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波，缓缓散去。
光芒褪尽，星海重归寂静。
然后，所有人都看到了：
那具蓝紫金色的巨影，依旧站在原地。
张着手臂。
毫发无伤。
连甲壳上的纹路，都没有多出一道划痕。
"…………"
赛罗悬在半空，瞳孔缩成了针尖，不可置信地盯着那片自己刚刚倾泻了全部力量、外加半个宇宙祈祷之光的爆心。
怎么可能？！
那一击，可是究极光之箭！射爆了电弧贝利亚的、自己当前版本的最强必杀！
“怎么可能……连一丝有效伤害都没有吗？！”
不止是他。
星海各处，所有观测着这一幕的势力，观测仪器的读数齐齐归零，所有人都发出同样的感叹：
这一击，竟然连一丝有效伤害都没有吗？
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来了。
只见启年缓缓收回张开的双臂，抬起右手：
右手开始变化。
甲壳流动、重组、延展，蓝紫色的外甲层层堆叠、塑形，鎏金的纹路沿着边缘流转勾勒。
短短几秒，一只“弓”的轮廓，在启年的右手上成型。
和帕拉吉之弓一模一样的结构，一模一样的形制。
只是配色不同罢了。
银白换成了幽蓝，光辉换成了暗焰，那柄传说中的光之圣弓，在启年手上，成了一柄漆黑与幽紫交织的、散发着绝望气息的暗之弓。
赛罗：“？？？”
“你、你什么时候，”
【谢了。】启年掂了掂手里的暗弓，语气诚恳，【结构不错，本座很喜欢。】
【叶腐的能力，你懂的。挨过一次的招，就是本座的招。】
赛罗的脑瓜子嗡的一声。
复制。这家伙把他的必杀技，连着铠甲结构一起复制了。
而启年已经学着赛罗刚才的样子，搭矢，拉弦：
不同的是。
汇聚在暗矢之上的，不是生命之光。
是毁灭与绝望。
浓稠的、深不见底的毁灭本源，混着翁法罗斯三千纪元的绝望精华，源源不断地涌向那支箭矢。
附近的星域，直接被影响了，小行星在崩解，星尘在哀鸣，连光都开始朝那支箭矢弯折、坠落。
整片星海，暗了下来。
赛罗还在震惊中，完全不知道大难临头了。
启年还好心地提醒了一下：
【喂，小子。】
【本座要射了，你最好认真挡。】
赛罗：“？”
【来了。】
松手！
“嗡——！！”
暗矢，离弦。
没有光。
只有一片吞噬一切的幽暗，拖着毁灭与绝望的尾焰，朝着赛罗，直直地射去。
不出意外的话：
这一击，打中了。
赛罗就算不死，也得残。
“呜啊啊啊啊！！”
赛罗在箭矢及体的前0.1秒终于反应过来，终焉铠甲全功率运转，光之屏障层层展开。
一面、两面、三面！
“轰！！”
第一面屏障，像肥皂泡一样碎了。
“轰！！轰！！”
第二面、第三面，接连炸裂！
赛罗被暗矢的余威推着，不断后退，双足在虚空中蹬出两道长长的光痕，途中甚至冲穿了几颗行星，一颗、两颗、三颗，行星在他身后接连爆碎，也没能卸掉那支暗矢分毫的力道！
“这、这怎么可能……”
“轰——！！！”
最后，暗矢爆炸了。
以赛罗为中心，毁灭与绝望的洪流轰然炸开，那个星系，连同它的恒星、它的行星带、它的所有碎屑。
整个星系，碎裂了。
漫天的星尘缓缓飘散，像一场无声的葬礼。
赛罗，生死不明。
启年的意念扫过那片废墟，感受了一圈，什么都没感受到。
【就当是死了吧。】
【……真的死了吗？】
【嗯……本座是不是玩大了？会不会被光之国找上门啊？】
启年难得地犹豫了半秒。
但转念一想：
应该不至于。
赛罗那小子命硬得很，光之国还有生命固化装置，真到了那一步，复活就是了。
而且。
【本座现在可是实打实的魔神啊。】
【完美传奇海帕杰顿，吞了星核、继了繁育、啃了建木、吃了半个宇宙的绝望，还融合了叶腐、格力扎……】
【就算是奥特之王来了，又怎样？】
【本座不认为自己会输。】
启年叉着腰，站在星系的废墟中央，信心满满。
就在这时：
“嗡。”
一个虫洞，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中央。
启年：“？”
虫洞的流光中，走出了两道身影。
两道奥特曼。
一道，银红配色，身形挺拔，额头菱形水晶熠熠生辉，戴拿奥特曼。
另一道，银蓝配色，线条柔和，周身萦绕着温暖而坚韧的光辉，高斯奥特曼。
启年："……"
【无语了。】
【这是什么意思？】
