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荣丞和骗子网恋的那段时间,骗子也不是没有做出过妥协。
比如有一次,骗子主动拨来了视频。
荣丞以为她手滑了,等了好几秒对面没挂,他才接起来。
入目的是一双雪白漂亮的大腿,卫衣下摆盖到大腿三分之一处。
荣丞猝不及防看到这个,呼吸都重了。
他嗓音暗哑:“宝宝,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面恼羞成怒地拍了拍自己的腿。
荣丞仔细看,发现腿上用半透明的唇釉写着“荣丞,生日快乐”,后面还画了个爱心。
因为唇釉的颜色实在很淡,他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那只嫩白的小手伸出一根食指,指着每一个字,从左到右地点了一遍。
荣丞于是跟着念:“荣丞,生日快乐......这是宝宝送我的礼物对吗?我特别喜欢,这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视频在这时挂断了。
荣丞又发语音过去。
“我真的特别喜欢宝宝。”
“不要害羞。”
“怎么字写这么好看?”
“爱心也画得很标准。”
“可以拍一张照片给我做纪念吗?”
骗子沉默了很久,最后扭捏地发了一张过来。
她应该是坐在床上,从旁边可以看到白色的床单,两条大腿紧紧并拢,嫩粉的唇釉在初冬雪地般无瑕的腿肉上留下了痕迹,再往前能看到微微泛红的膝盖。
荣丞只觉喉头干渴无比,迫不及待地想帮她把那些黏滑的唇釉舌忝干净。
【草耳】:你真的喜欢?
【RC】:喜欢。
【RC】:很喜欢。
【草耳】:那就好。我在网上看了很久,本来想买手表送你,但你应该不缺这个,我买得再好你也有更好的
荣丞不会怀疑他女朋友是不舍得给他花钱。就算不舍得,他也不介意。
【RC】:你买的就是最好的
【RC】:你买卡西欧我也会戴
【RC】:但你送的这个礼物比任何其他礼物都好
【RC】:真的
【草耳】:/哼哼/哼哼
【草耳】:最好是哦
【RC】:当然是
那时荣丞沉浸在热恋中,还以为他们未来会一起过剩下的所有生日。
但在骗子答应和他奔现的那天,他满心欢喜提早两小时到了约定地点,从白天等到天黑,等到店都要关门打烊。他硬是转给店长十万块,让店家延长营业。
“我女朋友答应了今天会来见我。”
他偏执道,“我要等她。”
直到那天的最后一秒钟,荣丞都没有等到。
......
许是突然和那么多人接触,给孱弱的精神造成了负担,并因此影响到了身体。
颜茸从俱乐部回来以后就发起了低烧,断断续续烧了一个礼拜。
鹤观之在这段时间也跟着闭门不出,贴身给颜茸照护,尤其是夜间的清洁。
颜茸尝试着在浴缸里挥舞无力的四肢挣扎,但很快被鹤观之镇压。
她没有多震惊,雪团被搓洗时除了发痒瑟缩,倒没有羞愤欲死。
毕竟鹤观之是什么人呢?和她还有仇时就能在见面五分钟内亲她的人。
他对亲密接触的开放程度让颜茸这般没见过世面的小土妞瞠目结舌。
初次见面的震撼实在太强烈,以至于让她从精神层面被打破了固有观念。
颜茸早把鹤观之定性成了极为轻佻随便的人。
所以他什么时候突然翻脸,把她压在地上乱捅一通都不奇怪。
和鹤观之住在一起这么久,要说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也太假了。
而且经过最近的一些事,颜茸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当年她捅伤了家乡本地的富家子弟,只想着不能坐牢,便换乘多趟火车来到了首都z城。那时她就知道,自己的人生完蛋了。她根本无法想象没能参加高考以后的人生,到底要如何继续下去。
对两年前的颜茸来说,参加高考,考上好大学,找一份正经工作,是平凡而幸福的人生目标。
她并不知道除此之外人生还有什么可能性,起码,在她的认知里,失去高考资格就和失去了幸福安稳的人生是同一件事。
复读和重新报考,都要回到户籍地。
而颜茸不敢回去。
逃到z城后,颜茸便如同幽魂一般活着,不是很敢死,但也不知道能活到哪一天。
她手里有一万多的现金,是被她刺伤的男人给她的。
在手头那点钱花完前,颜茸靠着游戏陪打总算有了维持生计的办法。
但未来的事,她从没考虑过。因为她觉得自己没有未来了。
或许有很多人即使落得她这样的境地,也依然很坚强,能不停抗争、试错、最终找到破局之法。
可颜茸很胆小,她不想努力变得坚强了,她就这么得过且过地在偌大繁华的首都,龟缩于一个小小的廉价公寓。
然而鹤观之的出现,让她一度放弃的生活成为了可能。
好气人啊。
颜茸比起感激,更多的是悲愤,还有一点点隐秘的恨。
她以为永远无法解决的无法好起来的困境,对鹤观之来说,不过是随便动动手指就能解决的事。
就好像这个世界在告诉她,她长久以来的恐惧和纠结,所有一切的痛苦,全都是笑话。
与此同时,颜茸也意识到,原来鹤观之有这么大的用处,足以彻底改变她的人生。
颜茸就像在马路上看到了红包的人,她饥寒交加,想要红包里夹着的金钱换口饭吃,但又怕这是传说中的买命钱,拿起它晚上就有厉鬼索命。
现在鹤观之,就是那只厉鬼。
颜茸明知道靠近他会有多危险,可如果,她是说如果,这真的是一个翻身的机会呢......
