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隐藏节点:抄家灭族,镇压朝堂。】
【任务评级:完美。】
脑海里的机械音很清脆。
扶苏停下了准备转身的动作。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旁边,治粟内史王琯正抱着一卷沉重的竹简,唾沫横飞地报数。
老头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连胡子都在抖。
“公子,外库已经满了,这些生铁锭得挪到后院的露天棚子里。”
“还有那些蜀锦,万万不能受潮,老臣想调两百个杂役来……”
“闭嘴。”
扶苏打断了他。
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
王琯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嗓子眼。
他赶紧闭上嘴,因为憋得太急,打了个响亮的嗝。
院子里几百个正在搬运金砖的士兵和杂役,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落日的余晖打在满院子的黄金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浓烈的金属腥气混着泥土味,在空气里发酵。
“所有人,退出院子。”
扶苏单手提着人皇剑,目光扫过那些错愕的官员。
“把国库大门锁上。”
“没有我的命令,谁敢踏进这院子半步。”
他把剑尖在青石板上磕了一下。
“剁碎了喂狗。”
王琯打了个哆嗦,连连点头。
他像赶鸭子一样,挥舞着宽大的袖管,把院子里的主簿和士兵全撵了出去。
沉重的包铁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咣当”一声。
大门紧闭。
门外的铁锁落锁,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整个国库大院安静下来。
只剩下风吹过屋檐的声音。
扶苏把人皇剑插在一箱金砖的缝隙里。
剑刃摩擦金块,刮下一层细腻的金粉。
他转身,大步走向国库侧边的一间用来存放账册的偏房。
大腿根被马鞍磨破的皮肉,被汗水沙得生疼。
他脚步顿了一下,稍微岔开点腿,姿势有些别扭地跨进门槛。
屋子里很暗。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年竹简发霉的酸味。
扶苏找了个满是灰尘的木墩子坐下。
“打开面板。”他在心里默念。
淡蓝色的光幕在眼前骤然亮起。
【完美评级奖励发放。】
【神级内政物资:极品高产土豆种子,十万斤。】
【附赠:《土豆全套种植与繁育技术》手册一本。】
扶苏死死盯着光幕上那几个字。
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大腿两侧的蟒袍。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色。
十万斤土豆。
他太清楚这东西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了。
大秦靠什么打天下?
靠军功爵制,靠人头,靠粮食。
但关中平原的土地已经种到了极限。
老百姓种的是粟,也就是小米。
一亩地累死累活,遇上好年景,撑死也就打个两三百斤粮食。
碰上旱灾水灾,百姓就得扒树皮、吃观音土。
他今天早上在咸阳宫喝的那碗粟米粥,拉嗓子眼。
皇宫里都吃这玩意,底层百姓吃什么?
长城边上,蒙恬带着三十万大军在喝西北风。
骊山脚下,几十万修陵墓的刑徒每天都有饿死拖出去埋的。
没有粮,他手下就算有大雪龙骑,也镇不住这天下几千万张要吃饭的嘴。
暴君可以杀人。
但不能让百姓饿着肚子挨刀。
有了土豆,一亩地随便种种就是几千斤的产量。
这是能把大秦国运硬生生拔高一个维度的神物!
这是他坐稳皇位、让万民跪伏的最硬的底牌!
扶苏深吸了一口发霉的空气。
压下胸腔里狂跳的心脏。
“提取。”
他没有把十万斤全放出来,那会把这间偏房直接撑爆。
他只提取了一颗。
掌心里微微一沉。
一颗拳头大小、沾着干硬泥土的土豆凭空出现。
表皮粗糙,带着几个凹陷的芽眼。
入手有些凉。
一股淡淡的生泥土味和淀粉的涩味钻进鼻腔。
扶苏捏着这颗土豆。
大拇指在粗糙的表皮上用力搓了两下。
泥土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淡黄色的表皮。
他拔出腰间的一把青铜匕首。
没费什么力气,直接把土豆从中间切开。
汁水渗了出来,沾在刀刃上。
截面呈现出饱满的浅黄色,带着生脆的质感。
扶苏凑近闻了闻。
淀粉的气息。
在这个连麦子都不怎么会脱壳的时代,这味道简直比刚才那一院子的黄金还要迷人。
他手指一抖。
半块土豆从手里滑落。
“啪”的一声砸在沾着灰土的地砖上。
滚了两圈,停在门槛边。
扶苏骂了一句脏话。
他赶紧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去,弯腰把那半块土豆捡起来。
顾不上地上的脏土。
直接在自己那件用金线绣着蟒纹的黑袍上用力蹭了蹭。
把沾上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
“十万斤。”
扶苏把两块土豆重新拼在一起,握在手里。
有了这批种子,先在关中平原找块好地育苗。
不出三个月,大秦的粮仓就能直接炸开。
他把土豆塞进宽大的袖管里。
大步走出偏房。
来到前院,他一把拔出插在金砖里的人皇剑。
大门外。
大雪龙骑的统领正牵着那匹纯黑的重血马等候。
扶苏走过去。
大腿根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咬着后槽牙,强行忍住倒吸凉气的冲动,双手抓住马鞍,翻身跨上马背。
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勉强算是稳住了。
“主公,回宫吗?”统领瓮声瓮气地问。
“不回。”
扶苏拉扯缰绳,把马头对准了南城门的方向。
“城外南郊有一片皇家试验田,地势平坦,靠近渭水。”
“调一千龙骑,跟我出城。”
“今晚就把那片地围起来,闲杂人等靠近,直接射杀。”
就在他刚准备夹马肚子的时候。
国库大门外长长的街道尽头。
突然传来一阵极其慌乱的脚步声。
鞋底拍打着青石板,发出“啪嗒啪嗒”的闷响,中间还夹杂着摔跤的响动。
“让开!快让开!”
一个穿着灰袍的老太监,连滚带爬地顺着街道冲过来。
他跑得太急,头上的宦官帽子早就飞了。
一根簪子松开,灰白的头发披散在肩膀上。
左脚的布鞋也跑丢了一只,光着脚丫子踩在石板上,踩出几个血印子。
两名把守路口的大雪龙骑跨出一步。
长柄陌刀交叉。
“铿!”
冰冷的刀刃挡住了太监的去路。
老太监吓得双腿一软,直接顺着惯性往前跪倒。
膝盖在粗糙的石板上滑出去三尺远,刚好停在陌刀的刀锋前。
裤子磨破了,血丝渗了出来。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
老太监双手死死扒住石板缝隙,抬起那张满是汗水和惊恐的脸。
隔着龙骑的封锁线,冲着骑在马背上的扶苏嘶哑地嚎叫。
“长公子!出事了!”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嗓子里像拉着破风箱。
“大儒淳于越……”
老太监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他带着几百名太学里的儒生!”
“全都披麻戴孝,穿了一身的丧服!”
扶苏握着缰绳的手微微一紧。
指节泛出白色。
他低下头,冷冷地看着那个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的太监。
“说下去。”
“他们……他们全跪在咸阳宫的正门外!”
太监哭得满脸是泪,双手在地上胡乱地抓挠。
“把宫门堵得死死的!”
“淳于越带头哭天抢地,说公子滥杀无辜,残害手足,毁了大秦的根基!”
太监猛地把头磕在石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们要死谏公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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