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走到城堡大门前。
他停住。
门开着。
里面——
三百个人。
黑压压的。
站满了大厅。
塞纳德站在最前面。
光头。
闪电疤。
他看着曹剑平。
笑了。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塞纳德。”
塞纳德说。
“你知道我？”
曹剑平说。
“岛上防卫队长。”
塞纳德说。
“对。”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胆子不小啊。”
曹剑平说。
“怎么？”
塞纳德说。
“你们三个——”
他看了一眼曹剑平身后。
九命。
黑猫。
“来和我们三百个人打？”
他笑了。
“你以为你是神吗？”
“哈哈哈……”
大厅里——
三百个人——
跟着笑了。
笑声——
很大。
很响。
曹剑平没笑。
他等笑声停了。
然后他开口了。
“我们不是神。”
塞纳德说。
“那你们——”
曹剑平说。
“但是——”
他顿了一下。
“神不如我们。”
大厅安静了。
塞纳德的笑僵住了。
他看着曹剑平。
“你说什么？”
曹剑平说。
“我说——”
他看着塞纳德。
“神不如我们。”
塞纳德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好。”
他拍手。
“有种。”
他转身。
看着三百个人。
“不愧是——”
他顿了一下。
“曹家好儿郎。”
他转回来。
看着曹剑平。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塞纳德说。
“我给你一个机会。”
曹剑平说。
“什么机会？”
塞纳德说。
“现在转身。”
他顿了一下。
“走。”
曹剑平说。
“走？”
塞纳德说。
“对。”
“我不拦你。”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爷爷。”
曹剑平说。
“林正英？”
塞纳德说。
“对。”
“他在楼上。”
“等你。”
曹剑平说。
“那我为什么走？”
塞纳德说。
“因为——”
他顿了一下。
“你见了他。”
“会死。”
曹剑平说。
“会死？”
塞纳德说。
“对。”
曹剑平说。
“你怎么知道？”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二十年了。”
“没人见过他。”
“见过他的人——”
他顿了一下。
“全死了。”
曹剑平说。
“那你还留在这？”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笑了。
“我不用见他。”
曹剑平说。
“所以——”
塞纳德说。
“对。”
“我在这守了二十年。”
“他没见过我。”
曹剑平说。
“你怕他。”
塞纳德说。
“不。”
曹剑平说。
“你怕。”
塞纳德沉默了。
曹剑平说。
“塞纳德。”
塞纳德说。
“嗯？”
曹剑平说。
“你刚才说——”
他顿了一下。
“让我走。”
塞纳德说。
“对。”
曹剑平说。
“我不走。”
塞纳德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城堡顶层。
“我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在等我。”
塞纳德说。
“你要上去？”
曹剑平说。
“对。”
塞纳德说。
“你先过我这关。”
曹剑平说。
“你？”
塞纳德说。
“对。”
他抬手。
掌心——
一团雷。
蓝色的。
曹剑平看着那团雷。
“雷系。”
塞纳德说。
“对。”
“我修行了——”
他顿了一下。
“两百年。”
曹剑平说。
“两百年——”
他笑了。
“不够。”
塞纳德说。
“不够？”
曹剑平说。
“对。”
塞纳德说。
“你——”
曹剑平说。
“塞纳德。”
“我劝你——”
他顿了一下。
“让开。”
塞纳德说。
“不让。”
曹剑平说。
“那——”
他往前走了一步。
塞纳德抬手。
雷——
劈向曹剑平。
曹剑平没躲。
雷——
打在他身上。
他站着没动。
雷——
散了。
塞纳德愣住。
“你——”
曹剑平说。
“两百年雷系。”
“打在我身上——”
他顿了一下。
“跟挠痒痒一样。”
塞纳德往后退了一步。
“你——”
曹剑平说。
“十万年功力。”
塞纳德的身体僵住了。
“十万年——”
曹剑平说。
“对。”
塞纳德说。
“不可能。”
曹剑平说。
“为什么不可能？”
塞纳德说。
“仙道老祖——”
曹剑平说。
“他给的。”
塞纳德说。
“他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塞纳德。
“我是曹剑平。”
塞纳德沉默了。
他看着曹剑平。
然后他笑了。
“行。”
他转身。
看着三百个人。
“都听到了？”
三百个人——
没说话。
塞纳德说。
“他十万年。”
“咱们——”
他顿了一下。
“三百个。”
“加起来——”
他笑了。
“也有十万年。”
三百个人——
笑了。
塞纳德转身。
看着曹剑平。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塞纳德说。
“你一个人——”
他顿了一下。
“打不过三百个。”
曹剑平说。
“谁说我一个人？”
塞纳德愣住。
曹剑平侧身。
九命——
走上来。
他站在曹剑平前面。
看着三百个人。
他笑了。
“你们这些王八蛋。”
塞纳德说。
“你说什么？”
九命说。
“我说——”
他顿了一下。
“杀你们——”
他看着三百个人。
“不用剑平动手。”
塞纳德说。
“你——”
九命说。
“本座——”
他抬手。
掌心——
一只黑眼。
“杀光你们。”
三百个人——
看着那只黑眼。
有人笑了。
“一只猫——”
九命说。
“猫？”
他笑了。
“对。”
