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轻瓷神色微顿，淡声道：“没有。”
霍重锦松开手，拿起红酒先给自己倒了杯酒道：“我还没吃晚饭，一边吃饭一边跟你谈事情你不会介意吧？”
“不会。”
“我坐在你站着说事情，也不太合适吧？”
顾轻瓷这次没再说话，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霍重锦心情颇好的给她也倒了酒，端起酒杯笑吟吟道：“那句话怎么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虽然我们还不是夫妻，但也真实的睡过几个月了，这杯酒，当做是敬我们那几个月的‘恩情’了。”
顾轻瓷脸色有些难看，但橘黄色的灯光很好的掩饰住了她略显苍白的面容。
她冷淡的说：“我身体不舒服，不想喝酒。”
霍重锦看着她，浅笑着问：“如果我非要让你喝呢？”
顾轻瓷慢慢抬起眼看向她，明明还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可他那双狭长的凤眸仿佛一潭幽深的深泉一般，下一秒就要将她整个人都吸附进去。
顾轻瓷瞬间挪开目光，抿了抿唇，端起酒杯，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霍重锦举着红酒杯，还在保持着一个姿势看着她。
顾轻瓷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道：“我已经喝了。”
霍重锦眉头微挑：“你跟谁喝的？”
“……”
霍重锦讥讽的笑了笑：“看来我在顾小姐心里，如今是连个玩物都算不上了，就算这么一杯酒，都要喝的敷衍了事。”
顾轻瓷皱了皱眉头，还未说话，就又听到他道：“哦？看来是我啰嗦讨人厌了。”
说完，他放下杯子道：“既然顾小姐很为难，我看倒也不必为难你来补偿我了，顾小姐轻便吧。”
听到他的话，顾轻瓷紧皱的眉头立刻松开了，她看着他道：“我没有，你别生气。”
霍重锦嗤笑了一声：“我怎么敢生气？我连自己的婚事都做不了主，顾小姐说想要我的时候，我霍重锦就算硬不起来，也要提着裤腰带凑过去。不想要的时候，我就是扒光了衣服，也要马不停蹄的滚蛋，毫无尊严可言。”
霍重锦一向会阴阳怪气的损人，顾轻瓷是知道的，可她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身经历被他阴阳怪气讥讽的一天。
但他说的……倒也都没错。
从头到尾，霍重锦都不愿意，都不喜欢她。
是她逼迫他承认他们两个的‘曾经’，给他下药让他睡她。
顾轻瓷攥了攥手指，暗暗咬了咬牙，伸手拿起红酒，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举着酒杯伸向他道：“霍先生，这杯酒我敬你，曾经的一切，对不起。”
霍重锦静静的坐在那看着她，没在出言讥讽，也没有领情的意思。
橘黄色的光线，将那张往日里清冷的笑容照射的柔和了许多，眉眼间仿佛都有种情意浓浓的错觉。
霍重锦忽然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笑了。
以前她总爱缠着他，阿锦短阿锦长的跟着他身后，外人都说顾轻瓷肯定是性冷淡，整天冷冷淡淡的，也不喜欢笑。
可只有他知道，她在他面前从来都是笑眯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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