又是一个夜晚,当鹤观之再次用略显粗鲁的手法清洗她的身体,颜茸嫩白泛粉的指尖搭上男人青筋明显的手背。
“对我温柔一点,好不好?”
女孩睁着无辜的下垂眼,自下而上懵懂地看着男人。
她的耳根,关节处,胸口,连膝盖都泛着粉。像只怯生生地小羊,体毛柔软,无法靠自己幼嫩的小蹄子站起来。
鹤观之眯起眼:“你是故意的?”
颜茸迷茫而不解:“嗯?”
鹤观之嗤笑:“用这种眼神勾引男人,等会儿不管遭到什么,都是你自找的,懂吗?”
颜茸在昏沉之际咬着枕头一角。
她隐隐感觉鹤观之好像把她完全看透,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上她的当呢?
不过既然是鹤观之这么恶劣的人,肯定会说,送上门的不吃白不吃吧。
明天,明天得和他谈条件。
颜茸被䒤得迷迷糊糊之际,在心里暗下决心。
......
第二天,颜茸是被密密麻麻的亲吻给吻醒的。
她像只不耐烦的小猫。小猫熟睡时被人烦,就把脸往前爪里一埋,扭着屁股要换一头睡,然而因为耍赖生气的样子太可爱,被无良主人捏着脸硬是含着脸颊肉嘬。
“唔,烦死啦......”
颜茸神志不清,被亲得气鼓鼓的,两手伸出去一通乱挠。
直到听到嘶的一声。
她这才迷瞪地掀开眼皮,一抬眼,俊脸上顶着三道鲜红指甲印的鹤观之正冷冷看着她。
颜茸吓得立起飞机耳,直把脑袋往被窝里塞。
鹤观之将她从绵软的被子里挖出来:“躲什么,我又没生气。”
颜茸歪着脸用余光觑他,见他确实没生气的样子才讪讪地支吾道:“我不是故意的,是起床气不好。”
鹤观之没再说她什么:“洗漱,晚点还要上课。”
已经因为低烧停了一周的课,再停之前复习的那些也差不多要给她忘光了。鹤观之在她睡着时已经给她腋下量过体温,36.7度,茸体恢复正常。
颜茸吃惊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个斯巴达军官:“今天你还要让我上课?”
鹤观之蹙眉看她:“今天怎么了?你退烧了。”
颜茸:“我全身都疼!腰还很酸!”
这男的变脸速度也太快了吧,前几天只是轻微低烧都皱着眉仿佛是天大的事,哦,现在把人睡到手了,即使她的身体破破烂烂,他也已经不在乎了,把她当驴使。
鹤观之好像比她还意外,面色凝重:“怎么会?我没弄伤你。”
他已经极度克制。
颜茸的身子弱,一身薄皮嫩肉,稍微xxx经久不散的xx。
窄窄的腰腹,似乎xxxxxxx起。
那可怖口口的口口口,让颜茸看得直掉眼泪,捧着肚子哭。
却让鹤观之越看越满意,狰狞血丝爬上黑眸。
太漂亮了。
太好看了。
太可怜了。
弄坏她。
搞死这个把他的心搅成一团乱肉还不知死活的东西。
但她又太可爱。
哭起来的样子像小兔子,抱在怀里轻飘飘的却很软乎。
别哭了。
别哭了。
草,再哭他忍不住要把她弄得更可怜了。
鹤观之被冲突的情感裹挟,念着她是第一次极力忍耐,没让她伤到一丝一毫。
结果现在她还是说痛?
鹤观之不满地捏住颜茸的鼻子:“别说谎。”
颜茸不得不张开嘴呼吸:“谁说谎了。”
健康雪白的贝齿,粉红的舌头,令本就没有满足的鹤观之眸色深沉。
眼看着鹤观之又要亲上来,她连忙摇头挣扎。
“不要撒娇。”
鹤观之道。
他念及颜茸初次,三次就停了。现在连亲都不给亲。
“没有撒娇!”
颜茸哑着嗓子愤怒地低吼,像只小老虎,“我真的很痛,全身都很痛!”
鹤观之顿了顿:“你说真的?”
颜茸把被子蒙过头,不理他了。
她听到鹤观之走远的动静,从卧室自带的露台传来他的声音:“问你个事,我没做太用力,为什么她会痛?生理缺陷?需要看医生吗?”
颜茸如遭雷击。
这神经病又在发什么疯呢?
这种事还需要问??
他在找谁问?
开门见山就这么直接,对面可能听得懂吗?
被鹤观之扰了清梦的秦月完显然也烦躁不堪,耳朵听到了,但脑子根本没来得及处理他的话:“你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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