“一只猫。”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但——”
他顿了一下。
“这只猫——”
他抬手。
黑眼——
亮了。
“修行了五百年。”
三百个人——
安静了。
九命说。
“来。”
他勾了勾手指。
“谁先？”
一个声音响起来。
“我。”
一个人——
从人群里走出来。
壮汉。
两米高。
光头。
胸口——
一只虎纹。
他叫查猜。
泰拳王。
“查猜。”
九命说。
“你——”
查猜说。
“我来。”
他冲上去。
一拳——
打向九命。
九命没躲。
查猜的拳头——
打在九命胸口。
九命——
没动。
查猜愣住。
“你——”
九命说。
“就这？”
查猜咬牙。
又一拳。
九命抬手。
抓住他的手腕。
一拧。
咔嚓。
查猜惨叫。
九命抬脚。
一脚。
查猜——
飞出去。
撞在墙上。
晕了。
九命看着三百个人。
“还有谁？”
大厅——
安静了。
九命笑了。
“怎么？”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三百个——”
他顿了一下。
“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一个人——
从人群里走出来。
女人。
红衣。
就是刚才码头上那个。
她叫红姑。
火系。
“红姑。”
九命说。
“你刚才——”
红姑说。
“对。”
九命说。
“你没晕？”
红姑说。
“晕了。”
九命说。
“那你——”
红姑说。
“但我又醒了。”
九命笑了。
“行。”
他抬手。
红姑——
也抬手。
火——
烧起来。
九命——
黑眼——
亮了。
火——
灭了。
红姑愣住。
“你——”
九命说。
“火系。”
“五百年？”
红姑说。
“不。”
“一百年。”
九命说。
“那——”
他往前走了一步。
“不够。”
他抬手。
一巴掌。
红姑——
飞出去。
又晕了。
九命看着三百个人。
“还有谁？”
没人说话。
九命笑了。
“行。”
他转身。
看着曹剑平。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他们——”
他顿了一下。
“不敢了。”
曹剑平说。
“你确定？”
九命说。
“确定。”
他转回去。
看着三百个人。
“你们——”
他顿了一下。
“谁还敢来？”
大厅——
安静。
九命说。
“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
“那——”
他顿了一下。
“我来了。”
他抬手。
黑眼——
亮了。
三百个人——
同时——
感觉到——
一股力量。
很强。
很冷。
像刀。
九命说。
“我数三下。”
“不走的——”
他顿了一下。
“死。”
三百个人——
动了。
有人往后退。
有人往两边闪。
九命说。
“一。”
更多人——
退了。
九命说。
“二。”
大厅里——
只剩下——
不到一百个人。
九命说。
“三。”
最后——
只剩下——
塞纳德。
他站在原地。
没动。
九命看着他。
“塞纳德。”
塞纳德说。
“我不走。”
九命说。
“为什么？”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看着九命。
“我是队长。”
九命说。
“队长——”
他笑了。
“行。”
他抬手。
塞纳德——
抬手。
雷——
黑眼——
撞在一起。
轰的一声。
大厅——
炸了。
塞纳德——
飞出去。
撞在柱子上。
吐血。
九命站在大厅中间。
他看着塞纳德。
“塞纳德。”
塞纳德说。
“你——”
九命说。
“你输了。”
塞纳德笑了。
“对。”
九命说。
“让开。”
塞纳德说。
“不让。”
九命说。
“你——”
塞纳德说。
“你杀了我。”
九命说。
“你以为我不敢？”
塞纳德说。
“你敢。”
九命说。
“那你——”
塞纳德说。
“但——”
他顿了一下。
“你杀了我。”
“你太爷爷——”
他笑了。
“会不高兴。”
九命愣住。
“你什么意思？”
塞纳德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是林正英的人。”
九命沉默了。
他转身。
看着曹剑平。
“曹总。”
曹剑平走过来。
他看着塞纳德。
“你是我太爷爷的人？”
塞纳德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你为什么——”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要试试你。”
曹剑平说。
“试试——”
塞纳德说。
“对。”
“看看你——”
他顿了一下。
“有没有资格。”
曹剑平说。
“什么资格？”
塞纳德说。
“见你太爷爷。”
曹剑平说。
“我有吗？”
塞纳德说。
“有。”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过我这关了。”
曹剑平说。
“我过了？”
塞纳德说。
“对。”
“但不是你过的。”
他看着九命。
“是它。”
九命说。
“我——”
塞纳德说。
“对。”
“你。”
九命说。
“所以——”
塞纳德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上去吧。”
曹剑平说。
“好。”
他往前走。
塞纳德叫住他。
“曹剑平。”
曹剑平回头。
塞纳德说。
“你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在上面。”
“但——”
他看着曹剑平。
“他不一定见你。”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他等的——”
他顿了一下。
“不是你。”
曹剑平愣住。
“那是谁？”
塞纳德说。
“不知道。”
“但他等了二十年。”
“等的人——”
他看着曹剑平。
“不是你。”
