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式PD炮兵雷达！”
他大声说道：“我想，我能代表军方，对77式PD炮兵雷达做一个最简短的总结！”
全场安静了下来。
“非常满意！爱不释手！”
“我再次对406所表示感谢，对我们军工人，表示最崇高的敬意！”
全场再次掌声雷动。
“李团长，安排下去，今天中午，我说了要请陈卫国同志喝酒的，上茅台！哦对了，给他买几包瓜子！瓜子管够，酒管够！”
那家伙，军方一旦认可你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要你的东西好，能帮他们打胜仗，能减少战士牺牲，那就把你当亲人。
那真是……军民酒水情！
“陈工！我们炮兵感谢你，再也不用兄弟们冒着生命危险抵近侦察了！”
“陈工，你让我们的炮兵水平一下子超越全球了呀！”
这帮粗鄙的武夫……不讲武德……打群架……
陈卫国这精武体质都被他们一群群地给灌趴下了，更别说其他人。
陈卫国趴在桌子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陈工，陈工？”有人扒拉他。
“陈工醉了，唉，林工你没醉，林工，这次听说你可是居功至伟啊……”
“林工，我们敬你，没想到你年纪小，居然这么厉害，巾帼不让须眉……”
“这杯酒你一定要喝，这是我们子弟兵对你们最崇高的敬意……”
陈卫国伸出手，可是有些不听使唤：“不……不要……”
果然，陈卫国又听到雷达姬的FLAG：“让敌人的炮兵去死吧！”
果然，又传来热烈的鼓掌声和叫好声。
果然，又传来哗啦啦的碎碎平安声。
“唉！林工！”
“快快快，快扶起来！”
“哎哎，那个兵，快，去炊事班拿盆子来！跑步！”
陈卫国闭着眼，我先休息会……
果然，军方对于好装备是欲求不满的，陈卫国还没醒，报告就开始整理了。
陈卫国是被冯大军从床上拽起来的。
确切说，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
“你疯了！”陈卫国一个激灵坐起来，宿醉的脑袋嗡嗡作响，胃里翻江倒海。
冯大军蹲在床边，脸上的表情又兴奋又紧张：“陈工，快起来！外面全是兵！”
陈卫国趿拉着鞋走到窗口，愣住了。
方舱停放的空地上，彩条布把雷达车裹得严严实实，三层持枪哨兵把整个区域围成了铁桶。院子门口多了两个岗亭，进出人员逐一登记查证。
走廊尽头，陈正德靠在墙上抽烟，看见他出来，把手里一张电报纸递了过来。
军委、总参、国防科委、五机部，一行行铅字印得板板正正：
“……立即冻结77式雷达全部技术资料，所有参与人员即日起签署绝密保密协议，项目纳入军管……”
陈卫国拿着电报的手还在抖。不是紧张，是昨晚那帮炮兵灌的酒还没醒透。
“签吧。”陈正德把笔递过来，“你小子捅了天了。”
三天后。
一队军车开进了406所，停在办公楼前。
赵鸿远听到保卫科长报告，茶杯差点没拿稳。
车上下来四个人。军委炮兵司令部副部长，总参装备部处长，五机部主管常规兵器的副部长，国防科委司长。
四个单位，同一天。
这是406所建所以来接待过的最高规格。
赵鸿远带着全所干部列队迎接，副司令员亲自陪同。工作组进门没有寒暄，没有喝茶，劈头第一句：
“陈卫国同志在哪？相关人员全叫过来。”
大会议室的门关了一天半。
工作组逐项核验全部考核数据，每一组坐标、每一条弹道记录、每一帧信号波形，全部拿原始炮兵阵地坐标卡片逐一比对。
209所的老专家也被请来了。
就是那位在摸底会上拍着桌子骂“胡闹”的老前辈。这次他全程没出声，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看信号处理的技术文档。
翻到全相参多普勒杂波滤除模块的设计图纸时，他的手停了。
盯着看了整整五分钟。
摘下眼镜。擦了两遍。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陈卫国。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日光灯管的嗡嗡声。
老专家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我欠你一个道歉啊。”
在场所有五机部的老专家全都愣住了。这位老先生在国内雷达界二十多年，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这三个字。
陈卫国站起来，弯了弯腰：“前辈的质疑是对的，没有质疑就没有验证，没有验证就不知道这东西到底能不能上战场。”
老专家看了他两秒，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核验结束，所有人指挥部集合。
炮兵副司令员站了起来：“同志们，时间紧，任务重，现在我宣布总部命令！”
“第一，406所两个团队内部测评中，陈卫国团队PD雷达，以完美成绩胜出！接下来将列为五机部今年头号重点项目推进，保密级别，一级绝密！”
“第二，陈卫国团队PD雷达原型机将接受总部专家团进行数据采集，装备定型测试等项目，除项目人员，参训人员，其余人员一律不得接近原型机！”
“第三，王朝阳团队方案淘汰，项目组撤销，所有装备数据封存，项目资金转移到陈卫国PD雷达项目组……”
王朝阳坐在会议室依旧冷静，他很平静地放下杯子，站起身，对工作组点了点头：“服从组织安排。”
走出会议室时，他在门口和陈卫国擦肩而过。
停了一步。
“你的雷达，确实比我的强。”王朝阳从自己包里拿出厚厚一摞文件：“这是我对于PD雷达之前的一些研究，希望对你有用。”说着，他拍了拍陈卫国的肩膀：“我的雷达不能上战场了，希望你的雷达好好打！”
陈卫国站了起来，对着他点了点头，有些话不用说，输得起的人，本身就值得尊敬。
副司令看了看众人：“下面宣布，参与此次项目攻坚的科研人员及团队的表彰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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