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幅样子，像极了顾轻瓷那四岁大的外甥，在做错事时露出的担心和害怕表情。
真不忍心让人对他大声说话。
顾轻瓷心口一软，微微弯了弯唇角，更加温柔耐心：“不会。”
顾轻瓷轻轻扶着他的肩膀，帮他侧过身，坐在床上，一手扶着他，一手在他的背部轻轻抚动按摩着。
静谧的病房里，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能听到手心与布料摩挲时发出的声音。
不知道按摩了多久，霍重锦开口道：“好了。”
顾轻瓷才停下手，扶着他慢慢躺好。
霍重锦看了看她的手，问道：“是不是很累。”
顾轻瓷缩了缩有些发酸的手：“不累。”
霍重锦虚弱的抬起手，轻轻拉过她的手，动作轻缓的揉捏着。
他现在实在是太过虚弱，犹如一朵羸弱的花朵一样，顾轻瓷实在是不忍心抽出手，生怕会伤到他。
她说：“没关系的，我真的不累。”
“你总是这么口是心非。”霍重锦垂着眼没有看她，手上的动作没停，说道：“以前我太过粗心大意，没有发现过你这个‘毛病’，让你受了不少委屈。”
听到他的话，顾轻瓷睫毛轻轻颤抖，垂下了眼没说话。
霍重锦抬眼看向她，语气轻缓却十分真诚的说道：“虽然我们分手了，但有些话，还是要早点说出来才好。”
“对不起，以前让你受苦了。”
听到他的话，顾轻瓷忽然抽出手，瞬间站起了身。
即便她再善于伪装，这一刻也有些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以前的种种，虽然是由她先起的头，可那些年受的委屈，都是真实的存在的。
顾轻瓷做不到完全不在乎。
但还没让她来得及舒缓自己的情绪，病床上的男人又呻吟了一声，这次的声音比刚才更痛苦了些。
顾轻瓷回头看过来，霍重锦紧皱着眉头，一脸强忍着痛意的表情。
顾轻瓷心下一慌，忙问道：“是不是我刚刚动作太大，碰到你的伤口了。”
霍重锦没说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强忍过去了那股痛意。
顾轻瓷看的心里更愧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霍重锦挽着唇角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忍一忍就不痛了。”
他的话，让顾轻瓷更加不好受，连呼吸的动作都忍不住轻了许多。
“你去睡觉吧。”霍重锦看着她道：“你的脸色不太好，这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吧？”
顾轻瓷垂下眼，她也知道自己的脸色有多难看。
只是这趟出来的匆忙，除了气垫和口红，包里没带别的化妆品，不然还可以遮一遮。
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披头散发毫无形象。
“我……刚刚睡了一会儿，这会儿还不困。”
顾轻瓷抬眼看着他问：“你要睡觉吗？我去把灯关了。”
霍重锦皱了皱眉，俊美的面容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身上痛的睡不着。”
一看他皱眉，顾轻瓷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跟着他的情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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