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卫国和苏婉婷踏上了飞回成都的航班。
飞机上，苏婉婷神色有些木讷：“大壮不会再做什么傻事了吧？”
陈卫国看着一旁的叶文清，又扭头看着窗外的云层：“如果按照大壮的习惯，这时候我应该唱首歌：”
“走吧，走吧，人总要学着自己长大；”
“走吧，走吧，人生难免经历苦痛挣扎……”
回到成都已经是半夜，陈卫国直接去了川兴，忙到晚上才回到别墅区。
叶文清也回到6号楼指挥中心：“报告，陈卫国对林艳的死有疑虑，也有情绪，认为我们不作为，现在千手观音的事情已经牵扯到他身边的人了，有不满情绪。”
“嗯……”副组长顾明远点点头：“有情绪是可以理解的，你认为是巧合吗？”
叶文清皱眉想了想：“所有涉案人员，我们都带回了广州局进行了严格的审讯和排查，如果我认为不是巧合，那就是怀疑广州局的同志。”
“你的怀疑是对的！”
叶文清瞳孔一缩。
顾明远笑着给她一杯水：“我们做这一行的，一定是要带着怀疑去工作的，你可以怀疑广州局，也可以怀疑四川厅，甚至你都可以怀疑我！”
“但是，把你的怀疑藏在心里，除非有绝对的证据，否则，不要向你的同志动手。”顾明远说道：“卷宗我们也分析过，纸面看没有问题，但是我们没有更多信息，也没有那么多人来海底捞针，只能放……”
“放？”叶文清不解。
“对，现阶段台谍没动，我们也没动，如果林艳是他们杀的，肯定有目的和后手，不给点甜头让台谍动起来，我们才有机会。”
“接下来是千手观音第二阶段的工作了，真正的战斗现在才开始，每一个接触到项目的人，都有可能被策反，收买，胁迫……包括陈卫国和他的女人们！”
……
陈卫国回了家，换上一套夹克，戴上帽子，进到了地下室，打开机关，货架移开一条缝，陈卫国闪身进去。
这里面有一个小的会议室，还有不少保险柜，不过这里还有一道密码的装甲门。
五分钟后，出现在了别墅区外面的一排小吃店的后街。
左右无人，他随手一甩，一辆嘉陵摩托出现在身旁，戴上头盔，在夜色里疾驰而去。
去的不是别处，而是元正商贸新都物流基地。
夜色里，密密麻麻的卡车停在货站。
陈卫国来到了一处仓库，穿过堆积如山的货物，到了后门，一辆集装箱货车停在档口。
陈卫国抹开一块铁皮输入密码进入。
这里面赫然是个充满科技感的办公室。
这里面各种电子设备，白板，会议桌都有。
魏明，魏松林，刘克几人都在这里，秦欢颜赵瑾也在，一旁还有个白发苍苍的老头。
秦欢颜站起来介绍：“卫国，这位是田叔，是原国安省厅副厅长，也是我父亲的徒弟，退休3年了。”
陈卫国急忙过去握着田正明的手：“田叔，真是麻烦你了！”
“唉，欢颜是我看着长大的，我的命都是老首长救的，这算什么，再说了，退休了还能让我继续干这事，哈哈哈，安逸啊！”
陈卫国和老爷子坐下：“田叔，国安过来好几个月了，为什么没有动静？”
“这个很正常。”田正明说道：“每个地方的市局长期布控日常处置，省厅针对大案或者紧急事件，这次省厅没有对你们这个项目布控，是部里来人后才开始的，情报工作往往布局都是几个月到几年。”
“部里还要靠省厅本来的网络。”田正明说道：“你不要急，听说你族弟出事了，资料有吗？”
“有……”陈卫国拿出一份文件。
然后挨着贴在了白板上，秦欢颜按照刑侦的手段，复原了当时出事的平面图。
田正明听着陈卫国的解释，掏出烟自己抽上：“国安怎么说？”
“他们是是正常的刑事案件。”
“谁审问的？”
“广州的人。”陈卫国说道：“所有骑摩托的，抢包的，包括对面撞人的大货车，他们都审过了。”
田正明翻开卷宗，这是陈卫国和刑警队长喝到肝胆相照后，复印了一套。
看完后，他反复看现场照片，白板上的地图。
过了好一会，他抬起头：“小陈，你认为是台谍干的？图什么？”
陈卫国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唯一可疑的就是我和陈大壮的关系，但是陈大壮接触不到项目，他们认为这样可以威胁我？”
“那这个林艳，跟你们关系密切吗？”
“谈不上密切，她是陈大壮的情人，摆不上台面来的，我们和她只是生意上的来往，就算要利用，为什么要杀她？”
田正明点点头：“判断很重要，虽然所有证据都指向这是一个刑事案件，但我们干的是保密工作，不能放过一点可能。”
“如果要把这个事情看成是台谍的谋划，那么林艳的死，也有可能是做局！”
“怎么说？”陈卫国问。
田正明在地图上画了好几个点，从林艳上摩托，前进，摩托停下，向外绕，超车，被抢包，碾压……
田正明又点着桌上一份口供。
“如果往坏处想，这个放到解放前，就叫做局，放到现在就是制造意外。”
“你们看这个抢包的飞车党口供，他们听到有摸包的小偷盯上林艳，说她是来进货的，包里有大量现金，他们才决定对林艳动手。这小偷都盯上了为什么自己不上去摸包，却等林艳上了摩的？”
陈卫国看向自己两个老婆。
田正明笑道：“解放前有千门八将的说法，正、提、反、脱、风、火、除、谣！”
“但是做局不一定用完，这两个小偷，就是提将！引诱目标入局，勾起目标的贪念，把人一步步引进圈套里。”
“只不过他们的目标不是林艳，而是飞车党。”
田正明说道：“再看这里，开摩托的驾驶员为什么走外线超车，这个是现场勘察没法体现的，因为当时堵车了！”
田正明在地图上画上公路右侧几个方块：“根据摩的驾驶员笔录，当时堵车，他急着挣钱就想快点，所以开到外侧甚至对向车道。”
“为什么堵车……”田正明点着地图，在前方画了一个大方块：“因为前方四五十米是公交车站！”
“这里一定有一个谣将！谣将的职责，散布真假掺半的消息，造舆论、带节奏，在这里，他就是控制节奏的人！”
“当然，谣将有可能是被收买的公交司机，也有可能是售票员，也有可能操纵乘客延缓公交开走，总之有很多办法让这条街堵车。”
“这里，还有一个或者好几个风将，传递消息，给正将统一指挥。正将应该就在周围某个高处，可以操盘全局。”
田正明摇头：“如果真的是台谍针对林艳的话，要小心了，这是高手啊！自己人全盘不出手，全部操纵普通人，甚至都没有对直接目标出手，就达到了目的！”
陈卫国紧皱眉头：“可是，审讯后，碾压林艳的司机没有问题，飞车党不是自己人，摩的不是自己人，撞人司机也不是自己人，怎么控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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