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听岛。
第三天。
早上。
曹剑平坐在院子里。
他睁开眼。
白光——
散了。
他站起来。
浑身——
燥热。
像火烧。
他攥了攥拳头。
骨头在响。
“陈师父。”
陈国栋说。
“嗯?”
曹剑平说。
“我——”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我感觉——”
陈国栋说。
“感觉什么?”
曹剑平说。
“有东西——”
他顿了一下。
“在体内窜。”
陈国栋笑了。
“能量珠子。”
曹剑平愣住。
“什么?”
陈国栋说。
“能量珠子。”
“你十万年功力——”
他顿了一下。
“凝成的。”
曹剑平说。
“所以——”
陈国栋说。
“所以它在你体内——”
他看着曹剑平。
“窜。”
曹剑平说。
“那——”
陈国栋说。
“正常。”
曹剑平说。
“多久?”
陈国栋说。
“三天。”
曹剑平说。
“三天——”
陈国栋说。
“对。”
“三天后——”
他看着曹剑平。
“它融入你的经脉。”
曹剑平说。
“所以——”
陈国栋说。
“所以这三天——”
他顿了一下。
“你会很难受。”
曹剑平说。
“多难受?”
陈国栋说。
“燥热。”
“冲动。”
“想——”
他顿了一下。
“发泄。”
曹剑平愣住。
“发泄?”
陈国栋说。
“对。”
“食色性也。”
曹剑平说。
“陈师父。”
陈国栋说。
“嗯?”
曹剑平说。
“你让我——”
陈国栋说。
“对。”
“你可以——”
他笑了。
“去消遣一下。”
曹剑平说。
“我去哪里?”
陈国栋说。
“去后院的平房里。”
曹剑平说。
“那里——”
陈国栋说。
“有三个外籍女人。”
曹剑平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
“不去。”
陈国栋愣住。
“不去?”
曹剑平说。
“对。”
陈国栋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陈国栋。
“我有老婆。”
陈国栋说。
“我知道。”
曹剑平说。
“那——”
陈国栋说。
“这——”
他顿了一下。
“是修行。”
曹剑平说。
“修行——”
他笑了。
“陈师父。”
陈国栋说。
“嗯?”
曹剑平说。
“修行——”
他站起来。
“修的是心。”
陈国栋愣住。
“你——”
曹剑平说。
“我难受。”
陈国栋说。
“那——”
曹剑平说。
“我忍。”
陈国栋说。
“忍——”
曹剑平说。
“对。”
他走到院子中间。
“陈师父。”
陈国栋说。
“嗯?”
曹剑平说。
“有没有——”
他顿了一下。
“别的办法?”
陈国栋说。
“有。”
曹剑平说。
“什么?”
陈国栋说。
“打架。”
曹剑平说。
“打架——”
陈国栋说。
“对。”
曹剑平说。
“跟谁打?”
陈国栋说。
“阿刀。”
曹剑平看向阿刀。
阿刀站在门口。
“我?”
陈国栋说。
“对。”
阿刀说。
“老大——”
陈国栋说。
“你两百年。”
阿刀说。
“他——”
陈国栋说。
“十万年。”
阿刀说。
“所以——”
陈国栋说。
“所以他打你——”
他顿了一下。
“你死不了。”
阿刀说。
“但——”
陈国栋说。
“他会很疼。”
阿刀说。
“谁疼?”
陈国栋说。
“你。”
阿刀愣住。
曹剑平笑了。
“陈师父。”
陈国栋说。
“嗯?”
曹剑平说。
“你这——”
他顿了一下。
“是让我打人?”
陈国栋说。
“对。”
曹剑平说。
“打人——”
陈国栋说。
“发泄。”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看着阿刀。
“阿刀。”
阿刀说。
“曹剑平。”
曹剑平说。
“来。”
阿刀说。
“我——”
曹剑平说。
“不用怕。”
阿刀说。
“我怕。”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阿刀说。
“你十万年。”
曹剑平说。
“我控制。”
阿刀说。
“控制——”
曹剑平说。
“对。”
“我打你——”
他顿了一下。
“不打死。”
阿刀说。
“好。”
他走到院子中间。
摆开架势。
曹剑平抬手。
一拳。
阿刀——
飞出去。
撞在墙上。
阿刀爬起来。
“你——”
曹剑平说。
“疼吗?”
