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弹打在掩体的沙袋上，溅起大片的泥土，打在废弃的铁皮桶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响动。
王斌趴在阵地最前沿的一个沙袋掩体后面，手里死死攥着那挺轻量化机枪，枪托稳稳地抵在肩窝上。
他并没有急着开火，而是透过头盔上的夜视仪仔细观察着前方的风吹草动。
对面的攻势非常凶猛，黑金武装团的暴徒配合着波兰雇佣兵，正以极快的速度逼近防线。
夜色太暗，防线上的新兵们根本找不到敌人的准确位置，只能趴在掩体后盲目地朝黑暗中扣动扳机。
这种毫无目的的射击根本形不成有效的火力压制。
那些波兰精锐的走位非常讲究，他们利用废弃的汽车残骸和断墙作为掩体，交替掩护着向前推进，动作干练。
在黑暗的掩护下，他们几乎快要摸到防线前五十米的危险距离了。
王斌吐掉嘴里被子弹激起的泥土渣子，对着耳机喊了一句。
“老赵，让你手下那帮菜鸟准备好，我要给他们点灯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战术背心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把大口径信号枪，熟练地掰开枪管，塞进一发照明弹，单手合上。
赵小刀的叫骂，伴随着一连串的枪火动静从耳机里传过来。
“点吧，把这帮孙子照出来，我看他们往哪躲。”
王斌半跪起身，将信号枪的枪口斜指着漆黑的天空，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的一下闷响，一发照明弹带着凄厉的呼啸冲上了高空，在夜色中划出一道笔直的白线。
几秒钟后，照明弹在防线外围的夜空中轰然炸开，发出刺鼻的燃烧爆鸣。
刺目的白光瞬间倾泻而下，将整片战场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惨烈。
坑洼的泥地，残破的墙壁，还有满地的废弃物，全都毫无保留地展现在所有人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正在低头冲锋的敌人短暂地失去了视觉，他们下意识地抬手遮挡眼睛，脚步一阵踉跄。
原本严密的冲锋阵型出现了短暂的停滞，有人甚至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在泥水里。
在白光的照耀下，那些身穿重型防弹衣的波兰精锐变得异常显眼，完全暴露在守军的视野中。
他们之前的战术隐蔽动作再好，在这一刻也成了毫无遮掩的活靶子，长长的影子被投射在碎石地上。
王斌咧嘴一笑，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架起机枪死死扣住了扳机。
“孙子们，爷爷来给你们送行了。”
轻量化机枪喷吐出半米长的耀眼火舌，一串串大口径子弹朝着那些暴露在强光下的敌人疯狂扫射过去。
黄澄澄的弹壳犹如瀑布一般落在王斌脚边，发出清脆的碰撞响动。
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黑金暴徒瞬间被打成了筛子，胸口爆出一团团血雾，倒在泥地里剧烈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
随着照明弹升空，防线上的鲨鱼帮帮众也终于看清了局势，纷纷从掩体后探出头来准备反击。
赵小刀端着一把短突击步枪，一枪撂倒一个试图翻墙的敌人，同时大声喝骂着那些还有些发愣的新兵。
“都给我看准了打，别浪费子弹，三三制，互相掩护！”
在盘古老兵的厉声指挥下，这群初具战力的新兵强忍着心中的恐慌，开始有条不紊地依托掩体进行还击。
一个梳着脏辫的年轻帮众咽了一口唾沫，伸手拍了拍身边两个同伴的肩膀，打了个简单的手势。
“按教官说的做，你在这边掩护，我从左边上，注意侧翼。”
经过这段时间的魔鬼训练，这些新兵终于展现出了实打实的训练成果，肌肉记忆成功战胜了本能的畏惧。
没有像以前在街头火拼那样，端着枪盲目乱扫一气，而是按照三人小组的战斗队形迅速散开。
主攻手从残破的砖墙后探出身子开火，精准地点射对面的敌人，打空弹匣后立刻缩回掩体更换。
掩护手在侧翼的废弃油桶旁警戒，用火力压制试图靠近的突击者，掩护主攻手的射击空挡。
支援手蹲在后方，随时准备补位或者向密集的敌群投掷手雷。
这种脱胎换骨的战术配合，在混乱的街战中发挥了意想不到的奇效，火力网变得极有层次感。
几个试图从侧面暗巷包抄的波兰雇佣兵刚一露头，就被三个交叉的火力点压制了回去，不得不狼狈地躲在拐角后。
子弹打在墙皮上，碎石乱飞，打得砖头粉末簌簌往下掉，敌人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地遏制住了。
双方在狭窄的街道和残破的民居间展开了异常惨烈的巷战，步枪的连串轰鸣不绝于耳。
空气里的火药味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不断有人中弹倒下，鲜血顺着泥土流进排水沟，把地上的积水染成了刺眼的暗红色。
波兰精锐们试图用高爆手雷炸开一条通道，几下巨响过后，几个黑金武装团的暴徒趁着爆炸的烟雾往前猛冲。
鲨鱼帮的新兵们虽然伤亡不小，有人捂着流血的肩膀倒地哀嚎，但在盘古老兵的稳健带领下，阵型始终没有散乱。
支援手迅速补上阵亡主攻手的位置，继续维持着交叉火力网的完整，死战不退。
王斌的机枪扫射动静在夜空下来回飘荡，枪管已经微微发红，持续压制着正面战场最大的威胁。
这群新兵奇迹般地顶住了这股数倍于己的突击狂潮，把敌人死死钉在了防线外围的街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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