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窝里的闷热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累积，空气变得粘稠。
足足煎熬了一个多小时。高强度的脑力推演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精力。疲惫感终于战胜了身体的原始本能，他顺着深呼吸的节奏，放缓心跳，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窗外夜色浓重，别墅外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晃。
墙上的黄铜挂钟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指针一格一格走向凌晨四点。
不知过了多久，陈卫国神经猛地一跳，眼皮瞬间睁开。
黑暗中，一双眼睛就停在他鼻尖上方十公分的位置。
乌溜溜的黑眼珠，和你的笑脸。
林小溪早就醒了，只有这一刻她是胆大的，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月光，毫无顾忌地观察着陈卫国的五官，从眉骨，到鼻梁，再到紧闭的双唇，这个让她崇拜的英雄，又鬼使神差某种意义上触摸了自己身体的男人。
视线对撞。
林小溪吓得抽了半口冷气，发出一声极小的惊呼。她猛地把头一缩，一头扎进陈卫国的胸膛里。两只手慌乱地抓过被角，死死捂住自己的脑袋，企图用这种拙劣的方式掩饰过去。
“装，接着装……最喜欢装睡着了……你知道鸵鸟就是遇到害怕的事情，一头扎进沙子里。”
陈卫国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
不能再拖了，刚刚林小溪看自己的眼神已经拉丝了，这还有这么几天，孤男寡女的，要么把事情挑明了，林小溪要是愿意，自己就从了她，有时候人就是，帐多不愁，虱多不痒了。
他直接伸出双手，探进温热的被窝里，宽大长手掌顺着对方的后背向上摸索，准确无误地扣住林小溪的脸颊两侧。手指发力，往上一抬。
一张发烫而窘迫的脸被迫抬离胸膛，暴露在空气中。
“半夜三更看着我干嘛？”陈卫国声音低沉，带着未完全清醒的沙哑。
林小溪不说话，嘴唇紧闭。她胡乱地摇头，手去掰陈卫国的手。想要重新把脸埋进安全的颈窝。双脚在床单上瞎蹬，在被子里瞎扑腾，完全是一副胡搅蛮缠、拒不配合的架势。
挣扎间，半干的白衬衫再次卷曲。两人的肌肤产生大面积摩擦。
陈卫国感受着怀里越来越失控的肢体接触。这些实打实的触感正在疯狂摧毁他的理智防线。
他抽出一只手，对着被子里轻轻打了一下，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果然，林小溪身子一紧，不敢动了。
“是不是喜欢我？”
直截了当的五个字，没有铺垫，没有试探，这句话砸懵了林小溪。
林小溪脸上的温度急剧攀升。红晕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强烈的慌乱促使她爆发出力气，双手抵着陈卫国的胸口，手腕发力，想要推开这具躯体，掀开被子逃出房间。
陈卫国的双手力道极大，捧着她的脸，死死固定住下颌骨。这股绝对的压制力，完全封死了她退缩逃跑的路径。
“别躲。看着我。”陈卫国加重语气，带着命令的口吻，“今天我们把话说开。”
林小溪眼皮狂跳，睫毛不断颤抖，目光在黑暗中四处躲闪。
“我挑明了说。”陈卫国继续施压，逐一清算旧账，“你的身子，我看了，我也碰了。”
林小溪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羞得双眼蒙上一层水雾。
紧接着，他抛出最大的底牌。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刚才在温泉里，根本没有什么水鬼！那是我！”
林小溪的挣扎瞬间停止。整个身体僵直在陈卫国怀里，呼吸也停滞了。
陈卫国语速平稳，字字清晰，“其实我比你先进去泡，你后来过来了，结果把我的门锁了，我心想藏在水里捉弄你一下，吓唬吓唬你。”
黑暗中，林小溪的瞳孔慢慢放大。
“但我真的没想到。”陈卫国的语气带上一丝古怪，“你下水，居然完全不穿衣服。”
死一般的寂静。房间里只剩下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
足足过了五秒钟。
林小溪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那个抓住她大腿的水鬼，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啊——！”
林小溪发出一声压抑的尖叫，极度的震惊和羞愤直冲头顶。她双眼瞬间通红，水珠在眼眶里打转，急促地喘息着。
“你混蛋！你流氓！”
她又气又羞，举起拳头，重重砸向陈卫国的肩膀和锁骨。咚咚的闷响在被窝里不断传出。
陈卫国硬扛了四五下粉拳的敲击，伸出手，霸道地按住她的腰窝，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脖颈，眼看着身体要落下来，林小溪急忙停止攻击，整个人贴在陈卫国身上，双手撑在两侧。
双手被制，林小溪咬紧下唇，腿和陈卫国的腿交叠，小脚丫子找到了陈卫国的小腿，脚指头蹭来蹭去，忽然，脚趾的大拇指和食指夹住住陈卫国一团肉，狠狠拧了起来。
“唉我去！还能这样？”
“你有对象吗？”陈卫国反客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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