阿刀说。
“疼。”
曹剑平说。
“好。”
他又一拳。
阿刀——
飞出去。
爬起来。
“再来。”
第三拳。
阿刀——
飞出去。
爬起来。
“再来。”
曹剑平——
一拳。
一拳。
一拳。
阿刀——
飞出去。
爬起来。
飞出去。
爬起来。
十拳。
阿刀趴在地上。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阿刀说。
“我——”
他喘着气。
“不行了。”
曹剑平说。
“那——”
阿刀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还难受吗?”
曹剑平愣了一下。
他低头。
看着自己的手。
“好点了。”
阿刀说。
“那——”
曹剑平说。
“但——”
他顿了一下。
“还有。”
阿刀说。
“还——”
陈国栋走过来。
“剑平。”
曹剑平说。
“陈师父。”
陈国栋说。
“你刚才——”
他看着曹剑平。
“打了阿刀十拳。”
曹剑平说。
“对。”
陈国栋说。
“但你——”
他顿了一下。
“没解。”
曹剑平说。
“什么意思?”
陈国栋说。
“能量珠子——”
他看着曹剑平。
“不是打架——”
他顿了一下。
“能解的。”
曹剑平说。
“那——”
陈国栋说。
“你刚才——”
他笑了。
“打阿刀——”
“是因为你不想——”
他顿了一下。
“去后院。”
曹剑平愣住。
“你——”
陈国栋说。
“你忍住了。”
曹剑平说。
“所以——”
陈国栋说。
“所以你通过了。”
曹剑平说。
“通过什么?”
陈国栋说。
“第一关。”
曹剑平问。
“什么关?”
陈国栋说。
“心关。”
曹剑平说。
“心关——”
陈国栋说。
“对。”
“修行——”
他看着曹剑平。
“先修心。”
曹剑平说。
“那后院——”
陈国栋说。
“后院那三个女人——”
他顿了一下。
“是考验。”
曹剑平愣住。
“考验?”
陈国栋说。
“对。”
曹剑平说。
“所以——”
陈国栋说。
“所以你如果去了——”
他看着曹剑平。
“你就输了。”
曹剑平说。
“输了会怎样?”
陈国栋说。
“能量珠子——”
他顿了一下。
“会炸。”
曹剑平的身体僵住了。
“炸?”
陈国栋说。
“对。”
曹剑平说。
“那三个女人——”
陈国栋说。
“是我找的。”
曹剑平说。
“你知道我会——”
陈国栋说。
“不知道。”
曹剑平说。
“那你——”
陈国栋说。
“但林正英知道。”
曹剑平愣住。
“我太爷爷?”
陈国栋说。
“对。”
“他让我——”
他顿了一下。
“设这一关。”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陈国栋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他当年——”
他顿了一下。
“没过。”
曹剑平说。
“什么?”
陈国栋说。
“林正英——”
他看着曹剑平。
“两百年前。”
“修行的时候——”
他顿了一下。
“去了。”
曹剑平说。
“所以——”
陈国栋说。
“所以他入魔了。”
曹剑平沉默了。
陈国栋说。
“剑平。”
曹剑平说。
“嗯?”
陈国栋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比你太爷爷强。”
曹剑平说。
“哪强?”
陈国栋说。
“你——”
他顿了一下。
“忍住了。”
曹剑平说。
“那能量珠子——”
陈国栋说。
“还在。”
曹剑平说。
“那——”
陈国栋说。
“但你——”
他笑了。
“能控制它了。”
曹剑平说。
“怎么控制?”
陈国栋说。
“用你的心。”
曹剑平说。
“心——”
陈国栋说。
“对。”
“你想什么——”
他看着曹剑平。
“它是什么。”
曹剑平闭上眼。
他想——
苏晚。
念平。
肚子里的孩子。
他睁开眼。
“好。”
陈国栋说。
“现在——”
他顿了一下。
“你试试。”
曹剑平抬手。
掌心——
一颗珠子。
金色的。
能量珠子。
他攥了攥。
“陈师父。”
陈国栋说。
“嗯?”
