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局总部。
下午三点。
林亿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
加密号码。
她站起来，走到角落里。
“喂。”
“我是林亿。”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沉稳。
带一点金属质感的冷。
“林亿同志。”
“总部。”
林亿站直了身体。
“请指示。”
总部说。
“郑远的审讯——”
“已经结束。”
林亿说。
“他交代了吗？”
总部说。
“交代了。”
“但他说了一件——”
“超出预期的事。”
林亿问。
“什么事？”
总部说。
“郑远说——”
“真正杀你丈夫他们三个的——”
“不是他。”
林亿愣住。
“什么？”
总部说。
“郑远说——”
“三年前。”
“他接到的指令——”
“是‘处理’你丈夫他们三个。”
“但他不是执行者。”
“执行者——”
“是另一个人。”
林亿的手攥紧手机。
“谁？”
总部说。
“一个代号叫——”
“金眼猫妖的人。”
林亿皱眉。
“金眼猫妖？”
总部说。
“对。”
“郑远说——”
“这个人。”
“不是人。”
林亿问。
“什么意思？”
总部说。
“郑远说——”
“他从来没看清过这个人的脸。”
“只知道——”
“她的眼睛。”
“是金色的。”
林亿后背一阵发凉。
“金色的眼睛？”
总部说。
“对。”
“而且——”
“郑远说——”
“你丈夫他们三个死后。”
“金眼猫妖——”
“拿走了他们的心脏。”
林亿的手在发抖。
“什么？”
总部说。
“郑远说——”
“他亲眼看到的。”
“三具尸体。”
“胸口——”
“是空的。”
林亿往后退了一步。
她撞在墙上。
“林亿同志？”
林亿说。
“我在。”
总部说。
“你冷静。”
“这件事——”
“超出了正常案件的范畴。”
林亿问。
“总部怎么看？”
总部说。
“我们查了。”
“三年前。”
“城边区。”
“确实有三个退役军人。”
“死于车祸。”
“但尸体解剖报告——”
“是后来补的。”
“原始报告——”
“不见了。”
林亿问。
“谁删的？”
总部说。
“郑远。”
“但他说——”
“他删报告的时候。”
“金眼猫妖——”
“就在旁边。”
林亿闭上眼。
“所以——”
“金眼猫妖——”
“才是真正的凶手？”
总部说。
“目前看来——”
“是这样。”
“而且——”
他顿了一下。
林亿问。
“而且什么？”
总部说。
“郑远说——”
“金眼猫妖——”
“跟泰国方面有关系。”
林亿愣住。
“泰国？”
总部说。
“对。”
“郑远说——”
“金眼猫妖——”
“在泰国有一个组织。”
“叫——”
“金猫会。”
林亿问。
“金猫会？”
总部说。
“对。”
“在曼谷。”
“表面上是——”
“一个慈善基金会。”
“实际上是——”
“一个杀手组织。”
林亿说。
“杀手组织？”
总部说。
“对。”
“专门接——”
“东南亚的暗杀单子。”
林亿问。
“他们跟曹剑平——”
“有什么关系？”
总部说。
“郑远说——”
“金眼猫妖——”
“最近盯上了曹剑平。”
林亿的手攥紧。
“为什么？”
总部说。
“不知道。”
“但郑远说——”
“金眼猫妖——”
“在泰国收到一个单子。”
“目标——”
“是曹剑平。”
林亿问。
“谁下的单？”
总部说。
“不知道。”
“但郑远说——”
“那个单子——”
“来自北京。”
林亿愣住。
“北京？”
总部说。
“对。”
“跟‘灯塔’——”
“可能是同一个人。”
林亿沉默了。
总部说。
“林亿同志。”
“总部的指示——”
“你听好。”
林亿站直。
“请指示。”
总部说。
“第一。”
“保护好曹剑平。”
“金眼猫妖——”
“比郑远更危险。”
“郑远是人。”
“她——”
他顿了一下。
“不确定。”
林亿问。
“不确定？”
