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之间的博弈，往往会让底层的士兵成为炮灰。
但签了合同拿了钱，就没有退路。
这就是雇佣兵的宿命。
陆宁咽下干涩的饼干，喝了一口水。
握紧狙击枪，眼神锐利。
不管前面是什么陷阱，谁挡在活命的路上，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在这片血肉磨坊里，杀出一条生路。
……
战局陷入僵持。
大楼成了绞肉机。
敌我双方在这里耗了很久，谁也无法前进一步。
阵地上的日子枯燥。
连日的防守让所有人的神经绷成一根弦。
每个人都处于疲惫边缘。
白天要应付炮击，晚上要提防偷袭，连睡觉都要睁着半只眼睛。
到了下半夜，对面的枪声终于停歇。
四周安静。
夜风吹过废墟，带来硝烟味。
王斌靠在沙袋上，扭了扭脖子。
在掩体后面趴了四个小时，一动不敢动。
此刻稍微放松，膀胱传来了抗议。
憋了一泡尿。
白天为了防暑喝了太多水，又一直紧张出汗，这会儿神经一松弛，尿意挡都挡不住。
王斌放下手里的重机枪，摸了摸肚子。
“哥，我去放个水。”王斌提着裤腰带，站起身跟陆宁打招呼，“憋不住了，膀胱要炸了。”
陆宁抱着狙击步枪，坐在角落里。
看了一眼天色，外面漆黑一片。
“别走远，就在战壕外面的草丛边解决。
快去快回。”陆宁叮嘱。
“知道，撒尿能用多久。”王斌摆手。
顺着战壕边缘，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
外面的荒野长满杂草，高度刚好能挡住身子。
这里虽然是交战区，但平时很少有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么近的地方。
王斌找了个避风位置。
把步枪背在身后，双手解开皮带。
夜风吹过。
王斌打了个哆嗦，闭上眼睛，准备排泄。
异变突生。
距离他不到十米的杂草里，毫无征兆地窜出几道黑影。
这是俄国特种兵。
借着夜色潜伏过来，动作隐蔽，连外围的暗哨都没发觉。
这群人是来执行暗杀任务的。
俄国人吃了大亏，专门派了精锐来拔掉盘古佣兵团这根钉子。
看到出来解手的王斌，特种兵举起了武器。
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管发出闷响。
子弹穿透草丛。
王斌连提裤子的时间都没有，身体猛震。
剧痛从大腿和肩膀传来。
惨叫一声，直接栽倒在草丛里。
死神降临。
陆宁负责警戒。
听觉敏锐。
虽然枪声经过消音处理，还是在风声中捕捉到了动静。
紧接着就是王斌的惨叫。
“敌袭。”
陆宁低吼。
没有犹豫，扔下水壶，犹如猎豹般窜出战壕，一头扎进草丛。
必须要救人。
盘古佣兵团的人，不能死在眼皮底下。
这是底线。
草丛里光线极暗。
没有月光，视线受阻。
根本看不清敌人的位置。
陆宁凭借直觉，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猛扑。
两名俄国特种兵反应极快。
听到动静，立刻调转枪口，对着陆宁扑过来的方向扣动扳机。
火光在草丛里闪烁。
砰砰。
两发子弹精准击中了陆宁的胸口。
冲击力砸在他的身上。
这股力量不亚于被汽车撞击。
陆宁的身体在半空中停滞，重重摔在地上。
好在他身上穿着高配防弹衣。
厚实的陶瓷插板挡住了致命的子弹。
但子弹带来的动能无法抵消。
陆宁感觉胸口像被大锤砸中，肋骨传出剧痛。
喉咙里泛起血腥味。
如果没穿防弹衣，他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
陆宁强忍剧痛。
借着倒地姿势，果断拔出手枪。
夜视仪开启。
屏幕上亮起两团红色的热源。
距离他不到五米。
陆宁的大脑进入冷静状态。
不需要瞄准，全凭肌肉记忆。
砰砰。
两声枪响划破黑夜。
那两名俄国特种兵刚准备上前补枪，脑袋就爆开血雾。
在零点几秒内被陆宁精准爆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泥土上。
一击毙命。
没有拖泥带水。
这就是死神的实力。
草丛里恢复死寂。
只有夜风吹拂杂草的沙沙声。
“老王，活着没。”陆宁捂着胸口，踉跄站起来。
踢开脚边的尸体，走到王斌身边。
王斌趴在地上，双手捂着大腿。
身下全是泥水，混杂着尿骚味。
刚才那一通乱枪，虽然陆宁反杀极快，但王斌还是中招了。
连中三枪。
一枪打在左边肩膀，两枪打在大腿边缘。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染红了地上的杂草。
最倒霉的是，他刚好倒在自己刚撒出来的尿坑里。
“哎哟，疼死我了。
哥，我这条腿是不是废了。”王斌疼得抽冷气，五官扭曲。
闻到了身上的味道，低头一看，满手都是泥水和尿液。
“王八蛋，老子尿尿都不消停。
我的裤子都没提上。”王斌悲愤，趴在污物中大骂。
他觉得憋屈。
没死在冲锋的路上，却在撒尿的时候被人偷袭。
听到动静的赵小刀从战壕里冲了出来。
手里端着突击步枪，动作迅捷。
赵小刀警惕扫视四周，确认没有其他敌人后，才蹲下身子检查王斌的伤势。
掏出战术手电，光柱打在王斌的腿上。
“别鬼哭狼嚎了，没打中动脉，死不了。”赵小刀语气平淡，处理伤口的动作麻利。
掏出急救包，缠了两圈止血带。
肩膀上的伤口也简单包扎了一下。
然后，赵小刀一把拽住王斌的防弹衣背带，像拖死狗一样，将重伤的王斌硬生生拖回了安全地带。
一路上，王斌的身体摩擦着地面，疼得乱叫。
“刀哥，你轻点。
我是伤员。”王斌大喊。
“闭嘴。
再把敌人引来，我把你扔在这。”赵小刀冷着脸回话。
回到防空洞里，灯光亮起。
陆宁解开防弹衣。
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皮肤紫了一大片，肿得老高。
轻轻一按就疼。
王斌倒吸冷气，从背包里找出止痛药吞了下去。
还能坚持。
众人转头看向王斌。
这小子此刻的模样凄惨。
裤子褪到一半，露出大半个屁股。
大腿和肩膀上全是血窟窿。
身上裹满泥巴，散发着尿骚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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