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拳，是替李桂兰打的！”
陈卫国一记勾拳，重重轰在老六的肋部。
“咔嚓！”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是折断的枯树枝。老六整个人被打得弓成了虾米，嘴里喷出一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
“这一拳，是替那四个不知名的姑娘打的！”
陈卫国又是一记摆拳，抡圆了砸在老六的太阳穴上。
老六的脑袋像个拨浪鼓一样猛地一甩，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牙齿混合着血水飞了出来。
“这一拳……”陈卫国眼神冰冷，一把掐住老六的脖子，将这一百五六十斤的壮汉单手提离地面，死死抵在粗糙的水泥墙上，“是替秦欢颜打的！”
“砰！砰！砰！”
陈卫国另一只手化作残影，一拳接一拳地轰在老六的肚子上。
每一拳下去，墙壁都震颤一下，落下簌簌灰尘。
老六那双浑浊的眼睛开始翻白，身体像一摊烂泥一样抽搐着，嘴里发出“荷荷”的风箱声，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但陈卫国没有停。
他对这种变态太了解了。这种人，就像荒原上的恶狼，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只要让他觉得你心软了，他就会反咬一口。
对付恶魔，你得比他更像恶魔！
陈卫国猛地松手，老六像条死狗一样滑落在地。
还没等他喘口气，陈卫国那只大脚已经踩在了他的左膝盖上。
陈卫国面无表情，脚下猛地发力！
“咔嚓——！”
膝盖骨碎裂的声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恐怖。
“啊——！！！”
老六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剧烈地弓起，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那种痛入骨髓的折磨，让他那颗扭曲的心终于感到了久违的恐惧。
他看着居高临下、满脸血污的陈卫国，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
老六颤抖着嘴唇，吐出来几颗牙齿，那股子阴狠劲儿早就被打散了，但他没有求饶，眼里居然是一种释然和坦然。
陈卫国又是一脚，踩断了他的右膝盖！
翻过身，别过手，紧接着是左手肘！右手肘！
这一刻，陈卫国就像是一个冷酷的拆骨匠，精准、高效、残忍地将老六身上的关节一寸寸敲碎！
秦欢颜躺在床上，眼泪已经流干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在血泊中施暴的男人，看着那个平日里总是笑眯眯、偶尔还有点无赖的车间主任，此刻却展现出如此暴虐、血腥的一面。
她不觉得害怕。
相反，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她知道，这个男人变成魔鬼，是为了把她从地狱里拉回来。
终于，陈卫国停下了，犹如古希腊战神一样挺拔，他的身下，老六四肢扭曲地瘫在地上，像一只被拔了腿的蜘蛛，可是他居然还在向着秦欢颜扭动，不，应该是向着地上那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蠕动。
陈卫国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眼里的红光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冷峻。冷冷地看着老六。
他居然真的挪动到了那本书面前，用面条一样的手，艰难拿起。
自己努力翻过身，蜷缩着，蠕动着，居然靠在衣柜边，一点点坐了起来，他是实在站不起来了。
他那耷拉的手，拿着《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靠着肩膀扭动，把书放在了满是血迹的大腿上。
这时候，才大口大口呼吸了好几口，忽然，安静了，他的手，居然颤抖着，缓缓翻动书页嘴里呵呵呵呵地笑：“我……我还没给你……讲完……”
忽然，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字正腔圆，居然像宣传科的广播员一样：“当生活到了实在难以忍受的地步……就该拿起‘武器’……哪怕全世界都抛弃你，哪怕命运给你套上枷锁……你也要狠狠反抗……哪怕这条路，注定沾满污秽，哪怕最终走向毁灭……”
陈卫国转身，看到墙上全是各种变态刑具，他从墙上那些挂着的刑具里，拔出一根手指粗细、一尺多长的尖头钢簪子。这原本是老六用来通炉条的工具，上面还带着黑色的煤灰和暗红的锈迹。
陈卫国走老六面前，单手举起钢簪子……
“呜呜……呜呜！”床上的秦欢颜使劲挣扎，陈卫国看向她。
她一个劲摇头。
陈卫国缓缓看向老六。
老六此刻偏着头，满脸胡须的脸上看不出是笑是哭，但眼里晶莹，满满的浓情唏嘘，他就这样灼灼地看着秦欢颜。
“小妈啊，我没有不听话，我一辈子就讲卫生，爱学习，可惜我考上了大学，他们不要我读书，他们要让我下农场……”
“小妈啊，我真的讲卫生，可惜在农场他们非要说我是走资派，臭老九，他们弄脏我的被褥，烧了我的书，只准我看这本《钢铁是怎样练成的》……”
“小妈啊，我真的一辈子都听你的话，可究竟你是对的？还是这世道是对的……”
“小妈啊……我想你了……”
屋里安静得可怕，仿佛时间静止！
陈卫国卫国的手紧了又紧！
“师父！师父！”外面传来罗峰玉的喊声！
陈卫国狠狠一甩，钢簪子直插老六脑门，他闭上了眼，咔嚓一声，钢簪子擦着他耳朵插进了衣柜！
“我在下面！”
陈卫国转身走到床前，解开了秦欢颜。
秦欢颜看着他，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话来。突然，她猛地扑进陈卫国怀里，那一身缎面的粉色内衣紧紧贴着陈卫国满是血汗的胸膛，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放声大哭。
“呜呜呜……陈卫国……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害死你了……呜呜呜……”
陈卫国身子僵了一下，感受着怀里那具温热颤抖的躯体，鼻尖萦绕着混合了血腥味和她身上淡淡发香的味道。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我是猫命，有九条呢。”陈卫国低声哄着，“死不了，赶紧的，一会他们下来，全看见你走光了！”
“啊！”这时候秦欢颜才反应过来，自己只穿着内衣内裤，居然扑在陈卫国怀里！
她抓过床单，把自己裹了又裹！
此时的陈卫国，才撑着身子，坐在了地上！感觉脑瓜子疼。
他捂着自己脑袋，拿过来一看，手上还满是血渍。
妈的，这下要缝针了，可别让苏婉婷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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