总部说。
“郑远说——”
“他见过金眼猫妖三次。”
“每一次——”
“她的眼睛颜色都不一样。”
林亿皱眉。
“什么意思？”
总部说。
“第一次是金色。”
“第二次是绿色。”
“第三次——”
“是红色。”
林亿的后背发凉。
“这不可能。”
总部说。
“我们也不信。”
“但郑远说——”
“他发誓是真的。”
林亿问。
“他有没有说——”
“金眼猫妖——”
“长什么样？”
总部说。
“说了。”
“女性。”
“身高一米七左右。”
“长发。”
“但脸——”
他停了一下。
林亿问。
“脸怎么了？”
总部说。
“郑远说——”
“他每次看到的——”
“脸都不一样。”
林亿的手在抖。
“不一样？”
总部说。
“对。”
“第一次是中国人。”
“第二次是泰国人。”
“第三次——”
“是欧洲人面孔。”
林亿说。
“所以——”
“她可能整过容？”
总部说。
“或者——”
“不是一个人。”
林亿愣住。
“你是说——”
“金眼猫妖——”
“是一个代号？”
“有多个人？”
总部说。
“可能。”
“但我们不确定。”
“所以——”
“总部给你的新任务。”
林亿说。
“请指示。”
总部说。
“第一。”
“保护曹剑平。”
“他可能不知道——”
“自己已经被盯上了。”
林亿说。
“我马上告诉他。”
总部说。
“第二。”
“查金猫会。”
“曼谷。”
“我们已经联系了——”
“泰国警方。”
“但那边——”
“情况复杂。”
林亿问。
“怎么复杂？”
总部说。
“金猫会——”
“在泰国有背景。”
“很深。”
“泰国军方——”
“有人护着他们。”
林亿说。
“所以泰国警方——”
“动不了他们？”
总部说。
“对。”
“但你可以。”
林亿问。
“我？”
总部说。
“对。”
“你以——”
“私人身份去曼谷。”
“我们会给你——”
“一个泰国身份。”
“你进金猫会——”
“查清楚。”
林亿说。
“什么时候出发？”
总部说。
“后天。”
林亿说。
“好。”
总部说。
“第三。”
“注意安全。”
“金眼猫妖——”
“不是郑远。”
“她不会跟你讲法律。”
“她只会——”
“杀人。”
林亿说。
“明白。”
总部说。
“还有一件事。”
林亿问。
“什么？”
总部说。
“曹剑平身边——”
“那个叫黑猫的。”
“她知道了吗？”
林亿说。
“还不知道。”
总部说。
“告诉她。”
“她父亲的事——”
“可能跟金眼猫妖有关。”
林亿愣住。
“郑远说的？”
总部说。
“对。”
“郑远说——”
“周海的死——”
“金眼猫妖——”
“在场。”
林亿说。
“我会告诉她。”
总部说。
“好。”
“保持联络。”
“每二十四小时——”
“汇报一次。”
林亿说。
“是。”
电话挂断。
林亿放下手机。
她站在角落里。
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身。
走出房间。
大厅里。
曹剑平坐在椅子上。
念平坐在他腿上。
苏晚在旁边削苹果。
黑猫站在门口。
林婉在检查监控。
阿菊在整理物资。
一切看起来——
很平静。
但林亿知道——
这平静下面——
是另一场风暴。
她走过去。
“曹剑平。”
曹剑平抬头。
“林亿。”
“怎么了？”
林亿说。
“总部来电话了。”
曹剑平问。
“说什么？”
林亿说。
“郑远交代了。”
“他说——”
“杀我丈夫他们三个的——”
“不是他。”
曹剑平愣住。
“什么？”
林亿说。
“是一个代号叫——”
“金眼猫妖的人。”
曹剑平皱眉。
“金眼猫妖？”
林亿说。
“对。”
“郑远说——”
“这个人。”
“不是人。”
曹剑平问。
“什么意思？”
林亿说。
“她的眼睛——”
“是金色的。”
“而且——”
她顿了一下。
“她拿走了——”
“你三个战友的心脏。”
大厅里安静了。
苏晚手里的苹果掉在地上。
黑猫转过身。
林婉停下动作。
所有人看着林亿。
曹剑平站起来。
念平被苏晚抱走。
“心脏？”
