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珊珊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娇羞地垂下视线，咬着下唇：“你，你不许看黄色录像……”
“好好好！我再也不看了！”冯雷如蒙大赦，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
电梯门缓缓合上。
到了一楼，王珊珊走出大楼，下意识回头，正好瞥见冯雷还趴在三楼阳台上眼巴巴地望着她。
她乖巧地挥了挥手。
转过身的瞬间，脸上那副娇羞慌乱的神情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拿捏了猎物的、极度自信的冷笑。
另一边，成都的微波炉商战，也远比小年轻的拉扯来得残酷。
林艳砸下重金，本以为一套媒体澄清组合拳打出去，能迎来一波绝地大反杀。结果现实狠狠甩了她一个大耳屎。
《生活家园》的收视率根本打不过《今晚十分》，辟谣跑断腿，造谣一张嘴。到了七月，小蜜蜂微波炉的月销量惨遭腰斩，直接从三千台暴跌到一千多台。
反观竞争对手锦江厂，靠着抹黑对手吃足了红利，月销量直接突破三千大关，完成了逆袭反超。
熬到七月，林艳咬着牙把出货价降到了一千块，利润压到了极致，销量也只是勉强动了动，大盘依然死气沉沉。
锦江厂在叶茂中策划下，再度出手。
林艳的肚子已经有点显怀了。
此时她怒瞪着电视里《今晚十分》栏目。
一台大铁牛从二楼扔下来，几乎没事，然后插上电正常工作。
接着一台小蜜蜂扔下来，玻璃炸裂，旋钮也蹦飞了……
第二天她就拿来四台测试机，的确，小蜜蜂扔下去是会坏。
可是大铁牛也会坏啊！
“卑鄙！无耻！臭不要脸！”
“电视台都是一伙的！那个生活家园根本就是骗钱，一点都没用！”
“哎呀，好了好了，算了，别动了胎气……”陈大壮急忙劝道。
可是，接下来几天，报纸上各种软广，评论，都剑指小蜜蜂，好看不好用，质量不好等等。含沙射影。
一些商家开始降低要货量，有些直接没订了。
“呀~！”林艳在家里撕了报纸！
“我跟他们拼了！”
陈大壮急忙搂着她：“哎呀，乖乖，冷静，不要生气嘛！一个月一两千台也挣钱啊！”
“放屁！”林艳红着眼：“不进则退，他们只会一步步侵占市场的！再说，我们不还手！他们就只会变本加厉！”
“我们这几个月砸了四十多万了！他们的广告报纸比我们只多不少！肯定也砸了不少钱！”
“哎呀，别个是大厂，钱多！”
“多个屁，他们欠一屁股债，还没我们现金多！”
“你可拉倒吧，谁给你的勇气跟国营厂比。”
忽然，林艳一愣：“对呀！他们是国营厂，负担重成本高，是打不赢我们的呀！”
“这次，我不搞广告了！我要跟他们打价格战！”林艳嘴角扬起：“我用高端的小蜜蜂打品牌保利润，我去恢复以前的一代机生产打价格战抢市场份额！”
“现在我们起量了，广东微波炉供应链更多了，我就把壁厚做0.45，就用一代机的简单功能，成本估计只要630。”
“我发货价，只卖800我都有得赚！”林艳眼里满是战意：“800块，我看他锦江厂赚什么！”
“我去买火车票……”
“你慌啥子嘛……”
“哎呀，时间就是金钱！”
“你都怀起娃儿的，坐飞机嘛……”
“飞机那么贵，就坐火车，反正卧铺上去睡觉……”她忽然温柔地捂着肚子：“这娃儿跟着我跑，以后啊，肯定也是个企业家，哈哈哈！胎教。”
她给陈大壮安排：“我这次过去估计待半个月，让他们把一代机产出来了就回来，你最近把业务拓展一下，给所有经销商联系，让陈淑萍清理仓库准备物流……”
她伸出手，比着一个手枪的姿势，冲陈大壮扬扬脑袋，眨眨眼：“啪！不要800块，只要799！看我弄不死他沈志鹏！”
这段时间，陈卫国因为泡在研究所里，国安那边潜伏下来不动了，他也不好随便越线去打听。
他现在的全部精力，都和林小溪扑在“千手观音”系统的研发上。
每天还要和赵瑾碰头核对安保细节，不但要防着特务渗透，还得防着自己人漏风，甚至连国安的暗线都得提防着。
搞得他现在要求千手观音的垃圾每天都要焚烧，走在厂里，看路过的扫地大爷都觉得像谍报人员。
他甚至怀疑，国安的人是不是怀疑自己啊？每天都有人跟着。
陈卫国来到406所，角落，单独开辟的千手观音项目特别车间。
门口，安保人员认真确定了身份，车停在了外面，手机等通讯器材全部交出来。陈卫国带着林小溪和董岚，换乘了车进去。
替代用的国产芯片已经到位。
小型指挥系统已经建立起来。
到了车间门口，所有窗户都是封闭的，陈卫国停下，看了看董岚：“今天可能要很久，时间不确定。”
她点点头，去到一旁的房间休息。
陈卫国进到硕大的车间，里面几十个科研人员穿着白大褂忙碌着，上百台电脑有序摆放，他直接来到最后隔离出来的一栋白色钢结构房里。
门口有人认真检查扫描了他们身上，还过了安全门。
推开厚重的玻璃门，里面一股清凉的冷风，顺着通道往下，进入了地下岩体，穿过三道守备进入控制室。
这里竖着好几台服务器，房屋里挂着几十个屏幕，上面显示着各种数据。
“1号远程测试点准备完毕！”
“2号准备完毕……”
……
几百平米的房间里，十几个核心的数据链工作人员都挨个站起来报告。
冯大军走过来：“总指挥同志，千手观音通讯数据内部传输完成阶段性论证，进入外部传输实验！”
陈卫国冲他点点头：“开始吧……”
冯大军点点头，转身走到控制台拿着麦克风：“千手观音，远程通讯传输数据链实验，第一次，开始！”
大约三公里左右的原锦鸿微波炉厂，如今换成了华峰收音机厂。
产线上，工人们正在忙碌地组装收音机。
二楼的总经理房间旁，有一间屋子，平时所有人都进不去。
此时的屋子里，摆着密密麻麻的设备，窗户对着406所，此刻被一块大大的黑色电路板全部遮盖住，后面露出很多线路接在桌上色设备上。
两个人戴着耳机，不断调整着旋钮。
“啊……”
忽然，一个人猛地站起来，疯狂地摘掉耳机。
他惊愕地看了看电路板，又看着桌上的设备，好几台设备的指针直接跳到了红色区域。
“快！找宋老板！”
很快，宋成推开门冲进来。
“老板！千手观音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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