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预谋的吗?”简柔摇摇头,“这种可能当然有,但是,有一点奴婢要提醒世子爷,如果凶手是早有预谋杀人,那么他就必定对侯府的园子地形十分熟悉。这个人要么是侯府的人,要么就是外人。如果是侯府的人,这个人很可能是收拾园子的佣人或者仆妇,因为只有这些人才对园子比较熟悉。世子爷你刚才也说过,连你们都不知园子路边有有这么一个山洞。但是如果是下人们干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根本没有动机啊。而外人呢?对侯府园子地形更不熟悉,特别是箭亭这面,因为偏僻,平时极少有人会过来,更别说来侯府做客的客人了。所以,如果杀公主的是外来的客人,那么他杀人就极有可能是临时起意,虽然他的动机也很难琢磨,但是还有一些蛛丝马迹可循的。”
“什么蛛丝马迹?”
“世子爷只要从今天发生的那么多离奇的事情上去想,也许就有答案了。”
苏子轩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然后移开目光,眼睛看着天空,脸色凝重。
简柔心里一动,忍不住问道:“世子爷是不是也怀疑那人是临时起意,只是一时没有想通他的动机?”
“是啊!”苏子轩神色复杂,长叹一声,“从发现公主的那一刻起,我就无时无刻不在反问我自己:这个人,他为什么要害公主?他的杀人动机到底是什么?”
“对,动机是什么?”简柔低头看着那双绣花鞋,自言自语似的道,“公主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她不可能和什么人有仇……莫非是公主做了什么事情或者说是说了什么话,让凶手感到安全受到了威胁,所以才杀人灭口?”
苏子轩身子一顿,凤眸一亮,猛然回头盯着她:“你的意思是,只要调查清楚公主生前的言行,也许就能找出凶手?”
“是的。”
“那你想起了什么吗?”
“没有。我与公主在一起的时辰太短了。世子爷去详细调查一下,只怕能找到线索。”
苏子轩缓缓摇头,神情沮丧。
“我已经调查过很多次了,都没有发现公主有什么异常。”
“会不会有什么遗漏?”
苏子轩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来不及了,皇上马上就会来侯府。再说这些只不过是我们的推测,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仅仅凭几个脚印与一双鞋一枚金锁皇上是不会信的……他甚至还会认为是侯府为了推卸责任才想出这么些说辞。”
“鞋和金锁难道还算不上确凿证据?”
苏子轩摇摇头:“鞋和金锁只能证明公主来过这里,落过水,并不能证明她就是被人害死的。”
“既然如此,”简柔神色严肃起来,“那我们就要拿出确凿的证据给皇上看,至于凶手是谁,让皇上自己去判断。”
“证据?”苏子轩苦笑道,“你说得倒是挺轻巧,去哪里找证据?”
简柔妙目扫了他一眼,略显诧异:“咦,你不是偷听了我与五小姐的谈话吗?”
苏子轩翻了她一眼,一脸的不屑:“本公子是什么人,会是那种偷听墙根的低俗之人?”
“……”
简柔无语了:“真的一句都没偷听?奴婢可是记得刚才在厢房里……”
苏子轩冷哼一声,俊脸傲然:“那算什么偷听?那是风自己吹进本公子耳朵里的。”
简柔又好气又好笑,这个臭男人,刚正经了一会儿就原形毕露了。
“那行,奴婢也不与世子爷耍嘴皮子,奴婢只是想告诉世子爷,如今,公主遇害的地点找到了,公主丢失的鞋与金锁也找到了,如果这都算不上确凿的证据,那么就只能从公主身上的伤痕做文章了。”
“伤痕?”
“是的,公主身上的伤痕也很醒目,现在唯一差的就是凶器,如果能找到凶器,那么凶手是谁,作案动机是什么,不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出来了?”
苏子轩摸着下巴沉思。
“你指的凶器就是刺进公主背部的那根针?”
“正是如此!奴婢断定那根针必定还在公主身体里,如果能取出那根针就好了。”
苏子轩盯着她:“我记得我好像说过,那种针很特别,早就融合与身体里了,怎么取?”
简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苏子轩脑子一转,猛然醒悟:“该死,你该不会是没有信我的话吧?”
简柔不急不缓道:“奴婢说过,奴婢只相信亲眼看见的证据。”
“……”
苏子轩简直无语至极,忍不住抚了抚额。
“碧玉,我记得以前你挺温顺乖巧的,怎么现在脾气这么倔?偏要和我拧着……”
“世子爷!”简柔打断他的话,“奴婢是小柔!”
“好吧,小柔!”苏子轩忍耐的点点头,“要不这样,本公子以人格做担保,那根针,绝对是锁魂针,不可能是其他的针。”
简柔耸耸肩,不置可否。
“怎么?你还是不信?”
简柔淡淡一笑:“奴婢不是不信那根针,奴婢是不信公子的人格!”
“……”
苏子轩瞪着她,有一瞬间想揍人的冲动。
简柔淡淡的道:“世子爷,你需要考虑的不是奴婢信不信,而是皇上信不信。一根针刺死了公主,只留下一个针眼,然后针消失了……你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皇上,你会信吗?”
“这……”
苏子轩哑口无言,思虑一番,觉得她所说的也有理,闷声道:“那你说怎么办?”
“如此看来,那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什么法子?”
“解剖验尸。”
苏子轩身子僵了僵,低头盯着她。
“解剖验尸?”
“是的,确切说就是通过尸检,找到死者的死因以及可能残留在体内的证据。一句话就是,要用确凿的证据让皇上相信,公主的确是被他杀,而是我们推测的被他杀。”
苏子轩身子微震,低头沉思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你这个法子虽然好,但是尸检?……这太荒谬了,根本不可能实现的。”
简柔耐着性子解释:“世子爷,这个法子并不荒谬,这也是为了破案不得而为之的。虽然我朝没有过这种先例,但是前段日子我看有本古书上说过,在前朝的时候,衙门里的仵作就已经出现过尸体解剖的例子,只不过到了我朝,不知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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