林亿说。
“郑远说的。”
“三具尸体。”
“胸口——”
“是空的。”
曹剑平的拳头攥紧。
“郑远在哪？”
林亿说。
“押在省厅。”
“但他说的——”
“我们查了。”
“三年前的尸检报告——”
“确实不见了。”
曹剑平问。
“谁删的？”
林亿说。
“郑远删的。”
“但他说——”
“他删的时候。”
“金眼猫妖——”
“就在旁边。”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他扶住桌子。
“所以——”
“周海他们三个——”
“是被——”
林亿说。
“被金眼猫妖杀的。”
“郑远——”
“只是执行者。”
曹剑平问。
“金眼猫妖——”
“现在在哪？”
林亿说。
“泰国。”
曹剑平愣住。
“泰国？”
林亿说。
“对。”
“曼谷。”
“她有一个组织。”
“叫金猫会。”
曹剑平问。
“金猫会？”
林亿说。
“表面上是慈善基金会。”
“实际上是杀手组织。”
曹剑平问。
“她跟泰国军方——”
“有关系？”
林亿说。
“对。”
“很深。”
曹剑平沉默了。
他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
写下一个名字。
“金眼猫妖。”
然后他在下面写了三个字。
“金猫会。”
他转过身。
“林亿。”
“总部——”
“有什么计划？”
林亿说。
“我去曼谷。”
曹剑平愣住。
“你？”
林亿说。
“对。”
“总部让我——”
“以私人身份去。”
“进金猫会。”
“查清楚。”
曹剑平说。
“太危险。”
林亿说。
“我知道。”
“但——”
她看着曹剑平。
“我丈夫的事。”
“我要亲自查。”
曹剑平看着她。
然后他点头。
“好。”
“但——”
他看向黑猫。
“黑猫。”
黑猫走过来。
“在。”
曹剑平说。
“你跟林亿一起去。”
黑猫说。
“我的任务是保护你。”
曹剑平说。
“我有人保护。”
“但林亿——”
他看着黑猫。
“她一个人去泰国。”
“我不放心。”
黑猫沉默了一下。
然后她说。
“好。”
她看向林亿。
“什么时候出发？”
林亿说。
“后天。”
黑猫说。
“好。”
林亿说。
“黑猫。”
“有件事——”
“我得告诉你。”
黑猫问。
“什么事？”
林亿说。
“郑远说——”
“你父亲的事——”
“金眼猫妖——”
“在场。”
黑猫的身体僵住了。
她看着林亿。
“在场？”
林亿说。
“对。”
“郑远说——”
“周海的死——”
“金眼猫妖——”
“亲自动的手。”
黑猫的手攥紧了。
她转身。
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
在“金眼猫妖”下面。
画了一道粗线。
然后她放下笔。
“我去。”
她转身。
看着林亿。
“曼谷——”
“我去。”
她走出大厅。
曹剑平看着她的背影。
“林亿。”
林亿说。
“嗯？”
曹剑平说。
“黑猫她——”
林亿说。
“我知道。”
“她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
“她考安全局——”
“就是为了查清楚。”
曹剑平说。
“你看着点她。”
“别让她——”
“冲动。”
林亿说。
“我会的。”
她转身。
往外走。
走到门口。
她回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林亿说。
“总部还说了一件事。”
曹剑平问。
“什么？”
林亿说。
“金眼猫妖——”
“在泰国收到一个单子。”
曹剑平问。
“什么单子？”
林亿说。
“杀你。”
曹剑平愣住。
“杀我？”
林亿说。
“对。”
“郑远说的。”
“那个单子——”
“来自北京。”
曹剑平的手攥紧。
“北京——”
“灯塔？”
林亿说。
“可能。”
曹剑平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
