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越噤声，手不老实地向下探，男人一把掐住她的手腕。
“姜清越。”他嗓音微沉，带着几分被挑起的克制，“只看。”
“光看怎么能够？我得好好摸一摸，我这是合理的婚后财产检查。”
她理直气壮，另外一只手又摸上他的脸。
指尖轻点着他的眉骨，鼻梁，下巴，像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我老公长得怎么这么好看，老公的外貌，妻子的荣耀，周先生，继续保持！”
周慕远垂眸，凝视着她明媚鲜活的小脸。
看着她因为他而欢喜的模样，压了一上午的郁气，立刻散了。
他不爽的是她没想他。
但现在看来，只要他花心思，姜清越对他依旧能保持很大的新鲜感。
装纯的奶狗陆野又怎么样？他老婆喜欢骚的。
周慕远低声试探：“那今天有没有想我？”
姜清越头都没抬，摆弄着他身上的配饰，小鸡啄米点头，声音软得发腻。
“想了呀，当然想你了。”
周慕远眸色微动，薄唇勾起，毫不留情地拆穿：“小骗子。”
“才没有骗。”姜清越弱弱地反驳两句，但没什么可信度。
哪怕不信，可光是听她说，周慕远眼底便升腾起淡淡的餍足。
他伸出手：“手机拿来。”
姜清越抱紧手机，警惕道：“干嘛？又想收手机？”
“嗯？拿来。”
姜清越撇撇嘴，不情不愿地把手机递过去，小声挣扎。
“我才玩了两个小时，医生都说了可以适度娱乐。”
周慕远没理她，打开屏幕，屏幕还停留在短视频页面。
他退出，点开她的微信，随意翻了翻。
和乔琳曦的，二十几条。
和陈潇的，三四条。
还有一条竟然是和陆野的？！
周慕远迅速点开她和陆野的对话框。
【清越姐，拆纱布顺利吗？我在剧组，收工了去看看你。】
屏幕上，空空如也，姜清越没回。
陆野应该庆幸姜清越没有回。
“清清，你手机坏了？”
“没啊。”姜清越探出脑袋看，“刚才分明还好好的。”
周慕远声音有些哀怨：“既然没坏，为什么一上午都不发消息给我？”
男人将手机递回去，姜清越看着屏幕，满脸无奈。
置顶的备注已经改成了“老公”，后面还跟着一个括号，里面的内容是“记得给老公发消息”。
“周慕远，你幼不幼稚啊！”姜清越小声嘀咕，突然想起来，“我明天就能出院了，对不对？”
周慕远低头看她，抬手将她蹭乱的碎发拨到耳后，轻声点头。
“嗯，恢复得还可以，明天办出院。”
姜清越兴奋，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就在他下巴上轻吻了一下。
“终于不用闻消毒水味了，我要回家泡个舒服的澡，睡上一天一夜！”
周慕远开口：“不过，我们不回御景园。”
姜清越动作一顿：“那回哪？”
“换了个地方，离公司近些，环境也更好。”
姜清越脑中灵光一现，笑着凑近，压低声音道：“真换房子了？”
男人点头：“去看看，如果实在不喜欢再换。”
姜清越脑子一转，想到自己之前和他提过买房子的事，暧昧眨眨眼。
“周慕远，你该不会是准备了婴儿房吧？怎么，终于打算和我要小朋友了？”
病房里安静了两秒。
周慕远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下去。
他喉结缓缓动了动，语气很轻，但是拒绝得无比干脆。
“没有。”
姜清越愣了一下。
顿了几秒钟，他又笃定地补了一句：“不生。”
姜清越故作不在乎的轻哼两声：“不要就不要。”
没有再追问下去，但是很疑惑。
周慕远明明已经停药了，她能感觉到，他在努力向她靠近，学着放松，学着表达，甚至开始有点争风吃醋。
他明明也很喜欢孩子，为什么在“孩子”这件事上，他始终退得如此干脆？
姜清越不明白，周慕远沉默片刻，语气松了几分。
“清清，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
他说得温和，留有余地，但姜清越听得出其中的冷硬。
算了，不生就不生，他好了就可以。
周慕远没再解释，只是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指尖。
孕期辛苦，生育凶险，还可能有意外……他是医生，太清楚其中的艰辛，哪怕亿万分之一危险的可能，他也不敢赌。
第二天，周慕远接姜清越出院。
换了身穿搭，但依旧是年轻休闲风，一路惹人眼球。
李斯年把车停在住院部楼下，见两人出来，立即上前接过行李。
“夫人，我帮您拿。”
“谢谢李特助。”
黑色宾利驶离医院，拐进一条幽静的林荫大道，路两旁种满了笔直的梧桐树。
姜清越没想到在京北市区内还有这种幽静的好地方。
车子停在一处别墅区面前，驶入时，保安亭里的值班人员远远认出了周慕远车牌，立即抬手放行。
姜清越趴在车窗边，打量着四周环境，道路比御景园要宽很多，绿植也多。
只是这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列队整齐地巡逻，耳朵上戴着耳麦，戒备分外严密。
路灯杆上，每隔几十米就装着一个摄像头，红色指示灯闪烁，几乎覆盖了园区内的每一个角落。
寻常的豪宅只要求舒适雅致，这里却是层层设防，固国金汤。
姜清越忍不住咋舌。
“周先生，你该不会是买了个保密单位吧？这安保密度，我还以为在银行金库。”
周慕远翻看手机上的文件，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别墅是买来的，但这套安保系统是他出资，让开发商配备上的。
经历了上次的生死险境，没什么比姜清越的安全更重要。
车子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面前，门外是一大片花园。
周慕远低声：“这里，可以留着给妈种菜。”
姜清越看向远处其他两户人家的花园，要么是草坪，要么是鲜花，自己家种土豆白菜？他还真是够别出心裁的。
李斯年把行李拎到玄关，识趣地告退。
周慕远牵着她的手进门，别墅简约高级，但不像御景园之前那样冷硬，多了一些柔和的色彩。
逛到侧卧旁边的房间时，她愣住。
超大落地窗，全屋软装，立着几个从地面直冲棚顶的猫爬架，完全就是一个小型的动物游乐场。
全自动喂食器，喂水器，恒温中央空调，还有几个形状各异，看起来就很舒服的猫窝。
小橘子正团在猫窝里，眯着眼睛晒太阳，四肢舒展，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浑身上下写满了两个字——舒坦！
“小橘子？”
姜清越扭头看向周慕远。
男人开口：“让人从御景园提前接回来了。”
姜清越贴在玻璃窗上，想起第一次捡到它，它浑身湿漉漉，还站不稳的小可怜样，现在已然成了猫生赢家。
人还得上班工作，都没有它活得舒坦吧？
“周先生，你对它实在是太好了。”
周慕远别开目光，轻“嗯”了一声，毕竟小橘子给他帮过不少忙。
“小橘子，到妈妈这里来。”姜清越拍拍手。
小橘子耳朵动了动，掀开眼皮，懒洋洋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十分复杂，含着七分不屑，翻了个身，拿屁股对准她，继续晒太阳。
“逆子，你什么意思？才多久没见，就这态度？”
周慕远唤了一声：“过来。”
小橘子立刻站起来抖了抖毛，迈着优雅的猫步，绕过姜清越，径直走到周慕远身边，仰起小脑袋，软软地“喵”了一声，和刚才对待姜清越的态度判若两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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