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到来的时候，周之言生日要到了。
程黎在想给他买什么礼物。
她在商场逛了几圈，没有找到合适的，最后去了一家小众买手店。最后目光锁定在一条男士领带上，做工考究，银线打底，孔雀绿色，绣着暗纹，繁琐复古风，很骚包的颜色，程黎莫名觉得适合他。
一看价格，让人咋舌。
店员说是设计款。
程黎忍痛买下。
这段时间她运气好，爆了俩单品，最新打版的改良旗袍卖了八千件，搁在以前程黎想都不敢想，现在也不敢想，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眼睛不眨地买下一条过万的领带来送人。
她把领带放在衣橱里，藏起来，准备给他个惊喜。
周之言去青城医院学术交流会了，要到下周才回来，正好赶上生日。
程黎的生日是下个月。
晚上，程黎趴在沙发上跟周之言打视频，视频一开始好好的很正经，慢慢就不正经起来。
又是让她脱衣服又是让她摆姿势。
程黎咬牙笑着骂他不要脸。
“隔这么远，你又吃不到，摸不着，怎么这么多要求啊。”她找了支架架好手机，“我累了。”
不伺候他了。
“等我回去。”
程黎合上衣领，一颗颗把睡衣的扣子扣好，“那你来啊，有本事你今晚飞回来。”
她知道他明天有重要的事儿，没法飞回来，才敢这么说。
两人又聊了几句。
程黎听到手机那端，有人敲门，这酒店隔音效果可真差，隔着手机程黎都听到那端有女人娇滴滴腻歪歪喊了一声，“师兄你在吗？”
“你师妹喊你了，快去吧。”
程黎要挂断视频。
周之言说，“我不认识她。”
他结论，“你吃醋了。”
“哼。”
周之言起身去开门。
因为门外的女人连着喊了好几声师兄，让他头疼。
他脸色不悦，“什么事。”
姚萦微笑着，“师兄来青城，我应该尽尽地主之谊，明天师兄有时间吗？青城有个古镇很出名，有演出，我们可以去看看。”
“没时间，还有，真有事微信群里@我，不用来当面告知。”他没这个所谓师妹的微信，连她名字都是今天才知道的，只有一个临时的群组。
“师兄不好意思，我打扰你了吗？”姚萦看着周之言半湿的黑发，他穿了一身黑色家居服，整个人越发清冷疏离，让人望而生惧。
姚萦期盼他来很久了，听说他这次来青城学术交流，马上就主动请缨，只希望跟他朝夕相处几天，听说他还没有女朋友。
姚萦脸颊一红，“我没想到打扰师兄了，明天请师兄吃饭赔罪可好？”
“你确实打扰我了。”他淡淡说，“我们之间没这么熟，今天才见了一面，你不需要喊我师兄，另外，我不喜欢你这类型，别在我心上费心思了。”
说完，他关上门。
姚萦眼眶一红，委屈地跺了跺脚离开。
从小到大，还没这么被人拒绝过。
周之言举起手机，“解决了。”
程黎‘啧’了一声，忽然想起他高中时候，拒绝自己也是这样的。
毫不留情，冷着脸。
眼眸漆黑。
“真无情啊，周之言，你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呀。”她双手交叠捂着胸口，矫揉造作地叹息。
“我的情书也被你丢进垃圾桶了，呜呜呜，你当年拒绝我的时候，我真想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程黎想起。
当时他班里还有人。
他捏着她那封粉色情书，揉成一团，丢在垃圾桶里。
程黎的心凉哇哇的，接下来每天都对他死缠烂打。
她给他送的情书可太多了。
别人给她送的，她改个名字，就送给周之言。
周之言也想起这件事，他盯着程黎矫揉造作假装哭泣的样子，抿了抿唇，“你去我书房。”
程黎去了。
周之言书房里有个保险柜。
程黎好奇，“你这里面看上去空间很大，可以放十几根五百克的金条。”
她其实真好奇有钱人的保险柜里都放着什么。
昂贵珠宝？
公司股份？
他说了密码，让她打开。
程黎打开了。
愣了一下。
里面放着一叠情书，被妥善整理好，深浅不一的粉色信封，一共十六封。程黎拿出来刚想说谁送给他的情书，他藏了这么久，就看到上面是自己的字迹。
程黎的字其实很好看，就是她高中时候叛逆，喜欢写连笔。
答卷要求严格，她没办法，但是私下里写东西，连笔痕迹重，颇有古代侠女潇洒挥毫的样子。
但是现在看来，还是幼稚了。
她打开，看了几封。
肉麻极了。
程黎看了一眼不敢继续看了，红着脸把情书塞回去。
瞥了一眼手机。
发现周之言正看着她，看着她脸颊泛红的窘迫跟一丝丝羞赧。
程黎用手背蹭着脸颊。
“给你写这封信我知道会打扰你，但是周同学，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这几日辗转难眠，吃饭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你，梦里想的也是你，你就行行好答应做我男朋友吧，毕竟我这么漂亮...”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透过手机传出来。
这几封信他都能背下来。
程黎惊呼一声，捂住脸，哎，她怎么给人写情书还要自夸一句呢。“别，别念了啊啊啊。”
她脚趾抠地，鸡皮疙瘩起了一地。
低头看着，想要寻找一丝缝隙。
“程同学，那你什么时候答应周同学做你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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