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景园。
姜清越冲完热水澡，穿着吊带裙窝在沙发里给ochh的新品画设计图。
她打算用休闲男装为新品系列做预热，ipad架在腿上，却一笔也画不出。
男装？
不是她擅长的领域，脑子一片空白。
周慕远从卧室里走出来，他刚洗完澡，浴袍带子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
他一边拿浴巾擦湿发，一边开口：“饿不饿，要不要吃宵夜？”
姜清越的笔停在半空中。
视线从他身上滑过，这人明明天天泡在医院里，怎么身材比她公司模特还要顶？
她眯起眼睛，脚趾不自觉蜷缩。
“周医生，今天下那么大的雨，我去接你，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一下？”
她白皙的小脚搭在茶几上，晃来晃去。
周慕远抬眸看她：“你说。”
她歪了歪头，笑得狡黠：“我在画休闲男装，需要一个灵感模特。”
“脱光光的那种哦。”
最后这一句是姜清越胡乱加的。
本以为他会拒绝，可周慕远只是勾了勾唇角，而后直接伸手直接摸上浴袍的扣子。
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一颗，两颗……衣领散开，露出凌厉的锁骨线条。
姜清越坐在沙发上，晃动的脚停了，视线盯在男人身上，呼吸也跟着慢了半拍。
医生的手，好看，合理。
但是一个久坐的职业，身材怎么还能保持的这么好？
第三颗扣子解开的时候，他刻意放缓了动作。
“好了好了，脱到这里就可以了。”姜清越耳根烧了起来，连忙抬手制止。
周慕远没停，反而朝她靠近了几步。
“你画你的，我脱我的。”
他的气息骤然侵袭，她下意识用电容笔抵住他的胸口，强装镇定：“模特和画师之间应该保持距离！”
浴袍从肩头滑落，露出完整结实的腰腹线条。
她盯着他腰侧，喉咙有点干。
这公狗腰，看着就有劲……
咳咳，的确是有些美色误人，画不进去了。
电容笔在屏幕上划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线。
“画歪了。”男人声音夹着点戏谑。
她嘴硬：“光线不好。”
“那我把灯调亮一点？让你看得更清楚点？”
“不用，你不许说话，你站好。”姜清越拽住他浴袍一角。
男妖精，不过她真的有点吃这套。
周慕远乖乖站着，垂眸：“你把我画胖了。”
“哪有！”
他指了指腰线的位置：“这块，大了半厘米。”
“你这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水平？”姜清越把ipad翻过来对着他，小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你当模特，腰腹怎么可能保持百分百绷紧的状态？稍微放松一点自然会有弧度，这是写实！”
周慕远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手腕。
姜清越一愣，手里的ipad滑下去，砸在地毯上发出闷响。
他抓着她的手按在他的腰上，压得很紧。
他俯身，唇几乎咬住她的耳朵：“你亲自量一量，和画上的一样吗？”
姜清越整个人僵住。
他的体温从掌心灌进来，手指间全是他肌肤的触感，硬而温热。
“周慕远，”她嗓子发干，“你犯规。”
姜清越脑子发热，直接把笔一扔，仰着小脸，主动邀约：“我有点想吃你。”
话音刚落，茶几上的手机忽然疯狂震动。
“急诊会诊”四个大字在屏幕上跳跃着。
男人神色一凛，立刻拿起电话。
“周教授，急诊，八个月的女婴，突发原因不明的高热，意识模糊，儿科的刘主任请您马上过来会诊。”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抓起沙发上的衬衫套上：“我去趟医院，你先睡。”
“我送你，你的腿伤还没完全好。”姜清越抓起车钥匙，比他先一步跑进玄关。
两人迅速出门，姜清越车开得又快又稳。
路上，周慕远一直在和儿科主任医师打电话，看对方发来的检查报告，沟通病情。
他打着电话，声音很沉：“肾母细胞瘤，拖的时间太长了。”
到了医院，急诊楼灯火通明。
周慕远下车：“孩子太小，情况应该有些复杂，手术时间长，你先回家。”
说罢，他直接进入急诊手术楼。
姜清越没走，跟到手术室外，周慕远已经从医生通道进入手术室。
长廊内的灯光惨淡，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
女婴母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接跪在手术室门口，双手合十，对着紧闭的大门拜了又拜。
“周医生是我们最后的希望，孩子，你一定要活下去。”
“老天爷，您如果要命，就拿我的命，别动我的女儿。”
“我从27岁到35岁才有这个孩子啊，保胎针打了那么久，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老天爷啊……”
“砰砰砰！”
磕头的声音不停地在长廊内回荡。
姜清越心里难受至极，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卡在喉咙里，半个字也吐不出。
正在手术中的红灯亮着。
良久，家属才安静下来，他们看着姜清越，声音带着哭腔。
“姑娘，你是……”
“我，在等周医生。”
“你是他的爱人？”
姜清越抿了抿嘴唇，点点头。
女人没有再问，转过头，重新盯着紧闭的那扇门。
整整六个小时，姜清越坐累了就去走两圈，腿麻了就跺跺脚。
在外面都这么难熬，何况是里面直面病症的医生们？
凌晨两点，走廊空旷而安静，手术室门终于打开。
周慕远走出来，手术服还没换，帽子和口罩摘了，头发微微濡湿，眼睛里带着红血丝。
家属扑过去，声音颤抖：“医生，孩子……孩子怎么样了？”
周慕远安抚：“肿瘤成功切除了，没有损害重要器官，孩子转入icu观察，接下来72小时是关键期，只要不出现并发症，还是很乐观的。”
他又补充一句。
“放心，我会一直跟进的。”
家属又要跪下，被周慕远扶住，让护士带他们去icu办手续。
等家属离开，姜清越快步迎上去。
“站了这么久，腿疼不疼，膝盖呢？”
周慕远看到她，微微一怔，眉头不经意蹙起。
“我没事，你怎么还不回去？”
姜清越偏过头：“我不放心。”
周慕远心底柔软的地方被撞了一下。
他没多说什么，转身朝着icu方向走去。
监护室里灯光调得很暗，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平稳地跳着。
小女婴安安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白色纱布，小小的手露在被子外面，指尖还贴着血氧探头。
家属一直站在外面，一动不动地望着里面的小人。
周慕远和护士低声交代了一些护理的注意事项。
姜清越站在身后，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长度：“好小啊，就这么点。”
“走了，回家了。”周慕远拉着她转身离开。
身后，负责照顾女婴的护士盯着两个人的背影，盯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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