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岛。
第二天早上六点。
曹剑平睁开眼。
他坐起来。
看了一眼窗外。
天刚亮。
他下床。
穿衣服。
出门。
下楼。
大厅里没人。
他走到院子里。
九命趴在墙头上。
还睡着。
曹剑平没吵他。
他走到配电室。
推开门。
灯亮着。
一切正常。
他走回大厅。
拿起手机。
给林婉打电话。
“林婉。”
“来大厅。”
三分钟后。
林婉跑进来。
“剑平。”
“这么早?”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今天来。”
林婉说。
“我知道。”
曹剑平说。
“咱们得准备。”
林婉问。
“准备什么?”
曹剑平说。
“酒。”
林婉愣住。
“酒?”
曹剑平说。
“对。”
“我记得——”
他想了想。
“地下室那批茅台。”
“还在吗?”
林婉说。
“在。”
“一百瓶。”
曹剑平说。
“都拿出来。”
林婉愣住。
“都拿出来?”
曹剑平说。
“对。”
林婉说。
“一百瓶?”
“全拿?”
曹剑平说。
“对。”
“仙道老祖来帮忙。”
“咱们不得好好招待他老人家?”
林婉说。
“可那一百瓶——”
“是你攒了三年的。”
曹剑平说。
“三年算什么。”
“仙道老祖——”
“帮了我三年。”
“五十亿。”
“十七个人。”
“两万年功力。”
他掰着手指。
“我拿什么还?”
林婉说。
“所以你要拿一百瓶茅台还?”
曹剑平说。
“不止。”
林婉问。
“还有什么?”
曹剑平说。
“你去把阿菊叫来。”
林婉转身出去。
三分钟后。
阿菊来了。
“剑平哥。”
曹剑平说。
“阿菊。”
“厨房里——”
“还有多少菜?”
阿菊说。
“够吃三天。”
曹剑平说。
“今天全做了。”
阿菊愣住。
“全做了?”
曹剑平说。
“对。”
“仙道老祖来。”
“得摆宴。”
阿菊说。
“摆多少桌?”
曹剑平说。
“十七桌。”
阿菊说。
“十七桌?”
“咱们就十八个人。”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
“他一个人——”
“吃十七桌。”
阿菊看着曹剑平。
“剑平哥。”
“你是不是——”
曹剑平说。
“我没疯。”
“仙道老祖——”
他走到白板前。
指着上面的字。
“五万年。”
“修行五万年——”
“吃十七桌——”
“怎么了?”
阿菊没说话。
她转身出去。
曹剑平坐在椅子上。
林婉又回来了。
“剑平。”
“酒搬出来了。”
曹剑平说。
“搬哪了?”
林婉说。
“大厅。”
曹剑平站起来。
走到大厅。
地上摆着一百瓶茅台。
整整齐齐。
林婉说。
“都在这了。”
曹剑平蹲下来。
拿起一瓶。
看了看。
“这瓶——”
他想了想。
“是头一年买的。”
“那会儿桃园刚剑起步。”
他放下。
又拿起一瓶。
“这瓶——”
“是第二年。”
“赚了钱。”
平他站起来。
看着一百瓶酒。
“三年。”
“一百瓶。”
“每一瓶——说”
“都是仙道老祖给的。”
林婉说。
“他给的是钱。”
曹。
“对。”
“但钱——”
“变成酒。”
“酒——”
“变成今天。”
他转身。
看着林婉。
“林婉。”
“你去——”
“找几个大桌子。”
“摆在院子里。”
“酒——”
“全开。”
林婉说。
“全开?”
曹剑平说。
“对。”
“仙道老祖——”
“不喝不开的。”
林婉转身出去。
曹剑平站在大厅里。
看着那些酒。
九命从外面走进来。
“曹总。”
“你起这么早?”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今天来。”
九命说。
“我知道。”
曹剑平说。
“你看——”
他指着那些酒。
“一百瓶。”
九命说。
“你攒的?”
曹剑平说。
“对。”
九命问。
“全开了?”
