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剑平往控制室走。
刚走几步。
一排雇佣兵过来了。
五个。
全副武装。
冲锋枪抬起来指着他。
领头的喊。
“赶紧滚！这是园区禁地！再往前走直接击毙！”
曹剑平站住。
他举起手。
“我是新来的，我叫李小强！”
领头的看着他。
“新来的是吧？和我们去见老板！”
曹剑平说。
“老板？”
领头的说。
“对。”
曹剑平说。
“哪个老板？”
领头的说。
“你见了就知道。”
他挥手。
两个雇佣兵走过来。
一个搜身。
一个押着他。
曹剑平没反抗。
他跟着走。
绕过控制室。
往另一个方向走。
走到一栋楼前。
楼不高。
两层。
但门口站着四个人。
全是雇佣兵。
领头的进去通报。
一分钟后出来。
“进去。”
曹剑平被推进去。
一楼是大厅。
大厅中间摆着一张桌子。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人。
女人。
很年轻。
二十多岁。
短发。
脸上没表情。
穿着黑色西装。
她看着曹剑平。
“你叫什么？”
曹剑平说。
“李小强。”
女人说。
“哪里人？”
曹剑平说。
“云南。”
女人说。
“谁介绍来的？”
曹剑平说。
“灰狼。”
女人愣了一下。
“灰狼？”
曹剑平说。
“对。”
女人说。
“你认识灰狼？”
曹剑平说。
“认识。”
女人说。
“什么关系？”
曹剑平说。
“他是我表哥。”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表哥？”
曹剑平说。
“对。”
女人说。
“灰狼没有表弟。”
曹剑平心里一紧。
但他脸上没变。
“有。”
女人说。
“谁？”
曹剑平说。
“我。”
女人说。
“你叫什么？”
曹剑平说。
“李小强。”
女人说。
“李小强”
她想了想。
“灰狼的表弟”
她摇头。
“不对。”
曹剑平说。
“怎么不对？”
女人说。
“灰狼的表弟叫李小刚。”
曹剑平说。
“那是他另一个表弟。”
女人说。
“他几个表弟？”
曹剑平说。
“三个。”
女人说。
“三个？”
曹剑平说。
“对。”
女人说。
“哪三个？”
曹剑平说。
“李小刚，李小强，李小勇。”
女人看着他。
“李小勇在哪？”
曹剑平说。
“死了。”
女人说。
“怎么死的？”
曹剑平说。
“跑的时候被打死的。”
女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笑了。
“行。”
她站起来。
“你留下。”
曹剑平说。
“留哪？”
女人说。
“105号园区。”
曹剑平说。
“105号？”
女人说。
“对。”
曹剑平说。
“那是什么地方？”
女人说。
“你去了就知道。”
她挥手。
两个雇佣兵走过来。
押着曹剑平往外走。
曹剑平走了两步。
他回头。
“老板。”
女人说。
“嗯？”
曹剑平说。
“你叫什么？”
女人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不需要知道。”
曹剑平说。
“那”
女人说。
“你叫我”
她想了想。
“老板就行。”
曹剑平说。
“好。”
他转身。
跟着雇佣兵走了。
出了楼。
往东走。
走了十分钟。
到了一片区域。
围墙。
铁丝网。
大门。
上面写着“105”。
门开了。
曹剑平被推进去。
里面很大。
一排排铁皮房。
每间房门口都站着人。
有的在打电话。
有的在打字。
曹剑平看了一眼。
全是中国人。
年轻的。
男的。
女的。
每个人脸上都没表情。
像机器。
雇佣兵把他推到一间空房前。
“你住这。”
曹剑平走进去。
房间很小。
一张铁床。
一张桌子。
一把椅子。
门从外面锁上。
曹剑平坐在床上。
“簪仙。”
簪仙说。
“嗯？”
曹剑平说。
“105号”
他看了看四周。
“是什么？”
簪仙说。
“电诈二区。”
曹剑平说。
“二区”
簪仙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他想了想。
“控制室在哪？”
簪仙说。
“不在这。”
曹剑平说。
“在哪？”
簪仙说。
“现在转移到一区去了。”
曹剑平说。
“一区？”
簪仙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簪仙说。
“所以……”
她笑了。
“你得出去。”
曹剑平说。
“怎么出去？”
簪仙说。
“你……”
