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花重金定制的昂贵枪械全被搜刮得干干净净,连口袋里的防风打火机都没给他留下。
真是一群贪婪的土匪,拔毛拔得比谁都干净。
陆宁在心里冷笑一声,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从手腕的疼痛上转移开。
抱怨没有任何作用,作为盘古小队的主心骨,他必须在这个绝境中找到破局的方法。
大脑就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服务器,开始疯狂检索之前的记忆碎片。
闭上眼睛,脑海中快速回放着在迈阿密地下室整理装备时的每一个画面。
当时沃克刚把改装好的武器分发下来,大家都在兴奋地试枪,互相交流着战术配置。
陆宁记得很清楚,赵小刀当时坐在一堆木箱上,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精钢打造的反恐短刀。
那把短刀的造型很实用,刀刃短小却异常锋利,表面专门做了不反光的哑光处理。
赵小刀说这种武器最适合在狭窄空间里割喉,然后当着大家的面把刀塞进了皮质战靴的内衬里。
那双战靴的内侧有一个专门定做的隐蔽卡槽,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任何破绽。
这原本是退伍老兵留的一手保命底牌,没想到现在成了全队唯一的希望。
陆宁猛地睁开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寻找赵小刀的位置。
借着高处通风口漏进来的一丝微弱月光,他勉强看清了旁边的轮廓。
赵小刀就被绑在他右侧的那张椅子上,脑袋低垂在胸前,显然还在重度昏迷中没有醒来。
两张椅子靠得很近,中间的距离大概只有不到半米。
这个距离对于平时来说不过是一步之遥,但对于现在被绑在椅子上的陆宁来说,却宛如天堑。
陆宁深吸了一口气,开始调整自己的坐姿。
把身体重心尽量往右边倾斜,右侧的肩膀死死抵住木椅的靠背,试图让自己离赵小刀更近一点。
这个动作直接牵扯到了手腕上的绳索,粗糙的麻纤维狠狠地摩擦着皮肤,传来一阵钻心的疼。
陆宁咬着嘴唇连闷哼都没发出一声,硬生生地忍着剧痛往下探手。
双手在背后的黑暗中艰难地摸索着,一点点向赵小刀的脚边靠近。
还差一点。
陆宁眉头微皱,强行扭转被绑在一起的手腕,指关节因为别扭的姿势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把胳膊往下伸展到了极限,指尖终于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物体。
那是赵小刀的皮质战靴,鞋面上还沾着白天在矿区荒野里踩到的干泥巴。
摸到泥巴的触感让陆宁心头一喜,手指顺着粗糙的鞋面慢慢往下滑动,摸向战靴内侧。
这种摸索极其耗费体力,尤其是双手在背后发力,根本使不上什么劲。
没过多久,额头上的冷汗就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
陆宁强忍着手腕处传来的撕裂感,用两根手指在鞋帮内侧反复试探。
大概摸索了十几秒,他终于碰到了一个细小的凸起物。
就是这里。
陆宁用食指抠住那个凸起,指甲用力往外一拨。
隐蔽的卡槽应声弹开,指尖瞬间传来一阵冰冷的金属触感。
是那把反恐短刀。
陆宁不敢大意,两根手指像铁钳一样夹住刀柄,小心翼翼地往外抽。
短刀卡得很紧,抽出来的过程非常吃力,稍有不慎掉在地上就会前功尽弃。
他屏住呼吸,手指交替发力,一点一点地把那把十公分长的利器给顺了出来。
冰冷的刀刃终于稳稳地落在了手心里。
握住刀柄的那一刻,陆宁原本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
只要手里有刀,这局死棋就算盘活了。
熟练地反握住短刀,将锋利的刀刃翻转过来,直接对准了绑在手腕上的麻绳。
由于双手被反绑,活动空间非常狭小,刀刃只能勉强够到最外侧的那几圈绳子。
陆宁没有任何犹豫,手腕发力把刀口死死压在粗糙的麻绳上,开始来回切割。
精钢打造的短刀果然锋利,切在麻绳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在列车轰隆隆的噪音掩护下,这种微小的摩擦声完全被掩盖了过去。
陆宁紧紧咬着后槽牙,忍着手腕被粗绳勒出的淤血疼痛,像个机器一样重复着切割动作。
掌心里全是汗水,导致刀柄有些打滑。
只能更加用力地握紧武器,哪怕刀尖在盲切时不小心划破了自己的手背。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槽流下来,滴在衣服上,但他此时完全顾不上这些皮外伤。
一圈,两圈。
麻绳的纤维在锋利的刀刃下不断断裂,原本死死的束缚感逐渐开始松动。
陆宁感觉到绳子变松,立刻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手腕疯狂地来回摩擦。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最粗的那根主绳终于被彻底割断。
失去支撑的麻绳瞬间散开,软绵绵地顺着椅背滑落下去。
手腕上的束缚一解除,被压抑的血液重新流向发麻的指尖,带来一阵强烈的酸胀感。
陆宁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双手终于重获自由。
……
手腕上的束缚感彻底消失,新鲜的血液重新涌入麻木的指尖,带来一阵钻心的酸胀感。
陆宁没有理会这些身体上的不适,他将那把救命的精钢短刀死死攥在掌心。
没有急着去叫醒身边的兄弟,现在摸不清门外的状况,贸然弄出动静只会打草惊蛇。
这间废弃的货运车厢里没有半点光亮,空气中混杂着发霉的木头味。
列车碾压铁轨的声音很有规律,轰隆轰隆地在脚下不断震荡。
陆宁放轻脚步,像一只悄无声息的猫,慢慢摸到了那扇紧闭的铁门后方。
顺势趴在满是油污的金属地板上,将一侧耳朵紧紧贴在门底的那条细小缝隙处。
铁皮传导着外面的细微声响,走廊里似乎并没有太多人守卫。
陆宁屏住呼吸,尽量降低自己心跳的频率,让听觉发挥到最大。
很快门外传来了一阵压抑的交谈声,其中夹杂着对讲机特有的电流沙沙声。
说话的人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口音,正是白天那个在走廊里挑事的鱿鱼壮汉西蒙。
陆宁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静静地听着外面那个家伙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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