶圆产线，同样遇上内存市场崩盘，最后以二点九亿美元卖给中芯国际。
芯片设计领域，则有魔都展讯。
展讯依靠二G和二点五G通讯芯片，已经成长为国内顶尖的独立芯片设计企业。
林晨准备依次拜访张上舟、张如京、陈大同等行业前辈。
他用来打开行业大门的敲门砖，是一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内存芯片。
一G容量，五十纳米制造工艺，主频四百兆赫，原本出产于二零零七年五月，兑换价格只需要两千华币。
如今全球最先进的量产工艺也只有九十纳米。
采用这一制程的代表产品就是英特尔奔腾四处理器。真正掌握九十纳米工艺的企业，只有英特尔、英飞凌、德州仪器、IBM、联电和台积电。
中芯国际、展讯与华虹NEC暂时都达不到这个水平。
五十纳米相比九十纳米，至少领先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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