曹剑平说。
“对。”
九命笑了。
“曹总。”
“仙道老祖——”
“不喝酒。”
曹剑平愣住。
“什么?”
九命说。
“仙道老祖——”
“五万年的仙。”
“他早就——”
“不食人间烟火了。”
曹剑平说。
“那他喝什么?”
九命说。
“他喝茶。”
曹剑平说。
“茶?”
九命说。
“对。”
“但他喝的茶——”
“不是普通的茶。”
曹剑平问。
“什么茶?”
九命说。
“仙茶。”
“你搞不到。”
曹剑平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那这些酒——”
九命说。
“他喝不了。”
曹剑平说。
“但——”
他想了想。
“他不能喝。”
“咱们能喝。”
九命说。
“咱们?”
曹剑平说。
“对。”
“仙道老祖来帮忙。”
“咱们庆祝。”
“喝他的酒。”
九命说。
“可他没喝——”
曹剑平说。
“他不用喝。”
“他看着咱们喝——”
“他高兴。”
九命看着曹剑平。
“曹总。”
“你——”
曹剑平说。
“怎么?”
九命说。
“你挺有意思。”
曹剑平说。
“有意思?”
九命说。
“对。”
“仙道老祖——”
“五万年。”
“见过的人——”
“比咱们吃的盐多。”
“但他帮你——”
“不是因为你送酒。”
曹剑平问。
“因为什么?”
九命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苏晚的丈夫。”
“白小妹的女婿。”
“白五爷的外孙女婿。”
“狐家的关系——”
“他看这个。”
曹剑平说。
“所以——”
九命说。
“所以酒——”
“不用全开。”
曹剑平说。
“开。”
九命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走到门口。
看着院子。
“仙道老祖帮了我三年。”
“我知道他看狐家的面子。”
“但——”
他转身。
看着九命。
“我曹剑平——”
“欠他的。”
“酒——”
“是心意。”
“他喝不喝——”
“是他的事。”
“我开不开——”
“是我的事。”
九命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曹总。”
“你这话——”
“说得对。”
曹剑平说。
“那你帮我搬桌子。”
九命说。
“行。”
两个人走出大厅。
院子里。
林婉已经在摆桌子了。
三张大圆桌。
从仓库搬出来的。
阿菊在厨房忙。
其他女人在打扫院子。
曹剑平走过去。
帮忙搬椅子。
林婉说。
“剑平。”
“你歇着。”
“我们来。”
曹剑平说。
“不用。”
“今天——”
他搬了一把椅子。
“我亲自摆。”
林婉看着他。
没再说什么。
八点。
院子里摆好了。
三张大圆桌。
每张桌上——
摆着三十三瓶茅台。
一百瓶——
全开了。
瓶盖堆在旁边的篮子里。
曹剑平站在桌子前面。
看着那些酒。
“仙道老祖。”
“你来了——”
“随便喝。”
他转身。
走回大厅。
拿起手机。
给苏晚打电话。
“苏晚。”
苏晚说。
“剑平。”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今天来。”
苏晚说。
“我知道。”
“白五爷说了。”
曹剑平说。
“念平醒了吗?”
苏晚说。
“醒了。”
“她在吃早饭。”
曹剑平说。
“让她——”
他顿了一下。
“让她跟白五爷说句话。”
苏晚说。
“说什么?”
曹剑平说。
“说——”
他看着院子里。
“外公的师父要来了。”
苏晚说。
“好。”
电话那头。
苏晚把手机递给念平。
“念平。”
“爸爸找你。”
念平接过手机。
“爸爸。”
曹剑平说。
“念平。”
“爸爸今天——”
“见一个人。”
念平问。
“谁?”
曹剑平说。
“一个老爷爷。”
念平说。
“老爷爷?”
曹剑平说。
“对。”
“他很厉害。”
念平说。
“比爸爸厉害吗?”
曹剑平说。
“比爸爸厉害。”
念平说。
“那比黑猫姐姐呢?”
曹剑平说。
“比黑猫姐姐厉害。”
念平说。
“那比外公呢?”