曹剑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那我也要上去。”
塞纳德说。
“好。”
他闭上眼。
曹剑平转身。
往楼上走。
九命和黑猫跟着。
走到楼梯口。
曹剑平停住。
回头。
看着塞纳德。
“塞纳德。”
塞纳德睁开眼。
“嗯？”
曹剑平说。
“你刚才说——”
他顿了一下。
“你怕我太爷爷。”
塞纳德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塞纳德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他——”
他顿了一下。
“不是人。”
曹剑平说。
“那是什么？”
塞纳德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你上去——”
他顿了一下。
“就知道了。”
曹剑平点头。
他转身。
往上走。
楼梯很长。
往上——
一层。
两层。
三层。
四层。
五层。
六层。
七层。
八层。
九层。
十层。
到了。
顶层。
一扇门。
关着。
曹剑平站在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
抬手。
敲门。
门——
开了。
曹剑平走进去。
里面——
一个老人。
坐在窗前。
背对着他。
曹剑平说。
“太爷爷。”
老人没转身。
“剑平。”
曹剑平说。
“是我。”
老人说。
“你来了。”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你过塞纳德那关了？”
曹剑平说。
“过了。”
老人说。
“好。”
他站起来。
转身。
曹剑平看着他。
愣住。
那张脸——
很老。
但——
他见过。
在照片上。
在梦里。
在——
他愣住。
“太爷爷。”
老人笑了。
“剑平。”
曹剑平说。
“你——”
老人说。
“我——”
他顿了一下。
“等了你二十年。”
曹剑平说。
“等我？”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是曹家——”
他顿了一下。
“最后一个。”
曹剑平说。
“最后一个？”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什么意思？”
老人说。
“曹家——”
他看着曹剑平。
“到我——”
他顿了一下。
“第五代。”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走到曹剑平面前。
“我死了。”
“曹家——”
他顿了一下。
“就没了。”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我等你来。”
曹剑平说。
“等我——”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等我做什么？”
老人说。
“等我——”
他笑了。
“死。”
曹剑平愣住。
“什么？”
老人说。
“杀我。”
曹剑平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老人说。
“杀我。”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
他顿了一下。
“不是人。”
曹剑平说。
“那是什么？”
老人说。
“我——”
他抬手。
掌心——
一团黑气。
“入魔了。”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你——”
老人说。
“三百年了。”
“我控制不住了。”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杀我。”
曹剑平说。
“我不杀。”
老人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你是我太爷爷。”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笑了。
“你不杀我。”
“我——”
他顿了一下。
“就杀你。”
他抬手。
黑气——
扑向曹剑平。
曹剑平没躲。
黑气——
打在他身上。
他退后一步。
吐血。
老人说。
“剑平。”
曹剑平说。
“太爷爷。”
老人说。
“动手。”
曹剑平说。
“我不。”
老人说。
“你——”
曹剑平说。
“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
“我要救你。”
老人愣住。
“救我？”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你救不了。”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入魔——”
他顿了一下。
“无解。”
曹剑平说。
“有解。”
老人问。
“什么解？”
曹剑平说。
“我。”
老人愣住。
曹剑平说。
“太爷爷。”
“我身上——”
他顿了一下。
“有十万年功力。”
老人说。
“所以——”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看着老人。
“我把功力——”
他顿了一下。
“给你。”
老人往后退了一步。
“你——”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你疯了。”
曹剑平说。
“我没疯。”
老人说。
“十万年——”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你给了我——”
他看着曹剑平。
“你就没了。”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那你——”