她想了想。
“先干活。”
曹剑平说。
“干活？”
簪仙说。
“对。”
曹剑平说。
“干什么活？”
簪仙说。
“打字。”
曹剑平说。
“打字？”
簪仙说。
“对。”
曹剑平说。
“那行吗？”
簪仙说。
“所以说……”
她笑了。
“你自己……”
她想了想。
“得装。”
曹剑平说。
“装什么？”
簪仙说。
“装”
她顿了一下。
“听话。”
曹剑平说。
“好。”
他躺在床上。
闭上眼。
“簪仙。”
簪仙说。
“嗯？”
曹剑平说。
“灰狼”
簪仙说。
“怎么了？”
曹剑平说。
“他刚才说”
簪仙说。
“什么？”
曹剑平说。
“他表弟”
簪仙说。
“嗯。”
曹剑平说。
“叫李小刚。”
簪仙说。
“对。”
曹剑平说。
“那……”
簪仙说。
“所以……”
她笑了。
“你编的。”
曹剑平说。
“对。”
簪仙说。
“那好吧。”
曹剑平说。
“那个女老板。”
簪仙说。
“怎么了？”
曹剑平说。
“她知道灰狼。”
簪仙说。
“对。”
曹剑平说。
“那好。”
簪仙说。
“这就好。”
她想了想。
“她……”
簪仙说。
“可能……”
曹剑平说。
“可能什么？有话直说！”
簪仙说。
“是灯塔的人。”
曹剑平说。
“那我明白了！”
簪仙说。
“所以啊。”
她想了想。
“你自己……”
簪仙说。
“小心。”
曹剑平说。
“好。”
他闭上眼。
“老婆们。”
他轻声说。
“我开始工作了。”
他睁开眼。
“进来了。”
他坐起来。
看着门。
“控制室。”
他轻声说。
“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笑了。
“控制器？我会去的。”
他躺回去。
闭上眼。
而门外。
两个雇佣兵站着。
其中一个掏出手机。
“老板。”
电话那头问。
“怎么了？”
雇佣兵说。
“那个李小强”
他想了想。
“进了105。”
电话那头说。
“好。”
雇佣兵说。
“下一步任务是？”
电话那头说。
“盯着他。”
雇佣兵说。
“好。”
他挂断电话。
曹剑平躺在床上。
他不知道。
那个女老板。
正在看他。
通过摄像头。
女老板坐在办公室里。
看着屏幕。
屏幕上。
曹剑平躺在床上。
“李小强。”
她轻声说。
“你……”
她笑了。
“不像。”
她拿起电话。
拨了一个号码。
“喂。”
“是我。”
电话那头问。
“老板。”
女老板说。
“灰狼”
她想了想。
“查一下。”
电话那头说。
“好。”
女老板挂断电话。
看着屏幕。
“李小强。”
她轻声说。
“你……”
她笑了。
“到底是谁？”
她靠在椅子上。
看着曹剑平。
而曹剑平。
躺在床上。
闭着眼。
“簪仙。”
簪仙说。
“嗯？”
曹剑平说。
“她”
他睁开眼。
“在看我。”
簪仙说。
“谁？”
曹剑平说。
“老板。”
簪仙说。
“你怎么知道？”
曹剑平说。
“感觉。”
簪仙说。
“那……”
曹剑平说。
“所以嘛。哈哈哈……”
他笑了。
“她……”
簪仙说。
“怀疑你了？”
曹剑平说。
“对。”
簪仙说。
“那就是了。”
曹剑平说。
“继续吧。”
他闭上眼。
“得快点。”
他睁开眼。
“今晚。”
簪仙说。
“今晚？”
曹剑平说。
“对。”
簪仙说。
“干什么？”
曹剑平说。
“去一区。”
簪仙说。
“一区”
曹剑平说。
“对。”
簪仙说。
“那是作死！”
曹剑平说。
“所以……”
他站起来。
“我……”
他走到门口。
“得出去。”
他推了推门。
门锁着。
“簪仙。”
簪仙说。
“嗯？”
曹剑平说。
“你……”
他想了想。
“能开锁吗？”
簪仙说。
“能。”
曹剑平说。
“那好啊。”
簪仙说。
“但是……”
她想了想。
“现在不能。”
曹剑平说。
“为什么？”
簪仙说。
“因为……”
她笑了。
“外面有人。”
曹剑平说。
“几个？”
簪仙说。
“两个。”
曹剑平说。
“那……”
簪仙说。
“所以……”
她想了想。
“等。”
曹剑平说。
“等多久？”
簪仙说。
“半夜。”
曹剑平说。
“好。”
他躺回去。
闭上眼。
“苏晚。”
他轻声说。
“我”
他笑了。
“快了。”
他睡了。
而办公室里。
女老板看着屏幕。
“李小强。”
她轻声说。
“你……”
她笑了。
“等着。”
她关掉屏幕。
站起来。
走出办公室。
而风暴。
就在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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