曹剑平愣了一下。
“外公——”
他看了一眼九命。
九命说。
“比白五爷厉害。”
曹剑平说。
“比外公厉害。”
念平说。
“哇。”
曹剑平笑了。
“念平。”
念平说。
“嗯?”
曹剑平说。
“你乖。”
“爸爸忙完——”
“去昆明接你。”
念平说。
“好。”
曹剑平说。
“把手机给妈妈。”
念平把手机递给苏晚。
苏晚说。
“剑平。”
曹剑平说。
“苏晚。”
“白五爷在吗?”
苏晚说。
“在。”
曹剑平说。
“让他接电话。”
苏晚把手机递给白五爷。
白五爷说。
“剑平。”
曹剑平说。
“白五爷。”
“仙道老祖——”
“今天什么时候到?”
白五爷说。
“不知道。”
“他从来不按时间。”
曹剑平说。
“那——”
白五爷说。
“你等着就行。”
“他来了——”
“自然就来了。”
曹剑平说。
“好。”
白五爷说。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白五爷说。
“你准备酒了?”
曹剑平说。
“对。”
“一百瓶。”
白五爷笑了。
“他喝不了。”
曹剑平说。
“我知道。”
“但我开了。”
白五爷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心意。”
白五爷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剑平。”
“你这个人——”
曹剑平问。
“怎么?”
白五爷说。
“行。”
电话挂断。
曹剑平放下手机。
走到院子里。
坐在椅子上。
看着门口。
九命蹲在墙头上。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你真要等?”
曹剑平说。
“对。”
九命说。
“他可能——”
“下午才来。”
曹剑平说。
“我等到晚上。”
九命说。
“那白三爷——”
曹剑平说。
“明天才来。”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今天——”
他看着门口。
“我就等仙道老祖。”
九命没再说什么。
他趴在墙头上。
闭上眼。
院子里安静了。
十点。
没人来。
十一点。
没人来。
十二点。
阿菊端来午饭。
曹剑平说。
“先不吃。”
阿菊说。
“剑平哥。”
“你不吃——”
“我们得吃。”
曹剑平说。
“你们吃。”
“我不饿。”
阿菊叹了口气。
她转身。
招呼其他人吃饭。
曹剑平坐在椅子上。
看着门口。
下午一点。
两点。
三点。
没人来。
林婉走过来。
“剑平。”
“你吃点东西吧。”
曹剑平说。
“不饿。”
林婉说。
“仙道老祖——”
“可能不来了。”
曹剑平说。
“他来。”
林婉问。
“你怎么知道?”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门口。
“他说来——”
“就会来。”
林婉没再劝。
她转身走了。
四点。
五点。
天快黑了。
九命忽然睁开眼。
“曹总。”
曹剑平站起来。
“来了?”
九命说。
“不是。”
曹剑平问。
“那是什么?”
九命说。
“有人。”
“但不是仙道老祖。”
曹剑平问。
“谁?”
九命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门口。
“是个熟人。”
门口。
走进来一个人。
白头发。
白胡子。
穿灰色长袍。
手里——
提着一个葫芦。
曹剑平看着他。
愣住。
“你——”
老头笑了。
“小伙子。”
“三年不见。”
“你胖了。”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
老头说。
“对。”
“是我。”
曹剑平说。
“你不是——”
老头说。
“不是什么?”
曹剑平说。
“你不是——”
“五万年吗?”
老头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怎么——”
“看起来——”
老头说。
“像七十?”
老头笑了。
“七十?”
“我看起来——”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像七十?”
曹剑平说。
“对。”
老头说。
“那是因为——”
他走到曹剑平面前。
“我故意变的。”
曹剑平问。
“为什么?”
老头说。
“因为——”
他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桌子。
“我不想——”
“吓着你们。”
曹剑平说。
“你本来——”
“什么样?”
老头说。
“你想看?”
