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和陈富贵赶紧关上了窗户。
“完了……全完了……”老兽医抓起一只病鸡翻了翻眼睑，又摸了摸嗉囊，脸色惨白：“这是寒风灌棚冻着了，吃的东西也不干净，诱发了瘟病！就是鸡窝寒！”
“现在鸡群已经开始传染，咱们手边只有点除虫的草药，根本顶不住！要救得用疫疫苗和抗生素，可这都是统购的西药，公社兽医站都未必有现成的，就算有，这大晚上也来不及！”
“李梅这个畜生！”陈富贵气得浑身发抖，眼珠子通红，“这是大队的重要副业！大家伙改善伙食就靠它，好几百块钱的家当啊！”
“别急！”陈卫国一声断喝，镇住了场面。他却半点没动容，目光如刀般盯着老兽医：“叔，你说实话，要是有疫苗和抗生素，能保下多少？”
老兽医愣了一下，攥着病鸡的手紧了紧，快速盘算道：“瘟病最怕扩散，先把病重的挑出来放弃，健康的和轻症的分开，给健康鸡紧急打疫苗，轻症的用抗生素，再用生石灰彻底消毒，这样一来，运气好能保下七成！但关键是疫苗和药得够，还得快，迟了疫苗也没用！”
“需要哪些药？多少量？多少钱能拿下？”陈卫国追问，语速又急又稳。
“咱们这是成年芦花鸡，得用新城疫一号疫苗，3瓶就够；抗生素用青霉素和安乃近，配合着打，30支青霉素、15支安乃近差不多能覆盖轻症的；消毒的石灰队里有，但现在去哪儿买呀……”老兽医越说越没底。
陈卫国心里一沉，他系统里总共就10块系统币，刚够凑个大概。他没多犹豫，转身背对着两人，假装从怀里掏东西，实则在系统里快速筛选。
【系统币-9.6元！】
陈卫国：
系统币：0.9元！
健康指数：84/86（满值100，良好！）
身体素质：49/50（尖兵体质）
家庭成员：2人（每日签到领取系统币2元！）
成员健康：苏婉清58/74（合格）
【购买：新城疫1号疫苗（500羽份/瓶）×3】【青霉素钠（10万单位/支）×28】【安乃近注射液（2毫升/支）×14】
“还好！幸好婉清提前准备了！”陈卫国转身把用油纸包着的药瓶塞进老兽医手里，语速飞快地撒了个谎：“这是婉清之前托人从市里黑市淘的，本来是备着防万一的，我们赶紧救！”
“叔，你负责配药打针，队长，把大壮和民兵找些人来帮忙，健康鸡转移到旁边的备用草料库，那地方密不透风，能挡寒防传染！现在就动手！”
老兽医拿起药瓶，借着电筒光看清瓶身上的标签，又捏了捏青霉素的针剂瓶，眼睛一下子亮了：“是正经的西药！够了够了，有这些，保六成以上没问题！”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是一场与时间赛跑的无声战斗。鸡舍里满是急促的脚步声和药瓶碰撞的轻响。陈卫国指挥若定，陈大壮带着七八个民兵快速转运。
老兽医则在鸡舍旁搭了个简易操作台，快速稀释疫苗，挨个打针，分类。
陈卫国没闲着，趁着两人打针的间隙，收集了石槽里残留的饲料，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这饲料有问题，得留着后续有用。
忙完这一切，天快要亮了，寒风渐弱，草料库里的健康鸡不再发抖，轻症鸡的呼吸也平稳了些，老兽医瘫坐在草垛上，抹了把满脸的汗，声音沙哑却带着庆幸：“保住了，多半都保住了……多亏了你这药，也多亏了你当机立断！”
老鸡舍里三四十只鸡倒在地上，眼看就要不行了
陈大壮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咬牙切齿：“卫国哥，我现在就去抓那个李梅！我要扒了她的皮！”
“捉贼要拿赃。”陈卫国按住陈大壮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现在去，她死不认账怎么办？咱们得让她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
“你什么意思？”
“富贵叔你们先休息，把鸡舍恢复成一开始样子，大壮带两个壮实的民兵，咱们守株待兔。”
半小时后。
鸡舍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窗户依旧敞开着，寒风呼啸。
陈卫国带着陈大壮和三个民兵，潜伏在鸡舍后的草垛死角里。
陈大壮握着那根枣木棍子，他有些后悔，当时跟李梅滚床单才让她去养鸡了，会不会李梅狗急跳墙说出来，要被老爸知道，又要挨打。
他小声说道：“卫国哥，就是，我跟李梅，其实就是玩玩……”
“行了行了，怕了吧，管好下半身吧，放心，我们想办法拿捏李梅，不要把事情弄大，待会看我脸色行事……”
此时，远处传来一阵哼着小曲的声音。
李梅裹着头巾，打着手电筒，得意洋洋地出现了。
她走到鸡舍窗下，往里照了照。因为大部分活鸡已经被转移，剩下死的都在角落阴影里，她也没细看，只当是都冻死了。
“哈哈，苏婉清，我看你怎么哭！”
李梅自言自语着，从怀里掏出一把老虎钳。她伸手拉上窗户，熟练地将昨晚剪断的铁丝抽出来，换上一根新的，然后用老虎钳用力拧紧。
“只要把这窗户关死，铁丝拧好，谁能证明是我剪的？到时候就是你苏婉清工作失职，没关窗户！”
李梅一边拧，一边发出得意的低笑。
就在她拧好最后一圈铁丝，“咔哒”一声剪断多余线头的瞬间。
“动手！”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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