【戴拿，高斯……再加上刚才那个赛罗。】
【两个融合材料，都自己送上门了？】
【这赛迦，是非打不可了是吧？！】
启年看着那两道身影，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前世看剧场版的时候，他可是清清楚楚地记得，海帕杰顿的最终对手，就是这三个家伙合体而成的奇迹战士。
而那一场胜利，说难听点，纯纯的剧情杀，海帕杰顿明明占尽上风，硬是被“奇迹之光”翻盘。
但这一次：
【这一次不一样了。】
【原版海帕杰顿，是裸装出厂。】
【本座这一版，可是加了满满当当的配菜，格力扎的虚无抗性，叶腐的适应与反击，艾美拉鲁矿石的狂暴能量，五帝王的本源，还有翁法罗斯整整三千纪元的绝望精华……】
【剧情杀？】
【本座，不可能输！】
而战场另一边。
戴拿和高斯，一眼就看到了星系废墟中央那具浑身冒黑烟的蓝紫金色巨影。
浑身冒黑烟。
脚边是一个刚刚碎掉的星系。
气息里翻涌着毁灭与绝望。
看起来，就不像好人。
“……”戴拿眯起眼，压低了声音，“那个就是赛罗说的……神秘人？”
“小心。”高斯周身的光辉缓缓流转，进入了临战状态，“这股绝望的气息……比传说中的黑暗魔神，还要深。”
双方，对峙。
启年也不想解释什么。
解释什么？解释自己刚演讲完“铲除全宇宙的生命”纯属即兴发挥？解释自己其实是来进货的良民怪兽？
【算了。】
【正好，本座的体术还欠练，你们仨，一起上吧。】
戴拿率先行动，他没有立刻开打，而是循着生命反应，在星系废墟的边缘，找到了重伤昏迷、铠甲碎裂的赛罗。
“赛罗！”
“还有气息……撑住！”
戴拿掌心亮起，将自己的能量缓缓渡了过去，高斯也凑近，柔和的光辉笼罩住赛罗破碎的躯体，治疗与修复同步进行。
“呼……”
赛罗的眼窗，重新亮起了微弱的光。
“戴拿……高斯……你们怎么……”
“别说话。”戴拿扶起他，“先回血。然后，我们三个，一起上。”
三道巨影，重新列阵。
光，在三人的周身开始汇聚、共鸣，某种更宏大的东西，正在酝酿。
启年看着这一幕，挑了挑“眉”。
【哦？要合体了？】
【按剧本，你们仨还得先被本座揍一轮、被打回光粒子、再喊出“相信奇迹”什么的，才能完成合体……】
【可惜。】
【本座等不了了。】
【直接，跳过吧！】
启年抬手。
胸口的菱形光核，骤然大亮！
毁灭与绝望的能量疯狂压缩、凝聚，一颗漆黑的、边缘燃烧着幽紫焰纹的火球，在他掌心成型，比当年幼崽期的“一兆度火球”大了不知多少万倍，那是一颗足以焚灭星系的黑暗火球！
【接好了。】
【黑暗火球——！】
“轰——！！！”
火球出手，快得没有前摇，快得没有轨迹，快得三奥连屏障都没来得及架：
正面，吞没了三道身影！
“呃啊！！”
“唔！！”
“这就是……这家伙的力量……”
戴拿、高斯、赛罗，三尊奥特曼，在那颗黑暗火球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铠甲崩裂、光辉溃散，被硬生生地：
打回了光粒子。
三道巨影消失，只剩三团微弱的光点，在毁灭的余波里明灭飘摇。
启年悬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来了。】
【就如本座预想的那样，】
三团光点，仿佛被某种超越理解的意志牵引，缓缓地、挣脱着毁灭的余波，升上了高空。
三道光，冲天而起！
奇迹般地，没有被黑暗火球的余威吞没，反而越升越高、越来越亮：
而随着那三道光的升腾，笼罩着这片星海的、浓得化不开的绝望气息，竟被一寸寸地驱散了！
黑暗退潮。
星光重明。
在绝望散尽的星空中央，那三道光轰然交汇。
一道前所未有的、恢弘的巨影，在光芒中缓缓成型：
银蓝红三色交织的躯体，流光般的光之纹路如神迹般流转。
胸口的彩虹洞状计时器，绽放着七彩的光辉；头部的角状装饰直指苍穹，而他的手腕上，赛迦手镯的光辉，正是由帕拉吉之盾进化而成。
奇迹的战士。
希望的化身。
三位一体的终极之光：
赛迦奥特曼，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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