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瑾立刻投降:“停停停!等等……”
她额头顶着陈卫国肩膀,头发散乱,满满的破碎感,就这样休息了好一会,不愧是知识分子高岭之花,她居然开始了和陈卫国的讲道理谈判.
“那个,……额……我,我首先对你救我表示诚挚发自内心的感谢,但是哈……首先哈,我不是要拒绝你的意思,也不是翻脸不认人,只是,我是第一次,可不可以,不那么草率,我没什么心理准备,这里条件也很恶劣,连洗的地方都没有……就是……就是和我期待的第一次不一样,你懂我的意思吗?”
“算了,跟个牛似的,肯定不知道……还有,还有就是,我身体还很虚弱,没什么力气,受不了你这么折腾……”
“我懂!情绪价值嘛,吃饭电影牵小手,玫瑰牛排小红酒,锦江宾馆住五楼,洗澡上床要温柔……”陈卫国看着她。
赵瑾都傻了……
“放开我!臭流氓!起开!”
“哎呀,我的意思是有点过程,仪式感要有啊,对吧……”
赵瑾挣扎两下,低着头,左看右看,就是不看陈卫国,点点头:“反正,反正这样……太草率了……我接受不了……”
“唉……好吧。”陈卫国说道:“那,亲我三十秒!”
“三十秒!”赵瑾猛地抬头瞪着陈卫国,那小表情是惊愕又破碎。
陈卫国闭着眼:“你不答应,我就不放手……”
话没说完,一张带着一丝冰润的唇就贴了上来,带着一丝生涩,就这样紧紧贴着。
哪能这样啊,陈卫国趁机撬开贝齿教她做人……
终于,三十多秒后,赵瑾猛然离开,双手捂着胸,白了陈卫国一眼:“行了吧,说话算话,陈厂长!”
“唉,好吧,好吧,请书记下车……”
“变态!”赵瑾气呼呼,刚想赶紧离开,却猛地顿住了……
只见她脸上表情丰富,蹙眉咬唇,抿着嘴,轻轻地,慢慢地,好不容易离开,急忙瘫倒在被子上,拉过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陈卫国爬过去捡自己的衣服裤子,嘴里哼哼唧唧唱着歌:“我宁愿看着你,睡得如此沉寂,胜过你醒时决裂般无情……你说你,想要逃,偏偏注定要落……”
“哎呀!”
陈卫国还没唱完,就被踹了一脚。
“这么无情吗?”陈卫国哼哼唧唧穿好衣服。
赵瑾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一样,就露出一双眼睛看着他。
“过来。”赵瑾声音细若蚊蝇,外面呼呼的棚帐声音压过了她的声音。
“嗯?”
“过来”赵瑾扯开被子露出小脸,说完就赶紧把脸遮住。
陈卫国走过去。
“坐……”
陈卫国靠着轮胎坐下。
赵瑾挪了起来,靠在他肩上,又拉过来一床被子,把两人盖住。
陈卫国微微一笑,伸手帮她捋了下额头前的发丝。
忽然,变戏法似得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剥了糖纸塞进她嘴里。
赵瑾也不奇怪了,连被子都有,一颗大白兔算什么。
张开嘴咬了进去,过得片刻,一种劫后余生有有些荒唐的感觉传来。
怎么就莫名其妙跟他这样了,自己不成了情人了吗?不过命是捡回来了,自己死了,父母,爷爷不知道多伤心,不过他那什么秘术,太恶心了,居然要这样。
算了,不管了,能不能走出沙暴都还不知道,说不定两人被埋在下面就窒息了。
想到这里,被子下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拉住了陈卫国的手。
陈卫国也狠狠地回应了她,抓着她的手,反过来,在她掌心扣了两下。
赵瑾白了他一眼,翻过他的手心向下,在上面按着他的手……
“你说,是什么人袭击我们?”
陈卫国也严肃了起来:“恐怕是因为艾吉人泄漏了样机雷达秘密,对手不难猜,多半是小以,高卢,米国这几个……”
“但是,他们怎么知道来这里袭击我们?”
“对,他们想搞我们这几乎是明牌,但是能知道我们在这里,问题就大了,我们内部出问题了!”
“厂里?”赵瑾急忙问道。
“厂里也有可能,我们发了通告,设备拉上火车,大部分管理层和技术人员都知道厂里是林小溪负责,我和你还有火车,不难判断是要拉出来测试……”
“那我们回去就要抓特务啊!”
“基地这边也有问题,这么大的沙暴,气象站居然没有监测出来,或者是故意不告诉我们的,临时通知我们到这B峡谷,他们早就在这里设伏了,还埋设了地雷,提前在山体里埋设炸药,为的就是截断车队,破坏雷达,甚至抢夺测试数据。”
“基地里面……也有特务啊!”
“肯定有!”陈卫国看了看帐篷:“不知道这沙暴要持续多久,基地的人发现问题没有,最好能抓到这个特务,连根拔起。”
“可是,我们能出去吗?”赵瑾满是担忧地看着呼呼作响的棚子。
“唉……你说得也是,要是出不去了……”陈卫国扭头看着她:“能不能让我牡丹花下死……”
“滚!”赵瑾捶了他一拳。
清晨五点,新疆的天亮的晚,此时黑夜一片。
基地大门洞开,引擎轰鸣声撕裂冷风。数十辆吉普与运兵卡车卷起阵阵烟尘,顶着风沙,如同出膛的钢芯穿甲弹,强行冲出基地,向着B峡谷的方向亡命疾驰。
虽然这时的沙暴减弱了不少,可依旧几十米就看不见了!
车队保持着距离,魏明坐在打头的吉普车上,焦急万分。
昨晚的抓捕行动失败了,那个气象员是个光棍,孑然一身,早就跑了,已经通知公安,全县,全市发布了通缉令,可是沙暴天气是他最好的掩护,要抓他,难!
随着天明,沙暴逐渐减弱,十点的时候,恢复了通讯!
长达六个小时的狂飙,终于在正午时分抵达B号峡谷。
车队冲进峡谷,看清眼前的景象,所有人都愣住了。
峡谷内宛如人间炼狱。被炸毁的物资车燃烧殆尽,只剩下一副焦黑的骨架冒着刺鼻的毒烟。双方交战留下的尸体被分别摆在车旁。幸存的技术员和警卫连战士正相互搀扶着,用绑腿和三角巾死死勒住伤口。
魏明心脏猛地一沉,焦急地冲入人群。锐利的目光扫过一张张沾满灰土的脸,没有陈卫国,也没有赵瑾。
“老孔!”魏明一把揪住半边身子染血的孔连长,厉声质问,“陈厂长和赵书记人呢!”
孔连长眼眶猩红,眼底满是挫败与悲愤。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黑灰,嗓音嘶哑:“昨晚这帮杂碎是伏击,有地雷,有火箭筒,我们战斗之后,陈厂长去那边找赵书记……”
孔连长指着那一堆乱石:“可是,去了就没回来!”
魏明一边住着孔连长:“什么叫没回来啊!你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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