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陈家热热闹闹。
大年初一，陪秦欢颜回了秦家小院，秦振邦离开了红旗厂，去了山城，新单位，过年也没回来。
陈卫国饭后陪着老爷子喝茶，秦正有些恍然：“啧啧，现在的干部，啧……真是有点没有底线了……”
他摇摇头：“这比我跟你预计的情况还要糟糕，不过好在你手脚快。”
“元正商贸怎么办，每年这里可是大头，如果这次打擂台你败了，元正商贸也保不住……”
“没关系，交出去就交出去吧，到时候还不是要花钱买股份，再说，我们除开总代理，下面还有地区代理，主要几个经济区我已经布局了……”
“最重要的是，养老保险我已经完成了转交地方，医疗没办法，这两条腿至少解决了一条。”
“现在我包袱卸下来一半，这么多年，国家对得起我，家里的钱确实也用不完了……”
“以前有点爱惜羽毛，想落个好名声，有个身后名，大家感激你，记得你……”陈卫国给他倒茶：“现在吧，想开了，你是干部，不能总想着自己……”
“厂子效益好，工人群众们应该感谢党和国家，而不是我陈卫国个人……”
秦正皱眉：“怎么的，有情绪啊？”
陈卫国笑道“我这叫政治上成熟了！退一万步来讲，大不了就彻底投身改革开放经济建设，换了个战场还是继续为人民服务嘛。”
“你要下海？”
“那是退一万步说，现在全面和地方政府接轨……”
陈卫国吃过午饭走了，秦欢颜和陈嘉遥留下陪老爷子，他过年过节应酬多。
秦正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头紧紧皱起：“欢颜……”
“唉，爸……”秦欢颜从屋里走出来。
“这小子没什么吧？”
“没什么呀，好好的。”
“在家里没说什么下海做生意什么吧？”
“他锦江科技踢出来了，最近就是帮地方政府解决了几个小厂几百人，另外倒没说什么……”
“啧……”秦正摇头：“感觉，少了当年那股子敢怼我的心气了……”
秦欢颜笑道：“多大人了，都正厅级干部了，还能跟个愣头青似的？你想他怼你呀，我给你安排呀……”
“不是，我见过的干部很多，不少能做事，敢做事的干部，到了一定层面，处理不好就会折戟，我说的是……他心中的一团火，不会灭了吧？”
秦欢颜也正色起来，看着门口。
回到家，一下午，老多人来拜年了，各级干部，魏明带着怀孕的万娟，然后是大壮大春他们。
搞到晚上十点过才消停。
送了他们离开，回家苏婉柔正在给苏婉清，苏婉婷，林小溪，赵瑾唱歌，没听过的。
“你这什么歌？”
“我现在加盟了中国唱片，这是他们给我写的歌，过了年我要去录音棚……”
“你这歌不行……”
“怎么不行了，挺好的！”
“你这火不了！”陈卫国说道：“干脆，你过了年，跟我去京城，反正我学习也不忙……”
家里不带娃的就俩，一个是林小溪，一个是苏婉柔。
苏婉清也点头：“去吧，去了那边他也没个人照顾，那可是在人大学习，那么多女大学生，不盯着点怎么行，家里面你最年轻漂亮了……”
苏婉清一说，几个女人纷纷表示赞同：“你去，镇场子，不要给外面那些不良用心的女人机会，魏明的事情不能重演！”
陈卫国……
“喂，我要搞事业啊！”苏婉柔挥舞着拳头。
“你搞啥子事业哦，这么多年，越搞越不红了，现在人家春晚都不喊你了！”陈卫国急忙拆了自己小老婆的台。
“还不是怪那个庐山恋，我一唱歌的，跑去演电影！那角色太深入人心了，我都不好转型。”
“过年分了多少钱？”陈卫国忽然没头没脑地问道。
“你，你要干嘛，借钱啊？”
“不是，我的意思，自己拿钱出来，通过你们公司，向港台邀歌！让什么李宗盛，罗大佑，小虫，顾嘉辉这些给你写个几十首，你拿给我挑挑，保证您会红透半边天的！”
“真的假的？”
“你也别去上什么班了，自己搞个工作室，交点钱挂靠中唱负责出品就行了，工作，歌曲什么你自己安排，邀了歌，北京那么多录音棚不够你录啊？”
“那……”苏婉柔想了老半天：“也行吧……我还有老师去了中央音乐学院，那我安排好了直接过来……”
苏婉柔豪横地朝着苏婉清摊手：“结婚证给我！”
“走的时候你自己拿嘛……”
陈卫国又问苏婉婷：“和省政府那边怎么样了？”
“合作很好，厂房已经开始搭建，分为电子厂和机车厂，40611厂对这个面包车觉得很简单，但是省里现在在给我们跑资质的事情。”
陈卫国点头：“电子厂搭建起来，你让锦江科技拿出BP机，另外关注一个东西，是替代录像机的，一种小型光盘刻录数据，通过光头读取数据播放影片的技术，国外已经搞出来了，叫VCD！”
“还有，找到省里出口贸易的口子，跟他们成立一个公司，搞进出口贸易，我们可以出钱，到时候让省里抓一批轻工业滞销的产品卖出去还好东西回来……”
“卖去哪儿？”
“苏联！”
“苏联！”赵瑾吃惊起来，毕竟她在那里待过。
“对了！”陈卫国说道：“你也参与进来，过去看看，你有同学可以穿针引线，给他们拿回扣。什么高精密加工机床啊，光电设备啊，这些科技上的东西你懂，那些傻大粗的不要，高精密的，想尽办法弄回来！”
赵瑾睁着美眸：“不是，那些好多都是国家高精尖保密技术……”
“现在苏联吃饭都成问题了，撑不撑的过明年都难说，大厦将倾，他们各级部门，各个联邦都在打着算盘把国有资产变现，换生活物资。”
“特别要注意下乌克兰，不光是设备，对我们有用的专家也要挖！”
“乌克兰还有航母，问问他们卖不卖……”
“你疯了吧！”林小溪第一开怼：“再怎么穷能卖航母？”
“航母不卖那个舰载机问问卖不卖嘛，都是生意慢慢谈嘛，反正放出意愿，今年不卖，总有卖的时候。”陈卫国说着，急忙拿起电话。
片刻他笑着说道：“潘总工，打扰您休息了，给您拜年了！”
“给您说个事儿，052B那个燃气轮机啊，可以去找乌克兰谈谈……整机，技术转让，科研人员……对了，他们还有个瓦良格航母没建完，配套还有实验性舰载机，技术相对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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