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军海上系统司令部的莱斯利中校跟着点头，指尖点在自己画的舰艏速写线上：“那个篷布下，虽然只掀开了一角，造型非常奇怪，但是凭我多年的海军经验，和篷布里的轮廓大小判断，应该是用于试验水池的缩比船模，而且，按比例放大的话，极有可能适配上万吨级舰船。”
刘易斯说：“我也看到了，他们的实验池旁边，吊装显示的是3.5吨！说明他们正在进行某种船的实验，因为我们来了，才临时藏起来。”
莱斯利中校，皱眉补充：“但是，
哈德森插了句：“会不会是他们想搞一型大型驱逐舰，类似我们的斯普鲁恩斯级？”
莱斯利中校立刻摇头：“斯普鲁恩斯级我们都熟，不是这个样子，我只看到了一角，甚至分不清是舰首还是舰尾，那造型太怪了，我们现有的舰艇里找不到对标。既不像驱护舰，也不像补给舰，更不像两栖舰。”
刘易斯忽然眼睛一闪，急忙跑回房间拿出公文包，从里面掏出几张皱皱巴巴的纸：“他们海军正在和4061厂联合搞一种新项目，大量海军人员，舰船设计人员入驻4061厂，这是从垃圾堆里捡到了一点资料，难道是这个东西？”
“4061厂！搞雷达那个？”
“难道他们新战舰要上无源相控阵雷达？”
所有人围拢过来，特别是几个海军装备方面的专家，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纸铺平了，尝试着拼接……
几张皱巴巴的废纸拼起来也不是完整的。
最上面半张泛黄的计算纸上，用铅笔手绘着一小段舰体横截面草图：
“快快快，你懂中文的，过来……”
侧壁向内倾斜折出硬棱，完全和常规舰船的圆弧外飘是反着来的。草图旁用蓝黑钢笔草草标了几个数字，前头写着 “正横 RCS”，数值小得离谱，旁边还有一行 “吸波涂层厚度” 的小字备注，后半截顺着撕痕消失了。
第二张是动力测算表的边角，纸边还沾着点油墨，能看清 “四机并联满负荷”“相控阵阵面供电占比 35%” 的印刷字样，右下角 “舷侧垂发单元” 六个字只残留下前三个，剩下的早被撕得不知所踪。
第三张更碎，只是行政单据的一角，项目栏里只露出 “05” 两个阿拉伯数字，审批签字栏剩了半个潦草的 “陈” 字，抬头处半截宋体的 “海军装备部” 字样若隐若现。
房间里静了几秒，只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莱斯利中校俯身盯着那张截面草图，指节轻轻叩着 “RCS” 那行字，眉头拧成了结：“这就对了！跟我们看到的模型一样，怪不得那么怪，这是舰体截面，内倾构型，他们不是只做水动力试验，还在测雷达反射截面…… 这是想隐身？”
“难道他们想把船隐身了？法克，太疯狂了……”
“对！他们把船设计成这种，几何棱形，和我们正在试飞的隐身战机原理一样！而且这里写了，吸波图层……对！大华人搞战机不行，那气动布局不行是要掉下来的，但是船可以搞啊……”
所有米国人都感觉有些脊背发凉，大华人太疯狂了，他们居然在秘密研制隐身技术！
哈德森指着功率表残片，“动力配置更不对。四机并联的 LM2500，光相控阵供电就占了三分之一还多？常规驱逐舰的舰载雷达总功率占比连 10% 都到不了，除非他们装了两套以上的大口径相控阵，这根本不是几千吨的船能扛的。”
刘易斯一直没插话，指尖按着那半张单据上的 “05” 与半个 “陈” 字，心里飞快地串着线：“陈，陈卫国，4061 厂的海军进驻、肯定是无缘相控阵雷达的战舰！”
佩里坐在主位，手指夹着的香烟燃了半截，烟灰落在桌沿也没察觉。他盯着那几张碎纸，半晌才缓缓开口：“也就是说，中国人在秘密搞一型我们完全摸不着头脑的大型战舰，吨位超万吨，可以隐身的战舰！技术路线和我们的现役装备全不一样。而我们之前的情报，连这个项目存在都不知道。”
刘易斯没有回避，“这在大华也是最高机密，我的人会努力跟进，动用所有可用渠道，把情报挖出来。
莱斯利俯身又看了一眼那张截面草图，眉头始终舒展不开。他干了二十年海军舰艇设计，见过美苏所有主流舰型，却从没见过这么离经叛道的设计。内倾舰艏、舷侧垂发、大占比相控阵供电…… 这完全跳出了当时水面战舰的设计逻辑。
不可能。中国人连正经的驱逐舰都没造明白，怎么可能搞出一型完全超前的新舰种？
可桌上的碎片、池边的吊具、那截尖锐的内倾舰艏，又明明白白摆在眼前。
悬念像水池里盖着帆布的模型，只露出一点尖锐的边角，越看不清，越让人心里发紧。
这时候，他们的人来报告：“部长先生，他们的杨副司令，想单独邀请你共进晚餐，另外，想请你带上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他们想跟您交换一些信息。”
佩里和众人对视一眼，什么情况，访问团里，大家带着情报机构的人，都是潜规则，自己做好保密就行，没人会直接这样把人提出来的！
不过佩里也不担心大华对他做什么不利的行为，便站起来，拿上外套：“刘易斯，霍华德，你们跟我来吧……”
他们上车，来到了一处湖边的宴会厅。
杨国宇身旁坐着翻译，副官，还有两个穿着陆军军服的人。
来的两人笑着伸出手“佩里部长，你好，我是总参二部一局的局长，唐伟！这位是我们的参谋，李剑……”
刘易斯眉头微皱，他常年跟情报打交道，怎么不知道总参二部，这是大华的专门情报部门。
一局更是军事情报行动局，负责全球范围内的秘密人力情报行动，是一线秘密情报搜集的总执行部门。潜伏人员部署、境外策反、跨境情报交接都由该局统筹。
佩里礼貌地跟他们握手。
忽然，唐伟笑着移步：“刘易斯科长，欢迎你来大华！我们可是神交已久啊！”
刘易斯更是脸色一僵，可恶，我被认出来了，我居然不知道他！谢特，他们在我们内部藏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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