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如获至宝地捏着那卷胶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干得漂亮！上面肯定会重奖我们的。”
“这算什么，不过是开胃菜而已。”周建民端起桌上的凉水猛灌了一口，眼中闪烁着贪婪的野心，“下一步，我要利用林小溪的关系，争取拿到进入核心资料室的权限。只要能踏进那里，我就能把那台雷达的整体图纸全部拍下来！到时候，我们的任务就彻底大功告成了！”
“你们想办法帮我多申请一点胶卷，图纸太多了！”
老太婆听得连连点头，满脸阴险的笑容。
然而，这三个自以为天衣无缝、正做着窃取大国重器美梦的特务根本不知道，就在他们这间屋子的正上方，以及紧挨着的一墙之隔的隔壁，早就被五机部保卫局的特勤人员彻底接管、严密封锁了。
隔着冰冷的水泥楼板和砖墙，几台军工级别的大型共振窃听器正紧紧贴在墙面上，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它们如同隐形的顺风耳，将这间屋子里所有的声音，包括他们的密谋、脚步声，甚至是周建民喝水吞咽的声响，都一丝不漏地捕捉并放大了出来。
楼上的特勤房间内，两名戴着监听耳机的特勤人员一边在黑色本子上飞速记录着周建民的“下一步计划”，一边互相对视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同一时间。
成都军区郊外那处隐秘的营房内。
火炉里的无烟煤烧得通红，热浪驱散了屋内的寒意。
陈卫国穿着一件军绿色的薄毛衣，大马金刀地坐在木桌前，手里随意翻看着另一沓草图。
白天在电气组里和周建民称兄道弟、探讨技术的几名“骨干技术员”，此刻正笔挺地站在他面前。
哪有什么真同事。
这几个人，全是楚建军带来的五机部特勤专家。
周建民白天自以为傲的技术表现、接触核心图纸的所谓“努力”，全都是在特勤们的刻意引导与配合下一步步完成的。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把他裹成了粽子。
“报告陈厂长，目标人物已经完成了拍摄。”领头的特勤站直身子请示，“是否立刻组织抓捕收网？”
陈卫国的铅笔在木桌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不着急，让他多拍点！”
陈卫国起身走到工作台前，赵瑾带着一群骨干还在绘图。
“我知道有间谍后，花了快半个月时间，专门给他们准备了一套大礼包！”
陈卫国拿出一张图纸，指着抬头：“集中式大功率速调管！”
“这套假方案，看似走无源相控阵路子，其实是条歪路子，和相控阵八竿子打不着，这是单台速调管顶发射功率，C波段堆测高精度。天线尺寸、伺服系统、加工工序全是真的。”
他直起身，语气冷硬：“这条路，纸面参数漂亮，完全符合他们对咱们军工水平的预判。可天生就是死胡同，集中发射机单点故障就整机歇菜，高压打火能打到你怀疑人生，抗干扰更是娘胎里带的短板，再怎么修改都没用。”
“这一开始就是死路，等他们照着这条路砸钱砸人搞出样机，至少三五年耗进去。到时候咱们的真雷达早就列装换代了，他们的干扰机、反制战术，全是对着空气做的。”
陈卫国把图纸合上，抬眼扫过众人：“不急着收网。让周建民把这套‘核心资料’顺顺利利传出去，鱼咬稳了钩，再连他背后的整条线一起拽。”
新年的钟声敲响，时间来到1980年！一个新的十年来到了！
五机部的特勤们，全都倒吸一口凉气，果然是战斗英雄啊，不仅要抓特务，还要坑人！
没有新年的庆祝，陈卫国他们折服在军营，4061厂在加班加点生产，林小溪和特务在虚与委蛇。
接下来的半个月，远在东岛的史密斯和佐藤，欢呼雀跃，他们源源不断收到大华传回来的图纸。
经过东岛和米国的研判，理论上这是行得通的方案，并没有想象中的革命性技术，大华人不过是把心思都用到了放大功率上，所谓的多个目标，不过是电子处理上的运算而已。
但是这套方案，又是大华人在现有基础上另辟蹊径的一种做法，的确可以超越目前所有雷达！
佐藤一脸兴奋，立刻召集了防卫厅技术研究本部第二研究所，协同三菱，东芝，NEC三家电子界巨头，联合组成了“C波段堆测高精度雷达研究组”。
然而，同样拿到技术的米国却没有动。
CIA总部，局长菲尔普斯坐在座位上，手里拿着刚刚从东岛传过来的资料：“情报确认了吗？”
他面前站着东亚分部大华科负责人刘易斯。
刘易斯点头：“是的，局长，我已经让DARPA（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评估过了，大华这套雷达，理论是可以超越我们目前列装的所有雷达，但是要验证需要生产，这起码要花费18个月-36个月的时间，而且，要上千万美元的费用。”
菲尔普斯闭上眼，随后离开，不一会，拿着一份文件袋进来：“亲爱的刘易斯，不用这么麻烦……”
他把资料递过去，刘易斯一看，情报局最高绝密！
“这是我在你这个位置的时候，安插进去大华军工界的一个暗子，这么多年从来没用过，现在可以启动了，确认这个‘C波段堆测高精度雷达’的真实性！”
“里面有唤醒的联系方式，代号“燧石””
随着最后的文件送出去，周建民的完成了阶段性任务。
“叔叔阿姨你们路上小心哈，这些吃的带上……”林小溪满眼关切，带着满脸的笑容在站台送周建民的“父母。”
他们，要回老家了！
傍晚，林小溪笑得灿烂，难掩心里的激动，她知道，她们要下地狱去了！
随着两个老特务离开，周建民和林小溪上了站台边上的吉普车离开。
两个老特务上了车，还是林小溪给他们买的卧铺。
两人坐下下铺，拿出了林小溪买的罐头和零食吃了起来。
不一会，嘈杂的车厢似乎安静了下来。
一个魁梧的大汉走过来，他站在卧铺边上，瞥了两人一眼。
两人相视一眼：“你，你干什么……”
“我是4061厂的，林主任托我给二老带个东西。”
两人心头紧绷的心稍稍放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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