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排好队！”巴里内托咬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用带点口音的英语吼道，“十个人一组，听我口令开枪！”
第一组人磨磨蹭蹭地走到射击位置。
“预备，开火！”
砰砰砰的枪声响成一片，乱得像一锅粥。
巴里内托拿着望远镜看了一眼，差点没被气笑。
十个人打完一个弹匣，一百米外的木板上竟然只有寥寥几个弹孔。
大部分子弹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有几发甚至打在了地上的石头上，溅起一小团尘土。
“停火！停火！”巴里内托大声叫骂，“你们的眼睛是长在屁股上了吗？”
“一百米的距离，哪怕是扔石头也该砸到一点了吧？”
这帮人被骂得不敢还嘴，只能灰溜溜地退下来。
接下来的几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群黑帮分子平时开枪全凭感觉，根本不懂什么三点一线、风速风向。
淘汰率高得吓人。
不到两个小时，两百多人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勉强能把子弹打上靶的。
巴里内托揉了揉眉心，感觉有点心塞。
这活比在刚果丛林里打游击还累人。
就在他准备让剩下的这十几个人进行下一轮测试时，一个不起眼的身影走到了射击位上。
这是一个黑人少年，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
骨瘦如柴，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双大眼睛却亮得出奇。
手里拿着一把老掉牙的AK47，枪托都裂开了，用几圈黑胶布缠着。
“你叫什么名字？”巴里内托看着这个瘦弱的少年，随口问了一句。
“小黑。”少年回答得有点怯生生。
“行，小黑，开枪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巴里内托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小黑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着扣扳机。
他深吸了一口气，端平步枪，姿势竟然出奇的标准。
这让巴里内托稍微来了一点精神。
砰！
砰！
砰！
小黑沉稳地打出三个单发点射。
巴里内托赶紧举起望远镜。
红圈中央，三个弹孔紧紧挨在一起，呈品字形排列。
全中靶心！
巴里内托放下望远镜，惊讶地看了小黑一眼。
“有点意思。”
周围看热闹的黑帮分子也发出一阵惊呼。
在他们眼里，这简直就是神枪手了。
“小子，运气不错。”巴里内托走上前，拍了拍小黑的肩膀，“再打几枪我看看。”
小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再次举起枪。
这一次，巴里内托走到他旁边，突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现在，开枪。”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以为巴里内托在开玩笑。
蒙着眼睛打一百米外的靶子？
这怎么可能？
小黑也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挣脱巴里内托的手。
只是静静地站了两秒钟。
然后，果断扣下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
巴里内托松开手，迫不及待地拿起望远镜。
镜头里，红圈的边缘多出了一个清晰的弹孔。
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绝对是打在靶子上了！
“嘶……”巴里内托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盲射直觉，绝对不是靠训练能练出来的。
这是一种天赋，一种近乎可怕的本能枪感。
这小子，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料。
在一群毫无底子的混混中，小黑的表现就像一颗蒙尘的钻石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
那极度冷静的心理素质，更是难能可贵。
巴里内托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几分。
作为一个顶尖狙击手，他太清楚这种天赋意味着什么。
如果稍加打磨，这小子未来绝对能成为让人闻风丧胆的死神。
巴里内托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
排开周围那些满脸不可思议的黑帮成员，大步走到小黑面前。
“你，以后跟着我。”巴里内托盯着少年的眼睛，语气很坚定。
小黑愣愣地看着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听不懂吗？我收你当徒弟了。”巴里内托一把将自己背着的那把定制高精狙击步枪解下来，塞到小黑怀里。
这把枪可是沃克亲手为他改装的宝贝。
小黑下意识地抱紧了那把沉甸甸的狙击枪，感受着金属带来的冰冷质感。
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教官！”
这一刻，在这个破败的工厂里。
葡萄牙神狙巴里内托，找到了他在这片非洲大陆上唯一的传人。
初选工作还在继续。
陆宁站在高处，看着各个场地传来的汇报，心里渐渐有了底。
虽然这群人底子薄，但基数大，总能淘出一点金子来。
小黑的出现，只是个开始。
这支鲨鱼帮的武装力量，正在经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而盘古佣兵团，就是主导这场蜕变的推手。
……
赵小刀站在高处，身上穿着一件吸汗背心。
手里拿着一个秒表，看着下方集结完毕的鲨鱼帮帮众。
这群人是昨天初选剩下来的那批，大概有两百多号人，此时正乱哄哄地站在一起。
有的人在抽烟，有的人在聊天，完全没有队列纪律可言。
王斌坐在旁边的一截枯木上，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
“老赵，你打算怎么练这帮大爷？”王斌喝了一口可乐，“我看他们这副德行，估计跑个一公里就得躺下叫娘。”
赵小刀没有理会王斌的调侃，他走下土坡，来到这群人面前。
人群稍微安静了一点。
“现在开始体能测试。”赵小刀用简短的英语喊道。
一个头上扎着脏辫的帮派分子举起手。
“教官，我们要怎么测试？”
赵小刀指了指旁边堆成小山的沙袋。
“每个人领一个沙袋，背上。”
“然后围着这个镇子外围跑。”
“没有终点，直到我喊停为止。”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刻炸开了锅。
“什么？”
“背着这玩意跑？”
“这沙袋看起来起码有二十公斤，会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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