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我下来。”欧阳晴努力克制着声音里的颤抖。
封肆真的停下了脚，但却不是把她放下来，而是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刹那，欧阳晴激烈的挣扎反抗起来：“放我下去！你放开我！”
封肆猛地扣住她的双手，抱紧了她，低沉的声音冷淡道：“囡囡，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你最好听话点。”
欧阳晴双手被他攥的紧紧的，仿佛要断裂一般。
她疼的忍不住皱紧了眉头，但更疼的还是心里。
爷爷死了。
被他们给气死了。
欧阳晴强忍着泪意，满腔的怒火却像是被巨大的石头压制着，让她发不出来，连同她的力气一般，被禁锢在他的怀抱里。
她声音沙哑而又无力：“封肆，你放过我吧，我爷爷已经死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要了我这一具行尸走肉有什么趣味？”
话未说完，眼泪就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
爷爷……
看着她苍白的小脸上不断滑落的眼泪，封肆心口仿佛被人登时挖空了一般，滔天的怒火被这股‘挖心’的绞痛所覆灭大半。
欧阳晴啜泣出声，眼泪仿佛决堤一般止不住，她哭的像个小孩，从未有过的脆弱不堪。
封肆看着她，觉得自己也随着她快要呼吸不上来。
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莫名的烦躁。
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像曾经一样娇哄着，可一想到这三个多月的忍耐和煎熬，怒火又抑制不住的想要爆发。
封肆蹙了蹙眉，忽然猛的低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欧阳晴下意识抗拒的挣扎，反而被他抱的越发的紧，强势而又汹涌的狠狠亲吻着她的唇瓣，仿佛要将这三个多月来的压抑全都释放出来。
更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这个不听话的女人看一看他的心脏在这三个多月来的煎熬。
眼泪越流越多，顺着她的眼尾没入发丝里，也流入两人的唇齿间。
咸涩心酸。
欧阳晴渐渐不再挣扎，反客为主的回吻他，但却在下一秒，狠狠的咬住他的嘴唇，呜咽着发泄着。
封肆眉头紧皱，感受着她的颤抖，渐渐又松开，将她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鲜血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蔓延开，欧阳晴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松开了咬着的嘴唇。
封肆稍稍松开她，抬手轻轻抹去她嘴唇上的血迹，低声问：“囡囡，咬痛快了吗？”
欧阳晴半垂着眼睛，任由他揉弄自己的嘴唇，喃喃道：“你放过我吧，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生活，我们本来就不是一路人，何必强求要捆在一起？”
封肆仿佛有洁癖一般，一遍遍的擦拭着她嘴唇上的血迹：“囡囡，就算你是具尸体，我不说你能离开，你也只能在我身边腐烂，我们两个死也要死在一起。”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却让人听着莫名的心惊肉跳。
“疯子！”
欧阳晴看着他，红肿的双眼模糊的看到她墨玉般的黑眸，紧紧的盯着她，如冷冬寒星一般，慑人心魄。
封肆微微一笑，温柔的摸了摸她的脸颊道：“囡囡，只要你好好的待在我身边，我甘愿做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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