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完这些苦力，陆宁转头看向自己的兄弟。
“刑天，你这挺机炮去镇守正门大道。”
“刚才我看了，那帮混混连供弹带都装反了，真有敌人摸过来他们连一发子弹都打不出去。”
“你亲自去接管那个火力点，谁敢临阵脱逃，你直接开枪别请示。”陆宁拍了拍王斌厚实的肩膀。
王斌咧开大嘴笑了，拍了拍胸前的防弹插板。
“放心交给我，只要有喘气的敢靠近这条街，我让他变成马蜂窝。”
王斌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大门阵地走去。
陆宁看向赵小刀。
“小刀，你带着几个机灵点的本地帮众，去把外围被拔掉的暗哨重新补上。”
“把那些垃圾对讲机全扔了，给他们配发缴获来的单兵电台。”
“把防线往前推五十米，留出缓冲距离。”
赵小刀点了点头，拉了一下步枪的枪栓。
“明白，只要有活物靠近，我肯定先一步开火。”
赵小刀转身融入了夜色里，开始执行警戒任务。
陆宁按住耳机，联系天上的奥多马。
“祝融，无人机情况怎么样了？”
奥多马在频道里汇报警情。
“刚换了新电池，热成像系统正在扫描外围两公里范围。”
“目前没发现大股敌军集结，但有几个红外热源在树林边缘移动，可能是敌人的残兵。”
“继续盯着，有任何大动作立刻呼叫火炮支援。”陆宁切断了通讯。
抬起头，看向营地中央那座高耸的水塔。
巴里内托刚才像丢了魂一样，这会儿正需要点事情做。
“后羿，带着你的枪上水塔。”陆宁冲着对讲机喊道。
“占领制高点，把你的十字准星对准公路尽头。”
“小黑的仇还没报完，你给我盯死了，一只苍蝇也别放进来。”
耳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声拉动枪机的清脆喀嚓响。
老巴没有说话，但这个动作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盘古佣兵团的四个人就像四根粗壮的铁钉，死死钉在了营地的关键位置上。
刚才还乱成一团的帮众们，在陆宁这帮老兵的指挥下，终于开始像个真正的军队一样运转起来。
沙袋被一个个垒高，形成坚固的掩体。
绿色的弹药箱被撬开，子弹被压进弹匣里。
黑人们推着小车在阵地上来回奔跑，搬运着饮用水，分发着急救包。
有人拿着铁锹在清理壕沟里的淤泥。
远处传来焚烧尸体的黑烟味。
陆宁站在指挥所门口，端着那把缴获来的狙击步枪，看着下方忙碌的人群。
冷风吹散了硝烟，天边渐渐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防线上的机枪手趴在掩体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巡逻队打着手电在废墟间穿插走动。
电台里不时传来简短的汇报动静。
这群黑帮分子虽然战术素养极差，但在枪管子的威逼下，总算能勉强执行简单的防御指令。
……
营地里的防线，终于算是勉强稳住了。
陆宁站在高处的沙袋后面，看着那些服服帖帖的鲨鱼帮帮众，转身招来那个瞎了一只眼的黑帮小头目。
“带上你的人，去把外头那些烂摊子收拾干净。”
独眼龙赶紧点头哈腰，转头就去吆喝手下的马仔干活。
几百号帮众举着火把，磨磨蹭蹭地翻出了沙袋掩体。
火光把这片挨过炮弹的阵地照得忽明忽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这股味道里还掺着皮肉烧焦的恶臭，风一吹，熏得人胃里直翻酸水。
这帮混混平时在镇子上欺男霸女挺能耐，现在踩在满地碎肉的泥水里，一个个吓得直打哆嗦。
有人脚下踩到了一截滑腻的肠子，吓得嗷嗷叫唤，连手里的火把都扔了。
“都他妈别磨蹭，动作快点。”独眼龙端着枪在后头催促，顺势一脚踹在那个丢火把的混混屁股上。
混混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挪步子，把地上的尸体翻过来。
是自己人的就拖到营地南边的大坑里摆好，是敌人的就直接拽着大腿扔到北边的废墟堆上。
有人从泥窝里抠出一把沾满血污的步枪，随便往身上蹭了两下就背在肩上。
散落的弹匣被他们一个个捡起来，黄澄澄的子弹被剥出来扔进推车里的铁箱。
甚至还有个胆大的马仔，从死尸的手腕上顺走了一块机械表，跟做贼似的揣进口袋。
手电筒的光柱在弹坑之间来回扫，这活儿干得让人心里发毛。
到处都是断手断脚，靴子踩在地上发出那种黏腻的响动。
原本好好的外围矿区，硬是变成了一个犹如修罗场般的炼狱。
陆宁拉过一把破木椅子，大刀金马地坐在指挥所门口。
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叼在嘴里点燃，猛吸了一大口。
辛辣的烟雾进了肺里，总算把脑子里的疲乏驱散了一点。
连着打了这么久，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这连番的消耗。
王斌扛着那挺沉重的机炮从前线退下来，一屁股坐在陆宁旁边的弹药箱上。
“老大，这帮孙子收拾得还挺仔细。”
“不盯着不行，这帮黑人就这德行，稍微一松懈就能给你摸鱼。”陆宁吐出一口青烟。
“弹药收集得怎么样了？”
“还行，捞回来不少好东西，这帮袭击者的身家可真够肥的。”王斌咧开大嘴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旁边的铁皮箱子。
“那帮波兰人用的都是北约制式弹药，大口径的穿甲弹找回来整整两箱，咱们正好能用。”
“我看这帮雇佣兵背后肯定有大老板掏钱，不然哪用得起这么顶尖的配置。”
陆宁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静静地看着火光下忙碌的人群，远处几个混混抬着一具胖子的尸体，累得直喘粗气。
“这哥们吃什么长大的，死沉死沉的，跟头肥猪一样。”一个混混抱怨着。
“少废话，赶紧扔过去，老子这辈子都不想再碰死人了。”另一个马仔骂骂咧咧，双手死死拽着尸体的胳膊。
两人合力把尸体甩出去，发出一声落地的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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