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没有理会苏如月,而是眼睛盯着简柔,缓缓的道:“你以为就凭你这么几句话,老身就信了?”
“老太太!”简柔道,“奴婢明白,就这么几句话当然不能服人。垦请老太太将事发经过详情告知,奴婢必能分解出因果缘由。”
老夫人点点头,看向苏如月。
“月儿,你来将详情告诉她吧。”
“是!”苏如月一如往常的温婉,轻启红唇,将事件的发生经过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简柔认真的听着,不漏过她的每一句话,她话一说完,她脑子已经有了计较,神色镇定的问道:“奴婢麻烦问一下大小姐,当时搜身的是翠竹和叶小姐的丫鬟春桃吗?”
“是的!”
“搜出耳环的是春桃?”
“正是!”
“好,奴婢明白了。”简柔转头对着老夫人叩了一个响头,“老太太,这事干系重大,事关侯府的名声与五小姐的性命,奴婢有几句要紧的话想亲自问一问翠竹与春桃,请老太太允许。”
老夫人额首同意。
翠竹此时就站在大小姐身后,低头垂手出来。
至于春桃……甄氏有些为难道:“老太太,春桃跟着她家小姐正被叶老爷罚禁足呢,哪里能出来?”
老夫人沉了脸色叫过身后的大丫鬟秋菊,耳语几句。
秋菊点点头,领命而去。
不多时,叶瑶果然带着丫鬟春桃而来。
叶瑶上前给老夫人与夫人见过礼后,坐在了老夫人身边。
老夫人这才看向简柔,冷冷道:“小丫头,你也起来问话吧。”
“是。”
简柔站起身,转身面向翠竹。
“你就是翠竹?是你先给五小姐搜身的?”
“是的。”
“你在五小姐身上搜到耳环了吗?”
“没有。”
“好,你先站在旁边。”
简柔一双眸光如一道精光,射向春桃。此时此刻,她不是古代的小丫鬟,而是一名精明能干的刑警。
“你是春桃?”
春桃接触到她的目光,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心想,一个丑兮兮的小丫头看上去比她主子还有气场,真是怪事。不过转念一想,有小姐护着,她怕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请问,你来侯府有多长时日了?”
春桃想了想,道:“从进府那时算起,有四个时辰了。”
“这期间,你一直跟着你家小姐吗?”
“是的。”
“有没有接触过侯府的人?我的意思是除了老夫人夫人与大小姐,你还和侯府其他什么人说过话?”
春桃仔细想了想,道:“应该没有,我一直跟在我们家小姐旁边。”
“到底有还是没有?”
“没有!”春桃做出了肯定答复。
“你记得清楚吗?”
“当然!”春桃神色有些不耐烦,“这才多久的事,难道还记不住?何况,我进府也没一会儿,府里的人都不认识,和谁能说上话呀?我敢肯定,我没有和侯府别的任何人说过话。”
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这个丫头不问正话,问这种不相干的问题干什么呢?
叶瑶更是一脸的鄙夷。心想,看你能问出什么来?
只有苏如月,盯着简柔若有所思。
简柔点点头:“很好,既然如此,那么我接下来的问话,希望你也能如实回答。……请问,叶小姐的耳环你是从什么地方搜出来的?”
“是从五小姐的荷包里搜出来的。”春桃回答得很笃定。
“哪一个荷包?”
“内……内衣里那个荷包。”
“你确定是内衣里那个荷包?”简柔追问。
“是的,我确定。”
“好,你能演示一遍给我看吗?”
“演示?什么演示?”春桃莫名其妙。
“就是当时你是怎么搜索到荷包并发现耳环的,现在,你就当我是五小姐,你把这个过程重新演示一遍给我看,不能有半点遗漏。”
春桃蹙起眉头,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家小姐。
叶瑶皱眉道:“让你演示你演示便是。”
“是!”
春桃只得来到简柔面前,弯腰在她腰间衣带上假意摸索了几下,然后直接伸手到胸前内衣里摸索了几下。
“就这样?”简柔心里有了数。
“对啊。”
“你确定你刚才的举动与之前搜身时一模一样?”
“确定。”
“那好,我最后再问几句话:搜出来的是一个什么样子的荷包?”
“好像是……上面绣着兰花花样的。”
“新的还是旧的?”
“旧的。”
简柔转头面向老夫人:“老太太,奴婢能看一看刚才搜出来的装有耳环的那个荷包吗?”
老夫人额首表示同意。立即有丫头将荷包呈了上来。
简柔接过荷包,翻来翻去仔细的看着。荷包很小巧,颜色是嫩绿色的,荷包的外面还用丝线绣着几朵兰花。荷包里面自然没有耳环了,放的也并不是女孩子们都喜欢的什么除臭熏虫的香料药材,而是一个小小的黄色本子。她翻了翻本子,本子上记着病人的病情以及用的何种药材。很显然,这个荷包如假包换正是苏如兰的。
简柔点点头,将荷包递给丫头。
“好了,明白了。谢谢!”
堂子里所有人都盯着她,不知道她搞什么玄虚。
简柔不再理会春桃,而是转身面对老夫人,眼神清亮,一字一句道:“老太太,太太,奴婢已经敢断言,春桃她在撒谎。”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
春桃一下子慌了,指着简柔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乱说,谁……谁撒谎了?”
“你到底有没有撒谎,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当着老夫人夫人大小姐还有叶小姐的面,你还敢欺瞒?你难道不知道撒谎的丫头会是什么下场?”
“我……我……我没有……”
春桃一个小县城的小丫头,哪里经历过这些?几句话就被吓住了,本能的将求救目光转向叶瑶。
“小……小姐……”
老实说,叶瑶也很慌,比春桃还慌,虽然她自认为这事做得天衣无缝,但是那个叫小柔的丫头一脸镇静的神色,口齿伶俐,语气也咄咄逼人,这是她完全没有想到的,半点思想准备都没有。所以,春桃将难题甩给她的时候,她一下子就懵了,毕竟心里有鬼,旁边还有老夫人夫人盯着,她又是一个十几岁没有任何阅历的少女,所以几句话就弄得她惊慌失措,连冷汗也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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