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刀点了点头，翻开本子的第二页。
“问清楚了，基普希那边的军阀头子叫卡塔比。”
“这老小子手里有三百多条枪，还弄到了两辆装甲车。”
“这次夜袭他派了八十个人过来，全折在咱们防线上了。”
“黑金武装团那边更夸张，他们老大捏着大把的美金，随时能拉出上千号人。”
“这两家约好了，只要今晚夜袭成功，罗伯特一死，他们明天一早就挥师北上。”
“一家出人，一家出钱，打下利卡西之后矿产利润对半分。”
陆宁冷笑了一声，把干瘪的烟盒捏成一团。
“这算盘打得精。”
“他们两家谁也不吃亏，把风险全分摊了。”
“波兰人负责啃硬骨头，基普希的炮灰负责清理现场，黑金武装团的大部队负责最后收网。”
“简直是个完美的闭环。”
赵小刀骂了一句脏话，把短突击步枪换到右手上。
“可是他们没算到咱们在这里。”
“波兰精锐全军覆没，基普希的炮灰也死干净了。”
“他们这两家军阀现在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
“接下来的硬仗不好打。”
陆宁把那沓带血的本子折起来，塞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
“走，回指挥所看地图。”
陆宁迈开大步，顺着营地的通道往回走。
赵小刀拎着枪跟在后头。
营地里的帮众还在忙着清理尸体。
火把的光亮把大伙儿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几个黑人混混推着独轮车，把烧焦的残肢往大坑里倒。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糊味，熏得人直反胃。
陆宁一路走到刚才设立的临时指挥所，一把推开破木门。
屋里亮着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桌上摊着一张刚果南部的军用地图。
陆宁走到桌边，拿出一支红蓝铅笔。
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
一个是卢本巴希，一个是基普希。
又在正中间的利卡西画了个叉。
“你看这里。”陆宁指着地图上的路线。
赵小刀凑上前，低头看着那几个圈。
“基普希在西南，卢本巴希在正东。”
“这两个地方正好把利卡西夹在中间。”
陆宁在地图上点了两下，在桌面上留下红色的印子。
“这是一个标准的掎角之势。”
“这两个军阀一左一右，就像一把老虎钳。”
“只要他们两家同时发兵，我们就要面临两线作战的死局。”
赵小刀双手撑在桌沿上，盯着那张地图直发愁。
“是啊，咱们被包饺子了。”
“利卡西的地形太吃亏了，周围都是平原，连个像样的防守据点都没有。”
“鲨鱼帮现在这副德行，罗伯特又躺在手术台上不知死活。”
“光靠外头那些混混，连其中一路的先头部队都挡不住。”
陆宁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点燃了手里的第二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大脑飞速运转。
这两家军阀既然结了盟，就不会给利卡西喘息的机会。
波兰小队的覆灭只会让他们变得更疯狂。
他们手里有重火器，有装甲车，有人数优势。
要是等他们集结完毕开过来，用火箭炮封锁公路，盘古小队连跑都没地方跑。
“老大，咱们手里的弹药还够打一场阻击战的吗。”赵小刀问了一句。
陆宁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
“刚才那波夜袭，咱们把缴获来的迫击炮弹打光了一大半。”
“王斌那挺机炮的供弹带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穿甲弹只剩下两箱。”
“大口径狙击弹也不多了。”
“要是真被包围，咱们最多撑不到两个小时就会弹尽粮绝。”
赵小刀从腰间拔出军刀，在桌子上用力划了一道。
“那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防守是守不住的，把兵力分散在两头，只会被对方各个击破。”
“被动挨打就是在等死。”
陆宁盯着地图上那两个红圈，手指在上面来回敲击。
这就像个死结。
老虎钳虽然厉害，但只要先敲掉其中一边，这钳子就废了。
既然退路已经被堵死，那就只能迎着刀刃往上撞。
“基普希距离我们更近，而且卡塔比的兵力稍微弱一点。”
陆宁用红笔在基普希的位置上画了个重重的叉。
“黑金武装团虽然人多，但卢本巴希离得远，他们大部队调动需要时间。”
“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赵小刀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陆宁的意思。
“老大，你是说咱们主动出击，先打基普希。”
陆宁把铅笔扔在桌上，站起身来。
“没错。”
“为了打破这种两线受敌的战略封锁，咱们不能在这儿等死。”
“鲨鱼帮这群乌合之众只配守在掩体后面壮壮声势。”
“出去打野战，他们只会尿裤子。”
“盘古小队必须赶在两大军阀合围之前，先发制人。”
陆宁走到门口，看着外头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
但对利卡西这座矿区城镇来说，真正的考验才刚刚降临。
要么把那两路军阀打回去，要么变成荒野上的肥料。
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陆宁按住胸前的单兵电台。
“全体注意，来指挥所开会。”
“准备干活了。”
……
陆宁按下胸前的单兵电台通话键，把散在防线各处的核心成员全叫了回来。
不到五分钟，临时指挥所那扇破木门被推开。
盘古小队的几个人带着一身硝烟味走进来，围拢在破木桌旁。
屋顶那盏昏黄的白炽灯随风晃荡，把大伙儿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宁没说废话，拿出一支红蓝铅笔点在桌上那张刚果南部的军用地图上。
用红笔重重画了两个圈，一个是正东方向的卢本巴希，一个是西南方向的基普希。
“刚才那活口把底全交了。”陆宁把铅笔扔在桌上，双手撑着桌沿开口报信。
“这两家军阀为了吃下罗伯特手里这片矿，暗地里穿了一条裤子。”
“波兰那帮雇佣兵是他们花大价钱请来的第一把尖刀，外头死掉的那些黑人混混就是跟着来打秋风的炮灰。”
大伙儿听完这番话，指挥所里安静得能听见外头伤员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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