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传来苏婉婷的声音。
“……我已经跟龙副省长初步达成了“关于集中力量对苏出口消化滞销轻工业产品”的意见，贸易公司正在走流程。”
陈卫国躺在床上听着电话。
苏婉婷在电话里说着：“龙副省长说了，他们是站你这边的，锦江厂的事情，省里正在斡旋，对兵总的做法表示极其不满，这官司就算打到天上去也要打！……”
陈卫国点点头：“好，那就辛苦我的宝了，苏联那边要快……嘶……”
“你怎么了？”
“我……我碰到脚了……”
“那行，我去看着陈硕写字……”
陈卫国挂了电话，下面的苏婉柔跳起来就跑。
“你给我站住！”陈卫国急忙提起裤子：“有种别跑啊！”
陈卫国追着来到书房，这是他在人大附近租的一个小四合院。
苏婉柔穿着吊带睡衣，又不敢跑出去，现在才三月，晚上有点冷。
她跑到书房角落，躲也没处躲了，缩在角落里咯咯咯傻笑：“我错了，别闹！”
“别闹，刚刚是谁在闹！”陈卫国冲过去，直接把他提起，扛在肩上。
“哎呀……你等等，等等……”
“等不了一点……”
些许时间后……
陈卫国搂着奄奄一息的苏婉柔，手又不老实了起来：“歇够了吧，我还没完呢……”
“啊，不来了，不来了！”苏婉柔急忙挣扎：“说正事儿……别闹！”
“不要左右而言其他！”
“真有事，真的 ，放我……”
苏婉柔从被子里伸出玉臂，拿过自己的包，从里面拿出厚厚一份文件。
“他们给我的歌都写好了，这次集合了滚石，飞碟等港台一线的唱片公司……”
“这么快？给我看看。”
陈卫国拿过来一看，好家伙！这就叫专业。
人家专辑名字都给你弄好了《流光人间》
第一首就是专辑主题曲黄霑的《流光飞舞！》
陈卫国也想不起是什么歌了：“你，唱两句呢？”
苏婉柔轻轻哼唱：“半冷，半暖，秋天……熨贴在你身边……”
“我靠！牛逼，这首要了！”这能不要吗，这是“青蛇”那电影的主题曲。
陈卫国翻开第二页，王炸！
苏婉柔急忙偏过头：“哎呀，你站起来干什么，裤子都不穿，不冷吗？”
“其实我想跪着！”
第二首歌就是罗大佑《追梦人》！
然后，陈卫国就没躺下来，接着依旧是罗大佑的《东方之珠》！
然后是最懂女人李宗盛《明明白白我的心》《爱的代价》《晚婚》《漂洋过海来看你》
“老李给你整这么多？用心了。”陈卫国啧啧称奇。
“我去港岛见过他呀，聊了一下午……”
“嚯！老李是灵光爆棚啊！挺看好你呀？”
“不是……”苏婉柔翻了个身：“他是可怜我。”
“可怜你？他怎么会可怜你？”
“我跟他喝了个下午茶，他问我个人问题，我说我爱上一个男人，他有很多女人，根本顾不上我……这次终于有了机会跟你在京城相聚，然后，李先生就有了灵感，当时就在点餐纸上写了《漂洋过海来看你》”
陈卫国只能默默翻开后面的歌……
其他滚石大佬也贡献了不少：
《哭砂》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
《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
……
足足24首金曲……
“哎呀，这全是苦情歌啊，这是对我有意见？那今晚就别睡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啊！不不不！这你在外面总要有个标签嘛，老李说的就是打造苦情歌后。”
“我觉得还差一首，改天我给你写一首，叫《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
“我不要，你这种一听就是乡土情歌，不要玷污了我的专辑。”
“这小300万花出去，我有点害怕呀？”
“怕什么，我觉得这歌挺好啊！我觉得能火。”
“我怕你唱不火，到时候毁了八零后的童年，华语乐坛半壁江山折戟在你手里。这你都不能红透半边天，那就真不适合娱乐圈了，回家来生孩子……”
接下来几天，兵总总部的值班室彻底炸了锅。
西南管理局的特急电报先到，紧接着川东常规机械厂、川南精密仪表厂、川西军工化工厂等十一家直属三线企业的厂长电话、电报一个接一个打进来，整个生产司、基建司、财务司的案头都堆满了来自四川的厚厚一摞加急请示。
深夜，兵总党组紧急召开扩大会议。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桌上摊着四川省政府的几份文件复印件和西南局的汇报材料，气氛比成都的会议室还要凝重。
“都说说吧。”兵总总经理李长河阴沉着脸，率先打破了沉默。
“四川那边传回来的消息，想必大家都看到了。地方经委、国防科工办联合发文，十一家直属三线企业全部列入民品专项核查，技改立项全停；国土厅暂停所有建设用地预审；税务、劳动、环保检查组下周陆续进驻。”
“他们各部门给我们十一家企业前后开出了三百多万的罚款！”
“最致命的是，地方银行开始收紧贷款口子！很多企业靠短期贷款搞军转民技改，现在收紧口子，清理三角债，钱一断，大部分厂子就要停工，这是什么，人家这是逼宫！”
副总经理周明远立刻重重地拍了一把桌子，态度极其强硬：“这纯粹是地方政府干涉央企经营自主权！这明摆着是给陈卫国站台，要挟部委！”
“四川省就因为我们动了他们一个试点厂，就拿全川十几家兵工厂撒气，这是赤裸裸的要挟！我建议立刻以总公司的名义，向国家经委、国防科工委、国家国资局发函！反映四川省越权干预军工企业正常经营的问题，请部委出面纠正！绝不能惯着地方这个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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