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计划，合并吸收国营第 167 厂，也就是陵川机械厂，他们的本身业务就是整车总装与精密机加工。主打迫击炮与车载武器站，具备车载系统总装、精密机加、军工级质检能力。
1986 年亏损 287 万元，负, 390 万元。困难的是人，他们在职职工有2700人还有后勤保障人员，600多人！”
“接下来这个才是重点！他们已经在七五计划就纳入了国家三线调迁规划，只是他们没钱，这里国家的政策是，搬迁建厂费用，是四三三，国家拨款4成，部委3成，企业自己只要3成费用启动，就可以申请补贴了。”
“然后是国营第 393 厂（山川机械厂）他们能做车身冲压与烤漆。
他们现在的产能不到40%，也就是不少设备限制，我想要1 台 800 吨冲压机、2 台 400 吨冲压机、配套车身冲压模具、完整电泳烤漆生产线，冲压、焊接、烤漆车间熟练工 110 人、技师 7 人，配套完整班组。
国营第 226 厂（建安机器厂）， 主打精密齿轮、热处理工艺，民品已量产汽车后桥、主减速器，是西南少数具备整车桥总成制造能力的兵工厂；要他们一条后桥总成装配检测线、一套精密齿轮加工中心；
解决职工一百人。其他工艺再说……”
“完了？”王朝阳发问：“这，这就造汽车了？”
“嗯啦！”
“嗯啦！就这几个厂，只能给你造个壳子！你你你，你发动机变速箱三大件呢？”
“买撒！发动机买北汽新款，我看着就挺好，那是和切诺基合资的……”
“然后我们去买几台三菱帕杰罗回来，拆开来，外观照着他做，大气好看，里面全换成自己国产的东西，价格便宜一半，半价帕杰罗！”
会议室里愣了足足十秒，鸦雀无声……
“你硬抄啊？外观你都不改一下？”
“改啥子嘛！人家经过市场检验的经典造型，我们搞啥子创新嘛，创新有风险！”
林小溪这种一辈子都在自己原创的女人，雷达技术更是一骑绝尘，都是别人想抄她的，她实在理解不了自己男人的不要脸，在她看来，如果自己厂搞了个国产版帕杰罗，在军工圈，科研圈，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不行！我们4061厂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王朝阳也点头：“是啊，人家帕杰罗还在路上跑，你说李逵遇到李鬼，这……好尴尬！”
“这有什么尴尬的，没有车才尴尬！”
陈卫国气焰极其嚣张：“现在那车卖二十几万，都是些林业地质部门在用，我们给搞出来，只卖十几万，这是帮国家省钱！又宽又大，公务用车军用车都能采购不少。”
“我老丈人一直教育我，要造老百姓买得起的电视机！放到这里，我也要搞一款老百姓买得起的越野车！”
“再说了，路上就算碰到了帕杰罗，我还可以骂他，你看，我这才十几万，跟你那一样的舒服，你花了二十几万！人傻钱多，傻逼！”
所有人都石化了！
他们甚至有一种想联合上书弹劾陈卫国的想法，太不要脸了，怎么抄袭就这么坦然自若理所应当呢！
我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我们这样！
看着众叛亲离的眼神，陈卫国成了蛄蛹者，颇有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高处不胜寒啊，打了个摆子！
“哎呀，你们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们没钱搞研发呀！就是这样逆向研发也要不少钱的！再说了，这样最快，两年就能量产，就能卖钱了！”
“我们是要救兄弟单位，解决就业，不要讲情怀好不好，是解决饭碗的问题！”
“面包会有的，牛奶也会有的！我答应你们！只要盈利了，只要还清债务了，一边卖老款，你们就搞原创，搞研发好不好？”
……
“什么！你要造车！”
京城，国家机械工业委员会办公室。
张成芳和王立也大吃一惊：“我们是给了你压力，你也不至于想不开，你是拿这个方案发泄情绪吗？”
“不是，真不是……”
“那国家也不让你造啊，为了集中力量办大事，轿车只有少数几家拿到定点，上海大众、北京吉普一汽、二汽，再说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不造轿车，我造的是越野车！”
“越野车！”张成芳急忙翻开陈卫国的项目书：“这倒是在我们的军工产业计划里，也是军转民符合要求的……”
张成芳在看到陈卫国的合并计划后，紧紧皱眉：“你就这，两千来号人，就要搞越野车？”
“够了，够了！上下游都是采购兄弟单位的……”
“你也要仿制212？”
“不是，我要仿的是帕杰罗！”
……
啪，张成芳狠狠把项目书砸在桌上。
他和406所的人一样愤怒。
“你，你个不要脸的！这不是军车！这是民用车啊！”
“现在丢人丢到国外去了，还直接抄帕杰罗！你多少改一点嘛！你让那些小鬼……小日子怎么看我们！”
“好，抄就算了！几大件你啥也不造，合着你全是买回来生产个壳子就组装了是吧？连座位都是买的！我说你就两千来人怎么就敢造车了！”
“就你这个玩意儿，好意思来申请补助拨款？”
“也没有，大梁和喷漆我还是自己做的……”陈卫国低着头嘀咕。
“你可拉倒吧，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你这是骗补助来了吧！”张成芳叉着腰气的嗷嗷叫：
“就你这，让国家花这么多钱搬迁，修厂房修宿舍，各种要政策，还要贷款，几千万花下去，技术技术没有突破，经验经验没有累计，设计设计没有创新！最后还整个东施效颦的四不像出来，还给小日子嘲笑我们！”
“就你这，哪个厂都可以造，还用得着你去合并？”
陈卫国低头小声说道：“他们没有我这种前瞻性思路。”
“你闭嘴吧！还前瞻性思路！我真要让你造了这车，你买不买的出去都两说！到时候，你陈卫国将会被牢牢地钉在大华工业史的耻辱柱上！”
张成芳挥手：“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
“主任！”陈卫国站起来：“不要情怀，不要吃相！我只要能解决这两千来人的吃饭问题，解决债务问题！纵然把我钉在耻辱柱又如何，就算把我钉在耶路撒冷的十字架上，我也心甘情愿……”
“呀！你还一副慷慨就义的样子，给我上眼药啊！你但凡稍微认真一点，我都给你批了！你给我出去！滚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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