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利润拿出来撒！这里面有三十万都是之前的利润，你自己不是还有钱嘛，去年认购证的钱！不行找大春他们借！”
林艳翻了个白眼，恨铁不成钢：“真金白银都喂到嘴边了，你还不去赚？”
“我昨天都挨个跟经销商联系了，人家听到有1000块的微波炉，立马就要回头！”
她拿出本子，指节用力点在上面，“你看看！光是过年这波需求，我这里都有600多台的意向了！一台赚两百多，这钱你就说挣不挣吧！”
“唉……你都提前联系了？”陈大壮看着密密麻麻的本子，愣住了。
“你去找代工厂，我就去看供应商，顺便跟以前的客户挨个透底。我又不是傻子，拿钱往水里扔，肯定得有点眉目才敢动手嘛！”
林艳冷哼一声：“而且，咱们先卖一千台试试水。锦江厂要是降价，我们就跟着降。是他们先不要脸的，我就比着他们整！”
“再说了，挣了钱大头不还是进你的口袋？我才拿多少嘛，还不是为了你，为了咱们以后能挺直腰板。”
陈大壮愣愣地看着她，眼里泛起光，忽然一把将她抱住：“你真是旺夫啊！”
他松开林艳，猛地一咬牙，发了狠：“干！我马上回成都拿汇票！”
“行，我去跟厂里先对接工艺，看看还能不能再省点成本。对了，你把质检组小张和小刘带过来，出差给他们加点钱就是。”
两口子的发财大计正式敲定。
而与此同时。
另一边，陈卫国却在下一盘国运的大棋。
406所和4061厂，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阵仗。
红地毯从办公大楼，一路铺到了厂区大门口。千人列阵，夹道欢迎！
当年，陈卫国就是从这里黯然离开的。
今天，冯大军带着全所上下，用最热烈的方式，将这位定海神针迎了回来。
全军信息化指挥通讯系统！
这个预估将持续十到二十年的超级项目，意味着406所和4061厂在未来，将彻底端稳军工口的金饭碗。
这一切，全拜陈卫国所赐。
会议室内，陈卫国大马金刀地坐下，依旧是以前的老传统，先发烟。
“都是自己人，客套话免了。这次任务很重，说句交底的话，两年给3亿，很紧张。”
他收敛笑意，直奔主题：“这套千手观音系统，我认为通讯和传输都是次要的，因为咱们有经验打底。”
“最核心的问题，是定位！既然是指挥系统，解决不了‘我在哪、敌在哪’，一切都是扯淡！”
“据我所知，今年米国已经利用卫星，搞出了一套GPS定位系统，还开发了民用版，掏钱就能用。但问题来了，这是米国人的玩意儿，咱们军队敢用吗？”
陈卫国目光如刀，扫过全场。
底下坐着的，全是跟他打了十几年雷达交道的老兵、老工程师，谁能不懂这其中的死穴？
“香港、深圳现在能买到民用GPS的拆机板，精度号称百米级。但这玩意的根子，死死捏在美国人手里！”
陈卫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声音发沉：“真到了撕破脸的那天，人家动动手指，关掉咱们这片区域的民用信号，咱们的所有装备瞬间就得变瞎子！”
“我们这套系统最重要的是：基于无线电和微波技术矩阵，模拟GPS功效！”
他拿起笔，在面前的白纸上画了三个圈，语速不快，却字字千钧。
“目前咱们的定位靠什么？人工标绘、雷达测距、陀螺仪、无线电。”
“现在，我们要把所有无线电单位，全部拉进数字化网络！”
“陆基无线电基准 + 捷联惯导 + 数据链被动定位”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利用无线电，各类型的雷达，友军各个载具的设备，进行交叉运算，交叉应证，形成最终定位……”
“自动纠错，十秒刷新一次，十秒修正一次！”
“三军数字共享，做到A射B导C锁甚至D评估的最终目标。”
“要让整个大华的军队，就像一个人的手指头一样，十指连心，指哪打哪！”
……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听得热血沸腾。
“以前干不了，那是硬件不行。但这几年计算机技术井喷，时机已经成熟了！”
“以前人工收集、画图标记的土办法，现在全给我编程塞进计算机里去算！”
最后，陈卫国排兵布阵：“测距和传输方案，406所按照以前雷达数据链进行升级。飞机这块，继续跟成飞合作，他们也有着丰富的经验，甚至可以学习运用。软件开发和数据运算，川兴来。”
“厂房还在建，但能动的工作现在就给我转起来！”
“另外，氮化镓雷达，哪怕成品率低、良品浪费大，也得给我强行下线一批！氮化镓雷达是我们的杀手锏，电子干扰和抗干扰，是我们除开二炮外，最能威胁外军的强项，这个板块不能丢。
“会向海军申请，专门改装一艘电子侦查船，这个相当于海上预警机。”
“这艘船两年内必须搭起来，只有去海上，去最前沿的风口浪尖，才能实打实地收集外军数据，跟他们过招！”
陈卫国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透着股一往无前的狠劲：“同志们！马上就1994年了！知道为什么前两年我拼了老命也要去上面要钱吗？”
“同志们，海峡那边那个狗东西上台了，经过几年的清洗已经坐稳了位置，长期发表不正当言论，好不容易缓和的局势正在恶化！”
“时不我待啊！谁知道那个狗东西什么时候触碰红线？”
“别以为这是个什么五年工程！战争随时可能发生！在我陈卫国眼里，只有两年！”
“1996年！”陈卫国重重拍在桌面上，“哪怕咱们搭的是个草台班子，哪怕卖相丑、哪怕是硬拼凑出来的，只要能用，就必须给我顶上去！”
“96年，南部战区的海陆空二炮精锐，必须列装！要在任何极端环境下，保证我们的战机能升空迎敌，军舰能锁定目标，导弹能打！我们要试着，在海上跟米国掰掰手腕！”
“我们要用实实在在的装备告诉他们，我们承认有差距，但咱们绝不是瞎子、绝不是够不着他们！”
“大华人民珍爱和平，但也绝不容忍任何人，在咱们家门口永远耀武扬威！”
“所有人记住，这次事关我军通讯战术数据链核心！这是绝密中的绝密！所有人把保密工作放到第一等要务！包括赵瑾，我都没有放进核心传输数据链项目里来，你们现在开始，必须无条件配合保密工作，身边出现生面孔，发生人际关系变化，必须上报！”
……
时间进入十一月。
林艳彻底忙疯了。
月初，在广东盯完第一批微波炉下线，她火急火燎赶回成都招兵买马，硬生生把厂里改组稳压器生产线的计划给按了下来。
月底，她又一头扎回广东顺德。
带着两个技术员，林艳像个拼命三娘，不眠不休熬了整整五天。一千台成品机器，她一台台抠细节，亲手抽检了180台，确认无误后，才果断拍出尾款。
几辆满载着1000台全新“锦鸿”微波炉的大货车，在夜幕中轰隆隆地驶出厂区，一路朝着四川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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