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6所！”几个单位都齐齐看向李长河。
406所搞的吗？李长河也惊了，406所不是只卖雷达吗，你搞什么系统？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李长河同志！到底什么情况？”
李长河擦擦汗：“首长，我得回去查一下，我们兵总的收支里，没有这部分的收入啊……”
“这是当年陈卫国同志担任所长的时候，配套雷达开发的系统，并没有单独收钱，所以你查账是查不到的！”马晓天冷笑着说道：
“而且，从八十年代开始，每年陈卫国同志都会进行小幅度升级，然后到我们空军进行实验列装！”
一名大校也冷眼看着李长河说道：“对！我们陆军和二炮也一样，但是从89以后，这个配套服务就没有了！陈卫国同志还带着人专门到每个军种来道歉，说厂里的经费被你们兵统筹了！这种后续的升级服务都是锦江厂卖彩电反哺的投入，恐怕以后没办法了！”
“我们这才知道，陈卫国同志为我们国防事业付出了多少！这些技术升级看似微不足道，但是每年要砸几百上千万进去！”
“这全是陈卫国同志一台一台彩电抠出来的钱，拿来补贴了我们三军！也就是这些微不足道，也许就能多击落一架敌机！多保存一架自己的飞机！”
“你们干的好事！”海军装备部的少将装备部长金百川脾气更爆，直接开炮：“为了些经济利益，居然把陈卫国给撸了！”
金百川直接对周远龙说道：“首长，我们的雷达，包括下一代正在实验的雷达，全都是陈卫国同志研制的，而且，陈卫国同志和我们老部长，包括跟我聊过很多……
八几年他就给我们做雷达的时候私下开始研究数据传输系统，当时他这套理论可以说比起米军并不落后，唯一的区别就是米军有钱搞出来了，用在了沙漠风暴行动里。”
“而我军是没有钱搞，陈卫国同志说这是卫星，雷达，载具，武器，空天一体的通讯指挥系统，太花钱了，现在国家肯定拿不出来，406所也拿不出，我们只能小搞，作为雷达配套来搞，保留技术火种，”
“所以没有上报立项，一旦上报，在当时那个环境，大家都没有这个意识，而且金额巨大，一定会被砍。”
“我们拿到陈卫国同志这套小系统后，确实大大增强了我们的战斗力和信息处理能力，而且，他不仅是考虑了通讯指挥数据传输，他在做雷达的时候一直都在考虑电子对抗！”
“两伊战争的时候，他和林小溪就打了一个月电子对抗，现在国防大学和各军种的教材里都有！”
“我认为，目前国内，与其从头开始，不如他牵头来搞这个的！”
马晓天和陆军二炮的也纷纷发言：“我们也同意！这不是从无到有，而是进行整合升级，能最快解决有无的问题！”
周远龙皱眉点头：“陈卫国啊，我是知道的，这小子是军工口的战斗英雄，80年代拉回来两伊几十亿订单，名气不小啊！这后面几年军队要忍耐，军费减了，他好像也没怎么蹦跶了……”
“……我是没想到啊，水面下是波涛汹涌，他是悄悄蹦跶呀！而且早就看到了那一步，这小子的敏锐性，天生就是为装备而生的！一边搞着市场经济，卖彩电的钱反过来自己在偷偷搞数据链，唉，难得，难得啊……”
“他硬生生把一个决定战场规则的信息化核心，做成了一个买雷达送的赠品，用心良苦啊！”
他忽然抬头，虎目圆瞪：“你们说这小子被撸了？怎么回事？”
金百川瞪着李长河：“具体我不清楚，请李长河同志解释一下吧！”
“李长河，怎么回事！”
李长河急忙擦擦汗：“陈，陈卫国所有技术资料都留下了的！我们可以继续研发……”
“你们有钱研发吗？两年没给我们升过级了！”金百川怒斥：“陈卫国在的时候，研发数据链每年就要花近千万，再给我们升级，每个军种又是几百万！你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们看着他那个厂赚钱，就想摘桃子，拿去贴补亏损企业……”
“老金……”周远龙打断：“这是企业经营的事情，我们不能干涉。”
他又看着李长河：“我问你怎么回事？”
“咳咳……这是，兵总正常的人事变动，我们都提报了科工委的。”李长河只能书面解释了。
“他犯错误了？还是厂子亏损了？”
“这个嘛……我们本来是想让他上一上，站到更全局的位置，但是出了些波折。”
“人家不愿意，就直接下手撸了？”
“没有，没有！”李长河说道：“他是去了省里搞企业去了。”
“哈哈哈，好啊！”周远龙笑着看向全场，指着李长河：“这叫什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四川省倒是火眼金睛啊，赶紧把这宝贝疙瘩抢过去！”
周远龙开着玩笑，在场没有一个敢笑。
“李长河！”周远龙一拍桌子：“你兵总挂着一个兵字！处理陈卫国这种关键技术人才！为什么不跟我们通气！”
“你置我们三军于何处！”
李长河只能低着头，任由周远龙怒斥。
“他真的下海了还好，还能请回来，现在去了省政府，怎么弄！省里会放人吗？”
周远龙敲着桌子：“把相关资料全部交出来！科工委组织专家讨论，看看能不能继续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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