曹剑平说。
“这个——”
他顿了一下。
“能杀人?”
陈国栋说。
“能。”
曹剑平说。
“杀谁?”
陈国栋说。
“你想杀谁——”
他顿了一下。
“就杀谁。”
曹剑平说。
“那——”
他收起珠子。
“我回北京。”
陈国栋说。
“现在?”
曹剑平说。
“对。”
陈国栋说。
“你——”
曹剑平说。
“我太爷爷说——”
他顿了一下。
“三天。”
陈国栋说。
“对。”
“今天第三天。”
曹剑平说。
“所以——”
陈国栋说。
“所以——”
他看着曹剑平。
“你该走了。”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看着九命和黑猫。
“走。”
九命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你刚才——”
他顿了一下。
“打阿刀——”
曹剑平说。
“怎么了?”
九命说。
“你——”
他看着曹剑平。
“真的忍住了?”
曹剑平说。
“对。”
九命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因为——”
他看着九命。
“苏晚。”
九命说。
“就这个?”
曹剑平说。
“对。”
九命说。
“那三个女人——”
曹剑平说。
“九命。”
九命说。
“嗯?”
曹剑平说。
“我是人。”
九命说。
“对。”
曹剑平说。
“人——”
他笑了。
“有所为——”
他顿了一下。
“有所不为。”
九命看着他。
然后他说。
“曹总。”
曹剑平说。
“嗯?”
九命说。
“我——”
他笑了。
“服了。”
曹剑平说。
“你——”
九命说。
“我五百年——”
他顿了一下。
“也没忍住。”
曹剑平愣住。
“你——”
九命说。
“对。”
“五百年前——”
他笑了。
“我偷鱼——”
他顿了一下。
“也偷人。”
曹剑平笑了。
“行。”
他转身。
看着陈国栋。
“陈师父。”
陈国栋说。
“剑平。”
曹剑平说。
“我走了。”
陈国栋说。
“好。”
曹剑平说。
“你——”
陈国栋说。
“我——”
他笑了。
“我留在这。”
曹剑平说。
“不跟我走?”
陈国栋说。
“不。”
曹剑平说。
“为什么?”
陈国栋说。
“因为——”
他看着曹剑平。
“我躲了二十年。”
“习惯了。”
曹剑平说。
“那——”
陈国栋说。
“你走吧。”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走出院子。
阿刀跟上来。
“曹剑平。”
曹剑平说。
“嗯?”
阿刀说。
“我——”
曹剑平说。
“你留下。”
阿刀说。
“为什么?”
曹剑平说。
“你师父——”
他顿了一下。
“需要你。”
阿刀说。
“好。”
他停住。
曹剑平往前走。
九命跟着。
黑猫跟着。
塞纳德跟着。
走到码头。
曹剑平上船。
他回头。
看着仓听岛。
“陈师父。”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回来接你。”
他转身。
“走。”
船——
开动。
驶向北京。
曹剑平站在船头。
他看着前方。
“太奶奶。”
他轻声说。
“我来了。”
他攥紧拳头。
掌心——
能量珠子——
在跳。
他闭上眼。
“苏晚。”
他喃喃自语。
“等我。”
他睁开眼。
看着前方。
北京——
越来越近。
而此时的北京。
中央特别行动局。
林婉儿坐在办公室里。
她看着手机。
“来了。”
她轻声说。
“剑平。”
她笑了。
“奶奶——”
她顿了一下。
“等你。”
她站起来。
走到窗前。
看着北京的夜色。
“妈。”
她轻声说。
“你孙子——”
她顿了一下。
“来了。”
她转身。
走出办公室。
而北京。
一栋别墅里。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
女人。
很老。
但脸——
很年轻。
她睁开眼。
“来了。”
她轻声说。
“剑平。”
她笑了。
“太奶奶——”
她顿了一下。
“等你。”
她站起来。
走到镜子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三百年了。”
她轻声说。
“该——”
她顿了一下。
“结束了。”
她转身。
走出别墅。
而此时的船上。
曹剑平站在船头。
他看着前方。
“太奶奶。”
他轻声说。
“我——”
他顿了一下。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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