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阳光透过窗户纸洒进来,知了在树上不知疲倦地叫着。
陈家小院里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
苏婉柔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露在外面的两只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婉柔?听话!出来吃饭了!今天有包子!”苏婉清在门口喊。
“我不饿!我不吃!”被窝里传来闷闷的声音,带着哭腔,“大姐你别进来!”
苏婉柔简直想死的心都有了。
昨晚做了个好恐怖的梦,陈卫国居然对自己……然后,早上,她就发现床单不对劲的。
呜呜呜!她使劲摇头,这是梦,是假的,姐夫不是那种人!
她以后还怎么嫁人?还怎么在生产队混?
“吱呀——”
门被推开了。
苏婉清走了进来,看着裹成蚕宝宝似的幺妹。
苏婉婷自知瞒不过,终于说了。
苏婉清一愣,这么大了不应该啊,忽然扭头往外看去,大致明白了,双胞胎心连心,顿时她自己也有些囧,这算什么事儿啊?
她坐在床边,伸手去扯被子:“行了,别闷坏了,多大点事儿啊。”
“姐……你别看……丢死人了……”苏婉柔死死拽着被角,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哭腔。
苏婉清手上用了点巧劲,把被头拉下来一点,露出苏婉柔那张红得快滴血的小脸,还有那一双肿得像桃子似的眼睛。顺着缝隙,看到了床单的异样。
“噗嗤。”苏婉清没忍住笑出声来。
“姐!你还笑!”苏婉柔更是羞愤欲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好,不笑不笑。”苏婉清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一本正经地胡诌道,“昨晚我就跟你说了,那广柑橘子水分大,让你少吃点,你不听,非要贪嘴吃那两个大橙子,那玩意儿最利尿了,再加上下雨天凉,不做梦找厕所才怪呢。”
“真……真的?”苏婉柔眨巴着泪眼,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这有啥好丢人的。”苏婉清一脸过来人的淡定,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告诉你个秘密,姐十七岁那年,也尿过床呢。”
“啊?大姐你也……”苏婉柔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瞬间落了一半。既然完美的姐姐都尿过,那自己这也不算啥稀奇事儿了吧?
不一会,苏婉清把她的衣裤拿过来。
“快起来吧,我把被单给你一洗,就没人知道了。”苏婉清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苏婉清抱着苏婉柔那张床单刚走出正屋,就瞧见隔壁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苏婉婷抱着一大团揉得皱巴巴的床单走了出来。她走路姿势哪怕极力掩饰,也显得有些别扭,两条腿像是没踩实心似的,眼底还挂着两团淡淡的乌青,活脱脱一副被妖精吸了精气的模样。
两姐妹在院子里撞了个正着。
苏婉婷看见大姐怀里的东西,先是一愣,随即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下意识把怀里那一团往身后藏。
“姐……你,你,你怎么也洗床单啊?”苏婉婷声音细若蚊蝇,眼神飘忽。
苏婉清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走过去一把扯过她手里的床单,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心疼:“行了,别藏了。看你那样子,还有力气搓洗?给我吧。”
两姐妹来到井边蹲下。苏婉清一边熟练地打水,一边看着那一盆浑浊的水,忍不住啐了一口:“坏蛋!”
苏婉婷蹲在一旁帮忙打下手。
“你现在知道这媳妇不好当了吧?知道姐姐苦了吧?”
苏婉清逗她,苏婉婷小脸绯红,一个劲给姐姐按肩膀,忽然,她俯身到苏婉清耳边问道:“姐,他老是要那样……他还说你是每次都这样,昨晚我才答应他的……”
“你上当了!”苏婉清手里的棒槌狠狠敲在床单上,溅起一片水花,像是敲在某人的脑壳上,“还好我没信他。”
苏婉婷狠狠一跺脚:“我就说你不可能答应他嘛!讨厌死了!”
“看来,你们恐怕还是要在厂里住比较好。”苏婉清一边搓洗一边说:“挨得太近,老三反应很大,还有啊,他不知道哪里来的乱七八糟花样,我总结了,就是憋着坏想看我们出丑呢,你可小心着点……”
井边,水花飞溅中,两姐妹倒是透着一股子别样的默契,在这个清晨达成了某种“抗陈统一战线”。
陈卫国哼着小曲儿,精神抖擞地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热乎的大肉包子,神清气爽得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完全看不出昨晚劳累半宿的样子。
苏婉婷狠狠一跺脚:“骗子!”
刚溜出房间、乖巧的苏婉柔,看到他都像是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捂着脸转身就跑!
“什么意思啊,这是?”
来到厂里的陈卫国投入到了热情的工作中,整个车间效率比以前提高了至少20%。
今天陈卫国作为值班领导,要八点才下班,下午四点过的时候,一名职工过来报告:“陈副主任,已经过了交班时间半小时了,五组的李桂兰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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