曹剑平说。
“想。”
老头说。
“那你看好了。”
他闭上眼。
三秒后。
他睁开眼。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老头——
还是那个老头。
但眼睛——
变了。
他的眼睛里——
有星辰。
有日月。
有山河。
有万物。
曹剑平看着他。
说不出话。
老头说。
“看到了?”
曹剑平点头。
老头闭上眼。
再睁开。
恢复了正常。
“行了。”
“别看了。”
“看多了——”
“对你不好。”
他走到桌子前。
看着那些酒。
“一百瓶。”
曹剑平说。
“对。”
老头说。
“全开了?”
曹剑平说。
“对。”
老头说。
“你为什么——”
曹剑平说。
“给你准备的。”
老头说。
“我不喝酒。”
曹剑平说。
“我知道。”
老头问。
“那你为什么开?”
曹剑平说。
“心意。”
老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伙子。”
“你这心意——”
“我收了。”
他拿起一瓶酒。
闻了闻。
“茅台。”
“好东西。”
他放下酒。
看着曹剑平。
“你坐下。”
曹剑平坐下。
老头也坐下。
九命从墙头上跳下来。
走到老头面前。
“老祖。”
老头看着他。
“小黑。”
“你干得不错。”
九命说。
“你给的功力——”
“我用了。”
老头说。
“我知道。”
“你用得很好。”
他看向曹剑平。
“小伙子。”
“你的事——”
“我都知道。”
曹剑平说。
“仙道老祖——”
老头说。
“别叫仙道老祖。”
“叫老祖就行。”
曹剑平说。
“老祖。”
“你帮我——”
“帮了三年。”
老头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头说。
“因为——”
他看了一眼九命。
“小黑求我。”
曹剑平看向九命。
九命低下头。
“曹总。”
“三年前——”
“你救了我。”
“我没什么能报答你的。”
“所以——”
他看着老头。
“我求老祖——”
“帮你。”
曹剑平说。
“所以五十亿——”
老头说。
“我给的。”
曹剑平说。
“十七个人——”
老头说。
“我托的梦。”
曹剑平说。
“两万年功力——”
老头说。
“我传的。”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
对着老头——
鞠了一躬。
老头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曹剑平说。
“谢你。”
老头说。
“不用谢。”
“我帮的是狐家。”
曹剑平说。
“但帮的是我。”
老头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小伙子。”
“你行。”
他站起来。
拍了拍曹剑平的肩膀。
“坐下。”
“我有话跟你说。”
曹剑平坐下。
老头说。
“明天——”
“白三爷来。”
曹剑平说。
“我知道。”
老头说。
“他带金瞳来。”
曹剑平说。
“还有呢?”
老头说。
“还有——”
他顿了一下。
“他带了一个东西。”
曹剑平问。
“什么东西?”
老头说。
“一颗心。”
曹剑平愣住。
“一颗心?”
老头说。
“对。”
“三年前——”
“金瞳取的那三颗心。”
“还剩一颗。”
曹剑平的手攥紧。
“周海的。”
老头说。
“对。”
“白三爷——”
“拿了周海的心。”
“他来——”
“拿这颗心——”
“跟你换。”
曹剑平问。
“换什么?”
老头说。
“换你。”
曹剑平愣住。
“换我?”
老头说。
“对。”
“白三爷要你——”
“去曼谷。”
“进金猫会。”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头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金猫会背后——”
“不只是白三爷。”
曹剑平问。
“还有谁?”
老头说。
“灯塔。”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灯塔——”
“在曼谷?”
老头说。
“对。”
“灯塔——”
“不是一个人。”
曹剑平问。
“是什么?”
老头说。
“是一个组织。”
曹剑平说。
“什么组织?”
老头说。
“金猫会——”
“只是它的一个分支。”
曹剑平问。
“它叫什么?”
老头说。
“不知道。”
“但它很古老。”
曹剑平问。
“多古老?”
老头说。
“比我老。”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比你老?”
老头说。
“对。”
“我五万年。”
“它——”
他顿了一下。
“可能十万年。”
曹剑平说不出话。
老头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明天——”
“要打的不只是白三爷。”
曹剑平说。
“还有谁?”
