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的太阳挂在半空，烤得大地发烫。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红色的斑块。
陆宁走到穆萨面前，递给他一根烟：
“带上你最能打的兄弟，跟我去发财。”
穆萨接过烟，点燃抽了一口：
“去哪。”
陆宁指了指南边的港口：
“莫里斯的秘密金库。”
“干完这一票，你们鲨鱼帮就是卢本巴希的新主人。”
穆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狂热，他用力点了点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群黑人兄弟虽然伤亡惨重，但在金钱的诱惑下，再次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
楼下的越野车引擎轰鸣，鲨鱼帮的士兵正在往车上搬运弹药。
穆萨扯着大嗓门，催促手下加快速度。
即将发横财的刺激，让这群黑人兄弟忘记了伤痛。
大家都在为接下来的突袭做准备，营地里忙作一团。
陆宁安排完外围的部署，转身走回了大楼。
踩着楼梯上到三楼，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探照灯依然亮着，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伊万诺夫还被绑在铁椅子上，低着头喘气。
听到开门声，他吃力地抬起头，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重获自由了。
脸上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脸上的肥肉挤在一起。
伊万诺夫看着陆宁：
“该说的我都说了，你们什么时候放我走。”
陆宁没有回答，他反手锁上了房门。
咔哒一声轻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陆宁走到探照灯旁边，拔掉了电源线。
刺眼的强光瞬间熄灭，房间里陷入了昏暗。
只有窗外的阳光顺着门缝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长的光带。
伊万诺夫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但他很快就察觉到，事情不对劲。
陆宁从腰间拔出军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刃闪过一道寒光。
走到伊万诺夫面前。
拉过木板凳坐下：
“情报核实过了，你没撒谎。”
伊万诺夫松了口气：
“那你们可以兑现承诺了吧，给我一辆车，我马上离开卢本巴希。”
“这辈子我都不会再踏进非洲一步。”
陆宁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抽了一口：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放你走。”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伊万诺夫的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有些不知所措。
伊万诺夫结巴起来：
“你刚才明明说，只要我配合，就能换一条活路。”
“你们做雇佣兵的，总得讲点信用吧。”
陆宁吐出烟圈，烟雾在昏暗的房间里飘散：
“雇佣兵讲信用，那是对雇主。”
“对死敌，不需要讲信用。”
伊万诺夫愣住了，他不明白死敌是什么意思。
眼镜蛇佣兵团这些年到处接任务，得罪的人太多了。
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惹过盘古小队。
或者说，不觉得盘古小队是能威胁到他的死敌。
陆宁站起身，走到伊万诺夫面前，摘下了脸上的面罩。
一张棱角分明的东方脸庞露了出来，右眼角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那是弹片擦伤留下的印记。
陆宁把面罩扔在桌子上：
“认得这张脸吗。”
伊万诺夫盯着陆宁的脸，大脑快速运转。
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作为团长，他每天要看很多目标的照片，记不住每一个人的长相。
但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杀气越来越重。
陆宁拿着军刀，用刀背拍了拍伊万诺夫的光头：
“几个月前，在东欧的边境线上。”
“有一片长满杂草的荒野。”
“你们眼镜蛇佣兵团接了个私活，追杀一个美国商人和他的保镖。”
“当时你们开了好几辆车”
“把那个保镖逼的，差点要了他的命。”
听到东欧、美国商人、荒野这些词。
伊万诺夫的瞳孔猛地收缩，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来了，那是一次失败的任务。
雇主出了天价，让他们截杀加州财团的大佬休斯。
他们出动了精锐，把休斯的车队打成了马蜂窝。
最后只剩下休斯和一个亚裔保镖在逃命。
那个保镖像个怪物一样，硬生生在包围圈里撕开了一条口子，带着休斯逃了出去。
那次任务失败，眼镜蛇佣兵团赔了一大笔违约金。
伊万诺夫的冷汗冒了出来，他瞪大了双眼看着陆宁。
眼前的这张脸，和当年那个在泥沼里满身是血的保镖重合了。
伊万诺夫结巴着开口：
“是你，你是那个保镖。”
陆宁冷笑了一声：
“看来你的记性还不算太差。”
“当年你们像疯狗一样咬在后面，子弹贴着我的头皮飞。”
“我们在泥地里打滚，休斯的西装全是泥巴。”
“那段日子，我过得很不好。”
新仇旧恨，在这一刻被摆上了台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结冰了，冷得让人发抖。
伊万诺夫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支队伍打起仗来不要命了。
根本不是为了钱来的，是为了复仇来的。
落入死敌手中，伊万诺夫的心理防线瓦解。
开始疯狂地推卸责任，想把锅甩给别人。
伊万诺夫大口喘着气，拼命解释：
“那都是雇主的命令，我们只是拿钱办事。”
“做佣兵就是这样，各为其主，你不能把账算在我头上。”
“要杀你们的是雇主，我只是执行命令的工具。”
陆宁用刀尖挑起伊万诺夫的下巴：
“工具坏了，留着也没用。”
眼看推卸责任无效，伊万诺夫明白自己死定了。
恐惧变成了愤怒，这条毒蛇露出了獠牙。
开始破口大骂，喷吐着恶毒的词汇。
“你个黄皮猴子，有种就给我一个痛快。”
“老子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
“你们这帮杂碎，早晚也会死在战场上，被野狗啃食。”
“莫里斯会把你们杀光，把你们的脑袋挂在旗杆上。”
面对这败犬的狂吠，陆宁无动于衷。
他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将死之人的叫骂没有任何杀伤力。
陆宁收回军刀，退后两步，从战术背心里掏出卫星电话。
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按下了免提键。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扬声器里传来休斯的话音：
“陆，战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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