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听我解释……”
“滚!我不想看到你!”
“那你走啊!我看你光屁股怎么出去!”陈卫国也不惯着,妈的,rua也rua了!就差没真干这事儿了!现在可不能怂,一步退,步步退,我可以对你好,但你也要摆正态度不是?
秦欢颜被吼了,顿时不做声了,该给个甜枣了:“我去给你买早饭,买衣服!”
陈卫国离开房间。
打着赤膊来到楼下,阿姨一脸诧异地看着他。
“哈哈哈!今天天气不错,挺风和日丽的!”陈卫国故作拉伸胳膊腿,一副出来晨练的样子。
“小伙子,被媳妇打了吧?”
“没有,出来锻炼汗多,懒得穿衣服……”
“骗谁呢,脸上几个大血愣子,还给我装?”
“啊!”陈卫国这才感觉脸上有点火辣辣的,走到镜子前一看,妈耶,四条愣子!
也不顾得这么多了,两人现在都没衣服穿,陈卫国哈哈两声,做了几个压腿的动作,蹦跶着朝外面跑去。
“磨剪子叻!戗菜刀!”
陈家大队,来了一个挑磨刀匠,挑着担子来到了陈卫国家门口。
“唉,师父,帮我家磨一下!”苏婉清系着围裙从家里出来,招呼师父进来干活,还给他拿了烟和茶水。
“嚯!你们家条件不错啊,刀都是好几把,还有这大房子,怕不是干部家庭吧?”师傅坐下来,麻利地干活。
苏婉清笑着说道:“没有,男人在红旗厂上班,有工资拿。”
“那好,一个月几十块,当我们干大半年……”
这时候,苏婉柔又从屋里出来,提着一个竹筐:“姐,我去鸡舍。”
“嗯,去吧!把蛋捡了送去队里啊!”
“知道了!”
“你们家还有鸡舍啊?不怕被抓资本主义尾巴啊?”磨刀匠吃惊地问着。
苏婉清摇头道:“哪里是我们家的,是队里的,不过是我们在干活而已。”
“哦哦!”
磨刀匠不再说话,很快干完活,拿了一毛钱离开。
沿着水库走了不远,他一个猛子扎进后面的山里,那挑着的担子里放着各种工具。
很快掏出一个望远镜,这里正好可以俯瞰陈家。
他拿出一个画夹,上面是打了格子的,他拿出指北针,在坡地上靠了一下,确认坡度后,开始在上面作图,地形,等高线等等,非常专业的军事绘图呈现了出来。
这张图上,整个陈家大队都被他画了下来。
他拿起照片,在纸上写下,住家年轻女人2人,没狗。陈卫国:医院。苏婉婷:工厂!
一个指北针,被他用到极致。
他在陈卫国的房子旁边又画了一个三角形,那里是鸡舍。
拿出指北针上面的小滚轮沿着陈家到鸡舍的路线滚了一截,转盘转动,换算出数值,大约130米……
又拿指北针一旁刻着的尺子测量到水库对面的距离,最近的一边过去大概2.2公里!
他开始思索,骑摩托车过来藏在对面的树林,2.2公里安全距离,陈家听不见,下面的村民也听不见。
看了看天气,他就在山坡上,从担子里拿出雨棚布,就着一个缓坡和树子搭起一个单兵观察点,自己坐了下来。
下午两点,市医院走廊。
陈卫国和秦欢颜一前一后回来了,隔着三米远。两人活像刚吵完架的情侣,气氛降到了冰点。
秦欢颜穿着新买的碎花衬衫,领口死死扣到最上面一颗。她走路微瘸,俏脸绷得很紧,冷得能刮下霜。
走廊上换药的小护士纷纷侧目。
陈卫国走在后面,脸颊上贴着一块纱布。
护士们纷纷议论:“什么情况,陈主任被人打了吗?”
走到病房门前,秦欢颜猛地推开门。
她转头,狠狠瞪了陈卫国一眼。
“砰!”
房门重重砸上,紧接着是一声极响的反锁声。
陈卫国摸了摸脸上的纱布,嘶了一声。这女人下手是真黑。他摇了摇头,推开自己的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小护士们议论:“可能是被秦公安打了。”
天刚还没黑,病房门被推开。
苏婉婷急匆匆提着一个铝制双层饭盒走了进来。水磨石地面被她的小皮鞋踩得咯噔响。
她把饭盒重重磕在床头柜上。眼睛死死盯着半躺在病床上的陈卫国。
“昨晚去哪了?”苏婉婷单刀直入,“护士说你们去公安局了?不会是跟那个姓秦的去了什么不好的地方吧?”
“你这脸怎么弄的?”她伸手去摸。
陈卫国偏头躲开,拿起筷子大口往嘴里扒饭:“昨晚太乱。破了点皮,没事。”
“你是不知道,有多惊险!”陈卫国坐直身子,面不改色:“老六中毒了。”
“中毒?”苏婉婷眉头一皱。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听完陈卫国讲述,苏婉婷松了口气,“我最近厂里大搞安全生产,搞得我们资料室都忙得很,我赶着过来给你送了饭还要坐车回去,今晚不在这守你了。”她拿起旁边的空饭盒,走到门口,脚步一顿。
回头,压低声音警告:“老实待着没事不许跟那个姓秦的说话。”
“是是是,听老婆的。”陈卫国咽下饭,头都没抬。
苏婉婷饶是已经和陈卫国“结婚”一段时间了,还是忍不住脸红,哼了一声,推门离开。
夜里十一点。医院走廊安静得只有护士站的挂钟滴答声。
秦欢颜再次从噩梦醒来。
只要一闭眼,老六那张灰败的脸、喷涌的黑血、死鱼般的眼珠就会冲到她面前,喊她“小妈”。
可只要一睁眼,脑子里全是清晨那个狭小的招待所。陈卫国宽厚的胸膛、粗糙的大手,还有那种让她羞愤欲绝却又无法抗拒的战栗感,如同藤蔓一样死死缠着她的神经。
她翻了个身。浑身燥热,伤口隐隐作痛。
完了。
那个男人已经彻底霸占了她的脑子。想到他战神一样浴血救自己,不就是小时候想的如意郎君吗?那种强烈的安全感和浓烈的雄性气息,成了她目前唯一能对抗心理恐惧的良药。
秦欢颜猛地坐起身。手伸进枕头底下,摸出那个黑色塑料外壳的报警器。
她盯着报警器。手指在红色的按钮上反复摩挲。
“啪。”
她突然对着报警器扇了一巴掌。没怎么用力。
“我打死你个臭流氓。”秦欢颜咬着下唇,眼眶泛红,“说话不算话。占了便宜就当缩头乌龟。还说什么当枕头,当药。还依靠!我看你就是满嘴跑火车!臭流氓!你个猪!陈猪!”
她把报警器扔在被子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夜越来越深。孤寂和恐惧像潮水一样涨上来。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几次都吓醒了,夹杂在半梦半醒之间挣扎,闭眼是老六,睁眼是那个陈猪。
一点。
一点半。
两点整。
她伸手再次抓过那个报警器。紧紧攥在手心里,骨节发白。
如果我按了这个,你现在过来,我就原谅你。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拇指用力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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