“所以——”
“郑远倒了。”
“灯塔还在。”
“现在——”
“又多了一个金眼猫妖。”
他转过身。
“林亿。”
林亿说。
“嗯？”
曹剑平说。
“你去曼谷。”
“查清楚。”
“我在这里——”
“等灯塔。”
林亿说。
“好。”
她转身。
走出去。
大厅里。
曹剑平站在白板前。
看着上面的名字。
“郑远。”
“金眼猫妖。”
“金猫会。”
“灯塔。”
他拿起笔。
在每个名字后面。
画了一个叉。
“一个——”
“一个来。”
他放下笔。
“我曹剑平——”
“接着。”
他转身。
看着苏晚。
苏晚抱着念平。
看着他。
“剑平。”
曹剑平说。
“怎么了？”
苏晚说。
“我认识金眼猫妖。”
曹剑平愣住。
“什么？”
苏晚说。
“三年前。”
“我在曼谷。”
“见过一个女人。”
曹剑平问。
“什么女人？”
苏晚说。
“她眼睛——”
“是金色的。”
曹剑平走过去。
“你确定？”
苏晚说。
“确定。”
“她来找过我。”
曹剑平问。
“找你？”
苏晚说。
“对。”
“她说——”
“‘你丈夫杀了我的猫。’”
曹剑平愣住。
“猫？”
苏晚说。
“对。”
“她说——”
“‘曹剑平在索马里——’”
“‘杀了一只金眼的猫。’”
曹剑平皱眉。
“我在索马里——”
“杀过一只猫？”
苏晚说。
“她说的。”
曹剑平回忆了一下。
“索马里……”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索马里——”
“有一次。”
“我在一个村子里——”
“看到一只猫。”
“金色的眼睛。”
“它咬了一个小孩。”
“我开枪——”
“把它打死了。”
苏晚说。
“那就是它。”
曹剑平问。
“什么？”
苏晚说。
“金眼猫妖——”
“不是人。”
曹剑平愣住。
“不是人？”
苏晚说。
“对。”
“那只猫——”
“是她的本体。”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说——”
苏晚说。
“她是一只——”
“猫妖。”
大厅里安静了。
曹剑平看着苏晚。
“苏晚。”
“你确定？”
苏晚说。
“确定。”
“她自己说的。”
“她说——”
“‘我修行了三百年。’”
“‘被你一枪打死了。’”
曹剑平的手在抖。
“然后呢？”
苏晚说。
“然后她说——”
“‘我要你——’”
“‘偿命。’”
曹剑平沉默了。
他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
“一只猫——”
他转过身。
“修行了三百年——”
“被我打死了——”
“现在——”
“来找我报仇？”
苏晚说。
“对。”
“她杀你三个战友——”
“只是开始。”
“她的目标——”
“一直是你。”
曹剑平说。
“那她为什么——”
“现在才来？”
苏晚说。
“因为——”
“她之前——”
“在恢复。”
曹剑平问。
“恢复？”
苏晚说。
“对。”
“你说你打死了她。”
“但她没死。”
“她用了三年——”
“恢复了。”
曹剑平说。
“所以——”
“郑远说她的眼睛——”
“有时候金色——”
“有时候绿色——”
“有时候红色——”
苏晚说。
“因为她还没完全恢复。”
“她的眼睛颜色——”
“代表她的力量。”
曹剑平问。
“金色是什么？”
苏晚说。
“最强。”
“红色——”
“最弱。”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一只猫——”
“修行了三百年——”
“被我打死了——”
“现在——”
“来找我报仇。”
他走到白板前。
拿起笔。
在“金眼猫妖”下面。
写了一行字。
“本体——猫。”
然后他放下笔。
“苏晚。”
苏晚说。
“嗯？”
曹剑平说。
“你怕不怕？”
苏晚说。
“怕。”
曹剑平说。
“怕什么？”
苏晚说。
“怕她——”
“伤害念平。”
曹剑平走过去。
抱住她。
