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同样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林晨没有继续卖关子。
“远航科技本身确实没有这个能力，但不代表我旗下的其他公司也没有。”
说完，他打了一个响指。
站在身后的胡力转身走出会议室，很快提着一只银白色铝箱回来，将箱子放在会议桌上。
两侧卡扣打开。
箱盖掀起。
黑色防震内衬中，整齐摆放着数款芯片，每一款都封装完整，却没有印刷任何公司标识和产品编号。
张如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林晨取出其中一枚芯片。
“十六G，二D NAND闪存芯片，五十纳米制造工艺。”
接着，他又拿起另一枚。
“二百五十六M，NOR闪存芯片，同样采用五十纳米制造工艺。”
这两枚芯片分别出产于二零零七年一月和三月。林晨从系统商城兑换时，一枚花了四千华币，另一枚只需要两千华币。
可是放在二零零四年，它们代表的价值根本无法用这点钱衡量。
东芝早在二零零一年便研发出一点八英寸五G NAND闪存产品。因此，单从容量来看，十六G NAND虽然先进，却不至于让众人无法理解。
真正让张如京在意的，还是五十纳米制造工艺。
他拿起两枚芯片，先检查封装，随后交给工程师测试。
“这几枚呢？”
陈大同指向箱子另一侧。
林晨拿起其中那枚苹果A4处理器。
这款芯片原本出产于二零一零年九月，搭载在苹果四手机上。指令集采用ARMv7，核心结构为Cortex-A8，集成PowerVR SGX535图形芯片，主频八百兆赫，制造工艺四十五纳米。
系统商城中的兑换价格为两万美元。
芯片大致可以分为微处理器、存储芯片、单片系统SOC和专用集成电路ASIC。华虹NEC生产的IC卡与移动SIM卡，采用的便是SOC芯片设计。
可眼前这枚处理器，与普通IC卡芯片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先测这一枚。”
王阳园忽然开口。
几名工程师迅速将芯片送到旁边的测试区。
示波器、逻辑分析仪和其他检测设备陆续启动。测试数据一项项出现在屏幕上，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个人渐渐没了声音。
张如京站在设备前，视线牢牢盯着不断刷新的数据。
频率达到八百兆赫。
功耗控制远低于他们的预期。
芯片内部集成了中央处理器、图形处理器和其他功能模块，完全是一款面向移动设备的多功能逻辑芯片。
第一轮测试结束后，张如京没有下结论。
“再做一遍。”
工程师重新连接设备，开始第二轮测试。
结果没有变化。
陈大同走到屏幕前，将几组数据反复对照，脸上的轻松已经彻底消失。
NAND和NOR闪存芯片虽说先进，终究属于结构相对单一的存储产品。这枚处理器却涉及指令集授权、核心架构、图形模块和系统整合，技术难度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王阳园伸手拿起芯片，白色眉毛几乎拧到一起。
“这一枚处理器叫什么？”
“骁龙A1。”
林晨直接借用了高通未来的骁龙名称。
“采用四十五纳米制造工艺，ARM精简指令集，主频八百兆赫，主要面向新一代手机。”
“四十五纳米？”
王阳园追问。
“确定是四十五纳米？”
“确定。”
“图形模块也集成在芯片内部？”
“没错。”
王阳园呼吸加快，伸手抓住林晨的手腕。
“这些芯片都属于你的公司？”
“王院士，您叫我小林就行。”
林晨能够感受到老人手上的力气。
“这些芯片确实属于我。”
王阳园没有松手。
“从设计到制造，所有技术都掌握在你们手中？”
“全部掌握。”
系统商城卖出的不只是成品，也有配套的全套技术资料。
只是技术资料的兑换价格远高于单件商品。成品芯片，林晨可以买上一箱，完整的设计与制造技术却需要付出数以亿计的资金。
得到确认后，王阳园马上说道：“生产工厂在哪里？我想亲自去看一看。”
“我也想参观。”
张如京紧跟着提出要求。
“如果能生产四十五纳米处理器，晶圆厂的设备、工艺和良品率控制肯定已经形成体系。哪怕只是试验线，也值得我们去一趟。”
陈大同与张上舟同样看向林晨。
他们等待的已经不再是解释。
而是一座很可能领先全球的晶圆厂。
林晨却摇了摇头。
“各位恐怕要失望了。”
“这些芯片目前只在海外实验室进行小批量试制，还没有实现大规模生产。就算过去参观，也看不到完整的商业产线。”
会议室内的热度顿时降了几分。
实验室产品和量产产品之间，隔着一条巨大的鸿沟。
实验室可以不计成本，通过反复尝试生产出少量合格产品。晶圆厂却必须考虑产能、良品率和单片成本。
一种技术能做出来，不代表能够投放市场。
王阳园慢慢松开林晨的手腕。
张如京重新拿起骁龙A1。
即便只是实验室产品，它的分量也没有消失。
一款多功能逻辑芯片的研发，需要大量工程师长年投入，还要承担一次次流片失败的风险。每一次失败，损失都可能达到数百万美元。
能够设计出骁龙A1，本身已经证明林晨背后拥有一支实力强劲的研发团队。
“虽然目前只能小批量试制，但是从芯片设计到生产工艺，我们已经掌握全套技术。”
林晨看着在场众人。
“我这次来魔都，就是想在国内修建一座晶圆厂。”
张如京没有立即表示支持，反而摇了摇头。
“建一座先进晶圆厂，不是有技术就够了。”
“张总说的是《瓦森纳协议》吧？”
“看来你做过准备。”
原本由西方国家成立的巴黎统筹委员会，长期限制高端设备与技术向种花家等国家出口。
华沙组织和苏联解体后，旧巴统协议已经无法适应新的国际形势，于一九九四年四月一日正式解散。
两年后的七月，在美国牵头下，三十三个国家于奥地利维也纳签署《瓦森纳协议》。成员国向非成员国出口特殊材料、电子信息技术和高端设备，都需要向其他成员国报备。
半导体制造设备，自然属于重点管控对象。
张如京对此体会最深。
“中芯国际能引进十二英寸晶圆产线设备，一方面是我们与设备供应商反复谈判，另一方面是因为股东中有高盛、黑石这些美国资本。”
“没有这些股东帮忙游说，很多设备根本运不进来。”
他看着林晨。
“现在想引进一条完整生产线，难度只会更大。中芯国际虽然已经拥有多条产线，包括一条十二英寸产线，以及在津市收购摩托罗拉得来的八英寸产线，但这些设备不可能随意对外出售。”
“设备的问题，我可以解决。”
张如京一怔。
“你有渠道？”
“有，只是渠道不太正规。”
林晨说完，看向张上舟。
张上舟很快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
“设备没有正规的进口手续？”
“设备能够运抵国内，但没有品牌标识，也没有可以查验的来源，需要官方协调后续手续。”
系统商城兑换的设备无法提供进口合同，更不可能找到生产商补开文件。
如果手续问题不能解决，再先进的设备也只能留在系统空间里。
张上舟沉吟片刻。
“只要设备能够运到魔都，手续可以事后补办。”
国内企业为突破巴统和《瓦森纳协议》的限制，过去没少采用特殊渠道。部分贵重设备运抵国内后，为了防止途中出现意外，甚至需要军队护送。
光刻机、蚀刻机、成膜设备、晶圆检测设备、抛光设备和匀胶显影设备，全都属于高端科技装备。
只要项目真正落地，便可以按照引进高新技术设备的名义补齐手续。
“这件事由我协调。”
张上舟给出了明确承诺。
林晨等的就是这句话。
(https://www.mangg.com/id225342/1188648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