蕾拉立即察觉出不不对劲。
“等一下，为什么不能在现场公开传达？”
“我们大汉只负责提供有线线路，真正的决定来自E.U.中央委员会。”
安娜站到蕾拉身边：“我们一起去。”
接待官没有反对，会谈室的门在所有人进入以后关闭，代表团的通信终端同时失去外部网络，只剩一条经过大汉安全系统转接的巴黎线路。
屏幕亮起时，出现的是一名蕾拉认识的委员会秘书长，他属于自由鸢尾与皇家群岛共同支持的主和派，过去几个月一直推动对布列塔尼亚停战。
“蕾拉少校。”
蕾拉没有回礼。
“我需要一个解释，秘书长！”
秘书长避开她的目光，打开一份电子公文。
“鉴于喀什事件以后，E.U.与神圣布列塔尼亚帝国已经进入临时全面停火谈判，委员会认为现阶段不宜继续由具有明显主战倾向、且与军方特殊单位关系过深的人员代表E.U.参与东方事务。”
“所以？”
“第1138号代表团授权即时中止，您的团长职务解除，外交豁免暂时冻结。代表团全部人员进入联合纪律调查程序。”
安娜难以置信地问：“我们刚抵达不到两个小时。”
“正因为刚刚抵达，委员会认为及时调整造成的外交损失仍然可以控制。”
蕾拉看着屏幕中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声音反而逐渐平静下来。
“这是谁提出的方案？秘书长！！”
“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事情，就是这个决定是委员会的集体决定。”
“我问是谁起草的。”
秘书长沉默片刻，文件右下角随即展开联合署名，自由鸢尾主和派、皇家群岛财政集团、几家军工与航运财团都在上面，最后还有玛露卡尔家族议会办公室。
蕾拉的指尖轻轻颤了一下。
“我的家族也同意？”
“玛露卡尔家族认为，当前欧洲的最高利益是稳定停火，您的个人立场已经被布列塔尼亚视为潜在障碍，家族在东线与军事工业中的既有权益，将在您退出相关事务后得到保留。”
“所以他们用我到底换了什么东西？”
秘书长终于不再回避。
“布列塔尼亚承诺暂缓对自由鸢尾与北方联合的进攻；大汉同意向E.U.开放喀什非机密观测数据，并继续履行阿波罗系统工业合同。作为交换，委员会不再坚持要求您和原W-0人员立即返回。”
蕾拉笑了一下，那笑意很轻，也没有任何高兴的成分。
“是你们根本不想让我回去。”
屏幕另一端没有回答。
“你们用我去谈停战，用我去指挥一群没有国籍的士兵，现在这些士兵有了别的国家，你们便觉得我和他们一样，已经没有保留价值。”
“少校，请不要使用情绪化措辞。”
“那应该叫什么？人事调整？外交责任转移？还是共和国为了和平作出的必要牺牲？”
秘书长合上文件。
“您将暂时留在大汉接受联合审查，E.U.已经授权大汉共同防务安全机关提供保护性拘留。调查结束后，再决定您的去向。”
“保护性拘留。”
蕾拉重复了一遍，她忽然想到了几百年前那个被盟友卖给敌人的少女，所有人都说那不是背叛，只是一项符合政治利益的人员移交，真正签字的人无需看见牢房，也不必看见火刑架，只需在合同上写明价钱。
通讯在她继续开口以前被切断，门外传来金属锁解除的声音，两队大汉内务人员进入房间。
安娜向前一步：“我们是E.U.正式代表团。”
为首军官展开刚刚收到的公文。
“现在不是了。”
蕾拉和安娜被分别带走，剩余技术人员、文书与护卫同样被拆开，送入不同区域。
机场外的全球新闻仍在播放刚才的欢迎仪式，镜头里的蕾拉克制而坚定，林错温和地赞扬E.U.制度弹性，一切都像一次成功的国际合作。
镜头看不到的地方，蕾拉被带进一间没有窗户的审查室，房间里只有桌椅、照明与一块关闭的显示屏。
负责审查的军官把一份长期驻留与共同防务监督协议放到她面前。
“蕾拉少校，你签字以后，您会被转入正常外交居住区。”
“若我不签字呢？”
“那我将会非常可惜的告诉您，您的团队将会接受持续性的安全审查。”
蕾拉没有动，隔壁忽然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声。
蕾拉的脸色变了：“你们在做什么？”
军官没有回答，打开了桌面的显示屏。
画面里，安娜和两名技术人员分别坐在另一间审查室，双手被固定在桌面上。安娜嘴角已经有一小块淤青，仍在冷冷看着对面的审查员。
“他们每拒绝一项必要保密义务，您这里会承担一次后果。”军官说道，“同样，您拒绝合作，他们那里也会承担。”
蕾拉猛地站起，身后的卫兵立即按住她的肩膀。
“你们敢——”
一记短棍落在她肋侧。
力道控制得很准，足够让她一时无法呼吸，又没有造成骨折，卫兵等她重新站稳，才松开一部分力量。
隔壁画面里的安娜同时抬起头，像是已经听见了什么，军官仍然保持平静。
“我们只要求您在调查期间，不再以E.U.代表身份干预W-0转籍，不得破坏共同防务项目，不得擅自联系布列塔尼亚与巴黎军方。”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共同体？”
“这是摄政委员会的战时安全程序。”
“你们拿我的人威胁我，也是程序？”
“我们的审判程序已经严格遵守了贵国委员会的外交协议，所有的压力审讯均有医官的记录。”
蕾拉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所以我还应该感谢你们控制力度？”
显示屏另一端，一名技术人员拒绝交出私人加密密钥，审查员抬手示意旁边的人。
蕾拉所在的房间里，短棍再次落下，她踉跄了一步，手撑在桌边，脸色瞬间白了。
安娜在屏幕那端猛地挣动：“停下！密钥我交！我交！”
蕾拉抬起头，声音已经有些发颤，却仍然清楚。
“不要交。”
第三下随即落下，这一次她半跪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
系统在无人能够看见的地方完成结算。
【蕾拉·玛露卡尔被大汉囚禁。】
【囚禁类型：外交保护性拘押。】
【蕾拉·玛露卡尔对林错的评价：-32→-100。】
【遭到欺骗：-20。】
【外交豁免遭撤销：-15。】
【被监禁：-30。】
【部属被用作胁迫筹码：-40。】
【W-0取得正式身份：+18。】
【关系等级：高度警惕→仇敌。】
【对玩家能力评价：极高。】
【敬畏／政治恐惧：25→72。】
林错看到系统提示时，正在蓬莱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
C.C.坐在他旁边，面前放着刚刚烤好的披萨，她最初只是因为香味看了一眼，第一口以后没有说话，第二块却拿得很自然。
林错注意到她吃披萨的速度，视野里随即跳出另一条提示。
【C.C.发现了喜爱的食物。】
【长期偏好：披萨。】
【享用喜爱食物：心情显著提高。】
【对玩家的厌恶暂时减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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