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观之这晚是在看守所过夜的。
按理来说，他的律师早该把他保释出去，但中途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还要将他扣押一晚。
鹤观之双腿交叠坐在阴冷的铁架椅上。
本来是没有椅子的，但所里的人终究不敢对他太轻慢。
鹤观之微仰着头，天花板上的白炽灯泡接触不良地闪了一下。
这世界上的贱人和狗杂种可真多啊。
到处都是看不得他好过的畜生，要不是他心理强大，他都要抑郁了啊。这时候如果有个软乎乎的怀抱让他躺，任他嘬，那还挺治愈他受伤的心。
不过，如果颜茸看到他这样会怎么想？
鹤观之想到了那个被他和荣丞的斗殴，吓到缩在角落的女孩。
他不是故意想吓她。
真的不是。
是荣丞太贱了啊。
他忍了好久。
为了不吓到颜茸，他最开始是打算忍的。
可碍不住荣丞一个劲在他眼皮子底下犯贱啊，贱成那样还好意思活着，真不知道父母是怎么教出这么没脸没皮的畜生。
所以这次真怪不得他。
荣丞那副恨不得把“我就是你女人的上一个男人”写在脸上的嘴脸，鹤观之能忍就有鬼了。
当时该把荣丞的脸往玻璃碎片上碾的，鹤观之反思他的失误。
下次不会了。下次他会干脆利落地弄死荣丞。
昏暗杂乱的室内，鹤观之挽起衬衫腕口。
有人从门口经过，帽檐低垂，看不见脸。
那人右手拿着的手机突然播放了一段音频。
“我只问你一句，你有没有喜欢上鹤观之？”
“不喜欢。”
很短的两句话。
鹤观之听得清清楚楚。
被派来让他听见这些的人很快消失了，就仿佛真的是路过一样。
鹤观之沉默了很久，视线低垂，落在锃亮的手工皮鞋鞋尖。
他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
鹤观之突然笑了。
笑声在逼仄的空间回荡，阴森可怖。
鹤观之的齿列间浮现衔住皮肉的触感。
柔嫩。甜蜜。
他回想描摹着颜茸的样子，心突突地疼。
太过分了吧，一秒的犹豫都没有。
起码考虑一下再否定呢？
鹤观之叹息。
颜茸对他好坏。
大概是他最近太好说话，让颜茸产生他好欺负的错觉了吧。
这样可不好。
他也是会伤心的，得让颜茸知道这点才行。
至于其他阻碍他和颜茸的贱种，他会一个个收拾，让他们后悔做出毁人姻缘的腌臜事。
......
荣丞和颜茸谈恋爱时，即使隔着网线也不纯情。
这对那个年纪的年轻人来说很常见。
刚成年的年轻男女谈恋爱，平日里怎么可能只谈精神上的共振。
两人的蜜语甜言之中，掺杂了不少虚张声势的荤话。
颜茸并非全然被动的那个，毕竟她在当时的年纪，正对这方面好奇，而荣丞又是那般帅气，身材也好到很适合拿来做梦。
所以在最上头的时候，颜茸说过许多不负责任的大话。
荣丞被她勾引得时常破功。
而现在，颜茸正在为她曾经的轻率付出代价。
荣丞没有X她。
但除了X她，基本什么都做。
到最后，荣丞顺着她柔软的发丝，漫不经心地告诉她：“鹤观之今晚要在看守所睡了，你怎么想？”
颜茸怎么想？颜茸只会想：哦，鹤观之终究是去了他该去的地方。
她累得眼皮打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很快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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