曹剑平说。
“太爷爷。”
他笑了。
“我没了功力。”
“但我——”
他顿了一下。
“还有命。”
老人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他顿了一下。
“好。”
他抬手。
黑气——
散了。
“剑平。”
曹剑平说。
“太爷爷。”
老人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比你爸强。”
曹剑平说。
“比我爷爷呢？”
老人说。
“比他也强。”
曹剑平说。
“比我太爷爷呢？”
老人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你太爷爷——”
他顿了一下。
“不行。”
曹剑平说。
“那你——”
老人说。
“我——”
他看着曹剑平。
“行。”
他转身。
走到窗前。
看着大海。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老人说。
“你上来之前——”
他顿了一下。
“塞纳德跟你说什么了？”
曹剑平说。
“他说——”
他看着老人。
“你等的——”
他顿了一下。
“不是我。”
老人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对。”
曹剑平说。
“那是谁？”
老人说。
“你奶奶。”
曹剑平愣住。
“林婉儿？”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你等她？”
老人说。
“对。”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转身。
看着曹剑平。
“她是我女儿。”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什么？”
老人说。
“林婉儿——”
他顿了一下。
“是我女儿。”
曹剑平说。
“那林雪——”
老人说。
“林雪——”
他看着曹剑平。
“是我外孙女。”
曹剑平说不出话。
老人说。
“所以——”
他笑了。
“你是我——”
他顿了一下。
“曾外孙。”
曹剑平站在原地。
他看着老人。
“太爷爷。”
老人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顿了一下。
“为什么？”
老人说。
“什么为什么？”
曹剑平说。
“你为什么——”
他看着老人。
“入魔？”
老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你太奶奶。”
曹剑平说。
“我太奶奶？”
老人说。
“对。”
“她死了。”
曹剑平问。
“怎么死的？”
老人说。
“被人杀了。”
曹剑平问。
“谁？”
老人说。
“不知道。”
“但——”
他看着曹剑平。
“我找了三百年。”
曹剑平说。
“找到了吗？”
老人说。
“没有。”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笑了。
“我入魔了。”
曹剑平说。
“太爷爷。”
老人说。
“嗯？”
曹剑平说。
“我帮你找。”
老人愣住。
“你——”
曹剑平说。
“对。”
老人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笑了。
“你是我太爷爷。”
老人看着他。
然后他笑了。
“好。”
他转身。
看着窗外。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老人说。
“你下去吧。”
曹剑平说。
“你呢？”
老人说。
“我——”
他看着大海。
“我在这。”
曹剑平说。
“你不下去？”
老人说。
“不。”
曹剑平说。
“为什么？”
老人说。
“因为——”
他转身。
看着曹剑平。
“我下去了。”
“岛——”
他顿了一下。
“就没了。”
曹剑平说。
“岛——”
老人说。
“对。”
“这个岛——”
他看着曹剑平。
“是我的。”
曹剑平说。
“所以——”
老人说。
“所以——”
他笑了。
“我在这。”
“岛在。”
曹剑平说。
“那我——”
老人说。
“你下去。”
“把下面的人——”
他顿了一下。
“清了。”
曹剑平说。
“清了？”
老人说。
“对。”
“三百个——”
他看着曹剑平。
“叛徒。”
曹剑平说。
“那你——”
老人说。
“我——”
他笑了。
“我等你回来。”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往外走。
走到门口。
他停住。
回头。
“太爷爷。”
老人说。
“嗯？”
曹剑平说。
“我回来——”
他顿了一下。
“带你走。”
老人笑了。
“好。”
曹剑平转身。
走出房间。
门关上。
老人站在窗前。
看着大海。
“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顿了一下。
“比你太爷爷强。”
他笑了。
而曹剑平——
走下楼梯。
九命和黑猫在等他。
“曹总。”
曹剑平说。
“走。”
九命问。
“去哪？”
曹剑平说。
“下面。”
九命说。
“那些人——”
曹剑平说。
“对。”
他攥紧拳头。
“清了。”
他往下走。
而楼下。
塞纳德站在大厅里。
他看着楼梯。
“曹剑平。”
他轻声说。
“你——”
他顿了一下。
“下来了。”
他转身。
看着大厅里的人。
“准备。”
三百个人——
集结。
而曹剑平——
正在下楼。
他身后——
九命。
黑猫。
三个人——
对三百个。
但曹剑平——
笑了。
“太爷爷。”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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