老头说。
“白三爷背后的人。”
曹剑平问。
“谁?”
老头说。
“灯塔的人。”
曹剑平攥紧拳头。
“那——”
他看着老头。
“你帮我吗?”
老头说。
“帮。”
曹剑平问。
“怎么帮?”
老头说。
“明天——”
他站起来。
“我帮你——”
“传功。”
曹剑平说。
“传多少?”
老头说。
“你想多少?”
曹剑平说。
“越多越好。”
老头笑了。
“行。”
“明天——”
他看着曹剑平。
“我给你——”
“十万年。”
曹剑平愣住。
“十万年?”
老头说。
“对。”
“但有个条件。”
曹剑平问。
“什么条件?”
老头说。
“你传了功——”
“你就不是普通人了。”
曹剑平问。
“那是什么?”
老头说。
“半仙。”
曹剑平说。
“半仙——”
老头说。
“对。”
“你以后——”
他看着曹剑平。
“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
曹剑平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说。
“我本来——”
他看着院子。
“就不是正常人了。”
老头笑了。
“好。”
他拿起一瓶酒。
“今晚——”
“我陪你喝一杯。”
曹剑平说。
“你不是不喝酒吗?”
老头说。
“今天破例。”
他倒了两杯。
一杯递给曹剑平。
一杯自己端着。
“来。”
“干。”
曹剑平接过酒杯。
两个人碰了一下。
曹剑平喝了一口。
老头也喝了一口。
“好酒。”
曹剑平说。
“老祖。”
老头说。
“嗯?”
曹剑平说。
“谢谢你。”
老头说。
“不用谢。”
“我帮你——”
他看着曹剑平。
“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
“你值得。”
他放下酒杯。
站起来。
“我去走走。”
曹剑平问。
“去哪?”
老头说。
“看看桃花岛。”
“明天——”
他转身。
“要打架了。”
“我得——”
他笑了。
“热热身。”
他走出院子。
消失在夜色里。
曹剑平坐在椅子上。
看着桌上的酒杯。
九命走过来。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老祖——”
“给你传功。”
“你以后——”
他顿了一下。
曹剑平说。
“以后怎么?”
九命说。
“以后——”
他看着曹剑平。
“你可能——”
“活很久。”
曹剑平问。
“多久?”
九命说。
“不知道。”
曹剑平说。
“苏晚呢?”
九命说。
“她是狐家。”
“也活很久。”
曹剑平说。
“念平呢?”
九命说。
“半狐。”
“也活很久。”
曹剑平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那挺好。”
九命说。
“你不怕?”
曹剑平说。
“怕什么?”
九命说。
“活太久——”
曹剑平说。
“有苏晚。”
“有念平。”
“有你们。”
他站起来。
看着月亮。
“活多久——”
“都行。”
他转身。
走回大厅。
九命站在院子里。
看着曹剑平的背影。
“这人——”
他喃喃自语。
“行。”
他变成黑猫。
跳上墙头。
趴着。
闭上眼。
而此时的昆明。
酒店里。
苏晚站在窗前。
看着月亮。
白五爷走过来。
“苏晚。”
苏晚说。
“外公。”
白五爷说。
“仙道老祖——”
“到桃花岛了。”
苏晚说。
“我知道。”
白五爷说。
“明天——”
苏晚说。
“我知道。”
她转身。
看着白五爷。
“外公。”
“你说——”
“曹剑平——”
“能赢吗?”
白五爷说。
“能。”
苏晚问。
“为什么?”
白五爷说。
“因为——”
他看着窗外。
“仙道老祖——”
“从来不打输的架。”
苏晚点头。
她低头。
看着睡着的念平。
“念平。”
“爸爸——”
“会赢的。”
她躺下。
搂着念平。
闭上眼。
而桃花岛。
曹剑平躺在床上。
看着天花板。
“明天——”
他闭上眼。
“白三爷。”
“你来。”
他睡了。
天边。
月亮很圆。
明天——
要打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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