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周虎老黑异口同声。
“你们听我说……”陈卫国知道自己的能力是最强的，他下去把握最大，但跟这群粗鄙的武夫说话要有技巧，你不能跟他们硬刚，你的绕着圈子把他们绕进去，最好就是用完成任务。
“我突然想到一个点子，如果我下去，破坏了他们雷达的零件，而不是用定时炸弹，那他们根本就不会追我们，而且，到他们用的时候，突然烧了，卧槽，肯定气死苏联人，更爽啊！”
“哎呀，好像是哈！想到苏联人气得骂娘，就很爽啊！”老黑附和道。
“再说了，我的身手又不会拖你们的后腿……”
经过陈卫国一番PUA，最终周虎点点头。
三个人开始脱装备，露出了一身Y军的打扮。
身上只带了随身武器和一些手榴弹。
几近垂直的岩面在暮色中泛着湿光，下方凹地的帆布轮廓依稀可辨。
“走。”周虎第一个翻身下去。
三人沿绳缓缓下降，脚尖贴着岩面一寸一寸往下探，手套和岩壁的摩擦声被水雾盖住了大半。老黑胳膊上的伤口在用力时渗出暗色，他咬着牙没出声。
落地。
脚下是一小片缓坡灌木，碎石和腐叶堆在一起，踩上去绵软无声。凹地的轮廓在夜色中展开，帆布盖着的弧面天线，电源车的车厢，操作帐篷里透出的微弱灯光——全都在视线之内。
周虎压低声音用越语数了声方位，三人正要起身前进——
营地方向忽然传来一声犬吠。
三个人急忙趴下。
周虎脸色骤变：“沃日，有狗！他MMP的，之前没听到啊！”
老黑已经握住了刀柄，两人同时往陈卫国身上扫了一眼。
狗鼻子比人眼睛毒十倍，这要炸营，山上六个兄弟也跟着玩完。
陈卫国没有说话，右手已经伸进了挎包里。
周虎以为他要摸手枪，眼睛瞪圆了正要拦，却见陈卫国从里面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生猪肉——油光发亮，带着骨头，在夜色里隐约能看见肉纹。这是陈卫国出征前在市场买的，本来想偷偷自己改善下伙食，没想到今天要喂狗了。
周虎僵住了。
老黑的手还搭在刀柄上，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那表情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这东西从哪冒出来的？出发前背囊翻了三遍都是工具和零件，他哪来的肉？
“不是，陈工，你怎么会有这个，还是上好的剔骨肉，你知道有狗？”
“你猜对了！”陈卫国不解释：“你们不是有毒药吗？”
周虎拿过来一个小纸包。
拆开，把里面灰白色的粉末均匀抹进肉里，拍了拍，冲两人扬了扬下巴。
走。
三人匍匐向前，绕到营帐后侧。狗叫声越来越清晰，铁环被扯得哗哗响。
老黑第一个看见，两条黑黄相间的德牧被铁链拴在营帐角的木桩上。
“沃日，他MMP，居然是两个！”
“不急！”陈卫国又把手伸进了挎包，两人就愣愣地看着。
陈卫国小声说道：“我还有！”
他又拿出一块剔骨肉。
卧槽！两人一副果不其然的样子，老黑抿了抿嘴：“你还有没有啊？”
陈卫国看着他：“你是想……有还是没有啊？”
“别闹了！”周虎开始撒毒药。
然后，他缓缓往前爬去。
两条趴在地上的狗忽然扭头看向这边，鼻子动了动，都站了起来！
周虎跟卧姿投手榴弹一样，隔着二十米，前后把两块剔骨肉都扔了过去。
两条狗吓了一跳，不过很快闻到味道，过去嗅嗅，又抬头望望，然后大快朵颐起来。
不到两分钟，撕咬的咀嚼声变成了低沉的哽咽，然后是一阵拖链子的沙沙声。
然后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周虎打了个手势，三人猫腰跑过去，看了看地上的狗，周虎掏出匕首，挨个补了一刀。
三人猫腰绕过营帐后角，沿帆布壁往前摸，前方十米就是操作帐篷的侧面。陈卫国走在最后，刚转过帐篷角。
正面硬生生撞上一个从帐篷里出来解裤腰带的Y军士兵。
两人对脸，距离不到半臂。
Y军士兵睡眼惺忪，随即瞳孔急速放大，嘴巴正要张开。
周虎一步跃出，手里握着的匕首向着Y军刺过来。
可陈卫国更快，左手已经捏死了他的脸颊，右手匕首没有任何停顿，刀尖直接没入太阳穴。整个动作不到一秒，连抽刀都是同一个方向带出来的，血线在黑暗中甩出一道细弧。
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一只手撑住尸体，拖着脚跟拉进帐篷角的暗影里，放下来。在草地上蹭了两下血，接着往前走。
周虎和老黑各自深吸一口气，对陈卫国伸出大拇指，没有说话，继续推进。
前方豁然开阔。
帆布遮盖的轮廓可以看出是一台三米多的雷达，旁边的电源车安静地停着，整台SNAR-2沉默地趴在凹地中央。
营地里都已经入睡，只有巡逻的士兵走过，为了隐蔽，探照灯都没有开，只有低照度的灯光照射着雷达四周。
但底座四周，两名Y军士兵背着AK，一人朝东一人朝西，来回踱步。
三人压在灌木后面。
周虎用手指给周虎比划，一人一边。
老黑摆手，指着空地，那意思，空旷地太大，雷达在中间，一出去就要被看到。
沉默了大约十秒。
陈卫国指着三人，手指坐着走路的姿势。
周虎看清楚了，嘴角动了动，抬头看了陈卫国一眼，然后把刀插回刀鞘，端正了手里的步枪。
三人排成一个小队，从营帐后侧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步伐整齐，姿态和营地里正常巡逻的士兵一模一样。黑夜和伪装油彩把脸糊成一团模糊，Y军制式军装在夜色里看不出差别。
两名站岗的守卫看到这三个列队走来的Y军，以为是例行巡逻的队伍，扫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没有停下脚步。
结果这三人越走越近。
周虎用越语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鼻音：“有烟没有？”
其中一个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没有，滚开。”
“就给一根！”
说着，他嘻嘻哈哈凑了过去，直接走到那个守卫身边，跟他并肩站了一秒，老黑站到了另一旁，猛地捂嘴，噗嗤！匕首已经穿透了身体。
另一侧的士兵听到点动静，绕过来，正好碰上了陈卫国的黑脸，他只看到了一排白牙齿，就感觉一道劲风破空而来。
同样的招式，捂嘴，刺头！
两人被拖进一旁的卡车底下。
周虎和老黑顶替了刚刚两个士兵站岗，冲陈卫国扬了扬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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