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妃？”清莲瞬间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太后，“太后，你……你怎么突然兴起这念头了？”
“哎，你只回答我可行还是不可行？”
“不可行！”清莲断然否决。
“为什么啊？”孟太后疑惑了，“你不是说她挺好的吗？”
“是挺好，但是奴婢的意思是……她虽然好，却并不适合做太子妃！再说，嫡妃人选不是有了吗？虽然现在暂停大婚，但是皇上并没有取消大婚啊。”
“那个你先别管，”孟太后道，“你先说说为啥五小姐不适合做嫡妃？”
清莲看了一眼太后。“太后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这不是废话吗？你敢说假话试试？”孟太后白了她一眼。“清莲，你跟了我也有五十多年了，我的性子你还不了解？”
清莲神色端然起来：“好，既然太后要听真话，那奴婢可就实话实说了？奴婢认为，五小姐不适合做太子妃主要基于三点。首先：她是庶女，而不是嫡女，如果做了太子妃，没有母族为她撑腰，这个太子妃的位置，她是坐不长久的。其二：她的性子太柔弱。这性子就算是在普通人家里活着都挺艰难的，更别说在宫里这个地方了。其三：太后也知道，太子的性子也很温和，如果再娶一个性子柔弱的太子妃，这恐怕不仅仅是太子妃位置坐不稳，奴婢担心的是，只怕连太子的位置都不会稳。到时候……”
孟太后怔住了：“这么严重？”
“当然，朝中的事情太后可能不清楚，但是奴婢可是很明白的。如今在朝中，蠢蠢欲动的人可大有人在，太后难道忘了漠北殷家了？殷家势力那么大，和大凉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皇上在的时候还好，勉强能压得住，一旦皇上……到时候，北漠真联合殷家闹起来，凭太子的性子，你觉得他有什么辙？不但他没辙，就是整个大齐，可能也没几个人能镇得住的。”
“这……”孟太后发愣了，她不过就是随口一句话，没想到这里面竟然有这么厉害的关系。“那，你觉得谁适合做太子妃？太子都十八了，他们不急，我急，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活几日？如果在有生之年能看见曾孙，那我就瞑目了。”
清莲几乎是毫不犹豫的道：“太子妃自然是非苏家大小姐莫属！”
“大小姐？”孟太后摇摇头，“那孩子……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有点……怎么说呢？太阴沉内敛了，看上去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倒像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
清莲蔻尔了：“太后，这样的人不正适合做太子妃吗？大小姐家世良好，除了她自身特别优秀外，侯爷与世子皆身居高位，很何况大小姐的外祖家也很了不起。如果大小姐做了太子妃，太子的位置才会稳稳当当。如果让五小姐做太子妃？虽说侯爷也是他的父亲，世子也是她大哥，但是毕竟不是一个母亲，不一样的，五小姐的母家实在是太弱了，根本支撑不起……你让她以后在宫里怎么混下去？太后，你会害了她的。”
孟太后没有说话，的确，宫里是一个人吃人地方，先皇在世时，如果不是他像护眼珠子一样护着她，只怕她也不能顺顺当当的活到现在……不由叹了口气。
“太子的性子的确太柔弱了一些，他长得像他皇爷爷，但是性子却不像，如果他有一半的性子像他皇爷爷，我也不至于发愁。唉！既然此事行不通，那就罢了。”
清莲见她神色颇有些落寞，于是想了想，又道：“太后，如果你真的喜欢五小姐，何必非要她做嫡妃？庶妃也是可以的呀。本来她就是庶女，做庶妃也是蛮合她身份的……”
话未说完，孟太后就一脸的不豫。
“清莲，你这话我不爱听，庶女怎么了？连我也是庶女出身呢。”
清莲怔了怔，摇头道：“太后，这怎么能一样？你与先皇一起经历过那么多事情，你们是同过甘苦共过患难的，是有很深感情的，可是五小姐与太子呢？”
孟太后沉默了，眼睛凝视前方不远处的那棵桂花树怔怔出神，神思恍惚，忽然想是了五十多年前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往事，还有自己的家乡。落叶归根，人老了也一样，如果死后魂魄能返回家乡，那她就真的无憾了。
清莲没有打扰她，她知道太后又回忆起了往事。
这时，一名身材苗条的宫女端了汤药轻轻走近。
“太后……”
清莲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手接过碗。
“你先退下吧！”
此时已是深秋，桂花树早已凋零，旁边的银杏树金黄色的树叶却纷纷扬扬的飘落下，一派萧索之一。
“冬天快来了！”
孟太后喃喃道。清莲没有说话。是的，冬天快来的，但是春天不也是更近了吗？
且说简柔三人回到兰馨堂，正好赶上午膳，幸好姜李氏猜着她们要回来，多做了饭菜的。
姜燕子已经可以下地活动了，她打趣着小荷：“进宫一趟，可曾给俺带了什么好吃的？”
小荷还没说话，姜李氏就笑骂女儿道：“嗤，你是馋嘴猫还是咋的？好意思问人家小荷姑娘要吃的？”
小荷笑道：“姜婶别骂她，好歹我进宫的时候答应过她的，怎能说话不算话？”一边悄声对姜燕子道，“走，咱们那边去，瞅瞅我给你带看什么好的？保管是你这辈子都没尝过的。”
姜燕子没等她说完，口水就掉了下来，一把拉了小荷，两个小姑娘转到后面墙根说悄悄话了。
众人都不由好笑。
匆匆用过膳后，苏如兰也拉着简柔也躲进厢房里，将太后赏赐的那个小袋子拿了出来，打算看看是什么玩意。
简柔却没她那么大的好奇心，心想这个时代，还能有什么？不过就是什么荷包小铜镜手链之类的姑娘家带的小玩意。所以，眼瞅着苏如兰小心翼翼一脸敬畏的打开着袋子，她没有好奇的跟过去看，而是走过去仔细察看窗户与地板。
屋子里没有一丝异样。已经好几日了，那双脚印都没有再出现过，这是不是意味着危险已经解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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