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敬礼，拿起对讲机：“开始！”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虽然陈卫国的雷达在艾吉已经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成绩，不过火控锁定系统还没有实战过，这个年代，国内连个像样的多目标跟踪火控都没有。将领们被穷怕了，对这种只存在于图纸上的“神仙数据”，既期待，又怕失败。
沉重的嗡鸣声在主席台旁边响起，显示屏瞬间亮起，外面的相控阵天线无死角扫射苍穹。
没有通报模拟敌军……
一分钟后，雷达屏幕上出现信号，报警！
不仅清晰抓取了远方充当靶机的超音速战机，更是直接跳出了代表“火控雷达锁定”的血红色追踪框！
“滴——！”
锁定警报声长鸣，红框死死咬住目标，任凭靶机如何做大过载机动，那锁定框纹丝不动。火控解算数据犹如瀑布般在屏幕侧方倾泻而下，毫无延迟地传递给模拟发射单元。
“报告！探测距离突破318公里！多目标火控锁定稳定！火控诸元解算完毕！”测绘员激动的吼声在扩音器里炸响。
指挥台上，瞬间陷入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一阵掀翻棚顶的喧哗！
反复测试，高低空搭配，无一失误……
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一群将领再也坐不住，都跑到了操作台旁边来观摩……
海军副司令兴奋地念叨：“好！好啊！这距离，这锁定精度！放咱们军舰上，直接和美国佬的雷达平起平坐了！我看以后谁他娘的还敢在我们的海域溜达！”
陈卫国趁着众将领震撼之际，快步走到海军副司令身侧，压低声音：“首长，您能不能今天别走，明天我想跟您聊聊，就咱们海军的事儿，前段时间我突然有个想法……”
“你有想法！你对我们海军有想法？”海军副司令顿时眼里冒光，犹如冷宫的妃子突然被宠幸一样一把抱住陈卫国：“太好了，你终于对我们海军有想法了！好，好，我等你！”
可张廷发随即便发现了两人的密谋，急忙走过来：“陈卫国，你干什么……少跟他说话，我的东西呢？”
“张土匪！什么叫少跟我说话，就能跟你说话了？陈卫国不是你空军的人，你不要搞山头主义哈！”
“我是他入党介绍人，我当然要关心他的成长，你一边儿去……几条小破船，凑什么热闹……”他一把提着陈卫国后衣领拉到一旁：“小子，我的东西没有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绝对没问题！下午就看得到了……”
上午的雷达测试很顺利，接下来就是科工委五机部的细节定型验收了……
由于陆基版是陆军二炮防空通用，会由4061厂直接生产全套，由于海空军的特殊性，他们还要适配装备环境进行测试，最后会由4061厂提供成品封装好的雷达模块，最后有他们的装备厂家进行组装生产。
钱副主任也很满意，过来拍拍陈卫国的肩膀：“哎呀，卫国同志啊！我看你小子很不错啊，雷达搞完了，有没有兴趣过来跟我搞搞火箭啊，我觉得你很有天赋，我看好你……”
陈卫国立刻汗毛倒竖，透心凉，心飞扬。
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不不不，副主任，都是所里大家众志成城的结果。我，我不行，我二十来岁才学会微积分，我不行，真的，您老放过我，我就在这支援三线建设……”
谁敢啊，自己充其量算一个三代弟子，直接扔到宗门老祖面前，在他眼里，你14岁不会微积分就是傻子，拿着他手写的工程学理论就应该能手搓火箭的……
一会真实了，给你下个评语，陈卫国资质平平，不值得培养……
“你小子，还学会谦虚了……”钱副主任果然不是凡人，他拉着陈卫国说：“我说你们这个计算机呀，搞得也不错，不过不要只是用来测距……”
“我有时候无聊就在想哈，这个计算机，不能光用来计算，它可以有储存记忆功能，那么就应该能对数据总结归纳分类，一次次训练的流程，它可以记录下来，哪种情况对应触发哪种处理，是可以形成程序和操作的……”
”……到时候，什么对照数据辨别敌我军机啊，计算跟踪啊，都应该可以自动化完成，电子计算比人脑子转得快，你们有空可以往这个方向研究研究，我觉得未来这个很重要……”
陈卫国……
好嘛，您只是无聊的时候就在想……AI了吗？……今年只是1980年啊，不是2020年，您老您不会是穿越来的吧？
陈卫国突然凑过去问，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富强、民主、文明、和谐……”
钱副主任一愣：“你小子说什么……”
……
下午，车队浩浩荡荡转场成飞试飞院。
秋日阳光下，一架崭新修长的歼九战机被牵引车缓缓拉了出来，虽然只是打着补丁的黄皮机，可是一点不影响它的美。
尖尖的机头冲击感十足，修长的机身曲线流畅优美，多出来的一对三角翼，反而让飞机更加霸气！
因是自筹资金的外贸型，所以是不需要全军汇报的，长期身在闺中无人知。
这是它首次最高规格的公开亮相，也是机载相控阵雷达的首次开机实机对抗。
大家都兴奋地围着这架新飞机，各军种将领都显得很兴奋。
偏偏空军的当家人张廷发十分痛苦，不能既要又要，空军的经费都划拨给了歼八二，而且歼七等机型也在进行雷达更换，更换后的性能，和歼九也差不太多，空军实在是没钱，为了歼九多出来那点优势进行采购了。
几名空军领导都摸着飞机，都只听说过数据，看到实机后，都有些惋惜。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惊艳感。
“陈总师”一名挂着大校军衔的参谋开口：“这款机载雷达，在空战环境下，还能保持多少数据？”
大家见识过了陆基的威力，怕的是机载雷达被缩小以后，会阉割很多。
成飞总师宋文拿着陈卫国闭关一月给出的最新算法测试报告，清了清嗓子，声音掷地有声：“各位首长，我们经过测试，歼九上这款无源相控阵机载雷达数据：上视探测距离120公里！下视探测70公里左右！”
“可同时跟踪24个目标！并同步引导导弹打击其中最具威胁的6个！”
此言一出，整个指挥大厅瞬间陷入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疯子一样看着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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