“不会。”
“她冲我来的。”
“我不会让她——”
“碰你们。”
他低头。
看着念平。
念平睁着眼。
看着曹剑平。
“爸爸。”
曹剑平说。
“嗯？”
念平说。
“猫猫——”
“是坏的吗？”
曹剑平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对。”
“是坏的。”
念平说。
“那爸爸——”
“再打死它。”
曹剑平抱紧她。
“好。”
“爸爸——”
“再打死它。”
他抬起头。
看着苏晚。
“苏晚。”
“你带着念平——”
苏晚问。
“去哪？”
曹剑平说。
“昆明。”
“安全局。”
苏晚说。
“你呢？”
曹剑平说。
“我留在这里。”
“等她。”
苏晚说。
“不行。”
曹剑平说。
“苏晚。”
“她冲我来的。”
“你在这里——”
“只会让我分心。”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点头。
“好。”
“但你答应我——”
曹剑平说。
“活着。”
苏晚说。
“对。”
曹剑平说。
“我答应你。”
他低头。
看着念平。
“念平。”
念平说。
“嗯？”
曹剑平说。
“跟妈妈去昆明。”
“爸爸——”
“办完事。”
“就去接你。”
念平说。
“好。”
她搂住曹剑平的脖子。
“爸爸。”
曹剑平说。
“嗯？”
念平说。
“你快点。”
曹剑平笑了。
“好。”
他松开念平。
看着苏晚。
“走吧。”
苏晚抱起念平。
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
她回头。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苏晚说。
“那只猫——”
“怕什么？”
曹剑平愣住。
“怕什么？”
苏晚说。
“她跟我说过一句话。”
曹剑平问。
“什么话？”
苏晚说。
“她说——”
“‘我最怕——’”
“‘有人知道我的真名。’”
曹剑平问。
“她的真名——”
“叫什么？”
苏晚说。
“她说——”
“‘我叫——’”
她顿了一下。
“‘金瞳。’”
曹剑平念了一遍。
“金瞳。”
他走到白板前。
写下来。
“金瞳。”
然后他转身。
看着苏晚。
“我知道了。”
苏晚点头。
她抱着念平。
走出大厅。
上了车。
车子驶出桃花岛。
往昆明方向开。
曹剑平站在院子里。
看着车尾灯消失。
他转身。
走回大厅。
拿起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
“喂。”
“张局。”
“帮我查一件事。”
张局问。
“什么事？”
曹剑平说。
“索马里。”
“三年前。”
“我在索马里——”
“打死过一只猫。”
张局愣住。
“猫？”
曹剑平说。
“对。”
“金色眼睛的猫。”
“你查查——”
“那个村子里——”
“有没有关于猫的传说。”
张局说。
“好。”
曹剑平挂断电话。
他坐在椅子上。
看着白板。
“金瞳。”
他念着这个名字。
“你修行了三百年。”
“被我打死了。”
“现在——”
他攥紧拳头。
“你来找我。”
他闭上眼。
“那就来吧。”
大厅里安静了。
只有白板上的名字——
在灯光下——
冷冷地看着他。
而此时的曼谷。
一座寺庙里。
一个女人坐在佛像前。
她闭着眼。
长发垂在肩上。
她睁开眼。
眼睛——
是金色的。
她笑了。
“曹剑平。”
“你终于——”
“知道我的名字了。”
她站起来。
转身。
走出寺庙。
外面。
一辆黑色轿车等着她。
车门打开。
她坐进去。
“去机场。”
司机问。
“去哪？”
金瞳说。
“昆明。”
她闭上眼。
“曹剑平——”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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