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飘荡着甜甜的花香。
鹿莓的心也跟着飘荡,频率忽快忽慢的。
原来那么小的事情,他也会记得。
宗越看了下腕表时间,“你什么时候回京北?”
“明天早上吧,今晚的航班可能赶不上了。”
“那我要回家等你吗。”
“不用啊,你忙你的事情吧。”
“好,我和白烬待会还有个局。”宗越看向一旁开车的白烬,“鸽了他那么多次,这次就不鸽他了。”
“嗯。”鹿莓刚点头,足心忽然传来一阵疼痛,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正在给她上药的老师抬头看了下,歉意道,“没事吧?不好意思,我下手有点重了。”
“没事……”
动静不大,但隔着无线电波,那头的宗越听得清清楚楚:“你那边怎么回事?你受伤了?”
“没……我怎么可能受伤呢,我就是不小心撞了下,没什么大事的。”鹿莓捂着额头。
“撞什么了?”
“撞,撞门上了。”
“怎么会撞门上?”
“可能,因为,太想你了?”她闭上眼睛,捂着嘴。
这么肉麻的话居然出自她的口中吗。
还好宗越似乎被糊弄过去了,“既然想你老公,那你回来不得好好和你老公温存下。”
“怎么温存。”
“反正没几天就是元旦了,要不咱们提前把爱做了。”
“我这边信号不太好,你说什么,我听不到……嗯……我先挂了吧。”
怕自己待会又不小心喊出声,她果断把电话挂了。
没想到脚心的这个伤口这么疼。
刚才跳的时候可能是疼麻木了,所以没感觉。
包扎好伤口后,鹿莓本来应该和老师回酒店的,但是看了下航班和时间,鬼使神差产生一种冲动。
她现在就想回京北。
宗越要是突然看到她的话会不会很惊喜呢。
宁城太冷了。
还是他的怀抱暖和。
“老师。”一向乖巧的鹿莓突然开口,“我今天晚上就不回酒店了,我订了机票,想先回去。”
“现在吗?”老师意外。
“嗯……”
“这也不急这一时吧。”老师劝道,“大晚上的,天又这么冷,一个人去机场也不方便。”
“我想回去。”
“怎么了,有急事吗?”
急事倒是没有。
她就是有点想见,某个人。
“嗯……”鹿莓也不好意思这样说,“我突然想起,我家里的狗忘记喂了……”
“哦,你是想回家看狗的吗。”
“啊?也不是这个意思啦。”
“老师理解,现在很多人养的宠物就跟孩子似的,出门在外也要惦记着。”
鹿莓低头,没好意思辩解。
等她匆忙赶到机场,却发现十一点的航班突然取消了。
问了工作人员才被告知,夜里有雪,考虑到风险因素,飞机今晚,乃至明早可能都无法正常起飞。
彼时已经是深夜。
再打车回市区的话又要浪费两个小时,鹿莓只好就近解决住宿的问题,机场附近的旅馆都埋怨了,她好不容易才订到一家民宿店。
民宿的房间条件远不及酒店。
暖气不够热,供水断断续续的,头顶上的灯泡接触不良,忽明忽灭的。
放下行李箱,鹿莓站在窗口,看着远处黑茫茫的山。
思绪乱跑。
她为什么要订今晚的机票,为什么想提前回家,为什么那么想念,一个人的怀抱。
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好像。
有点。
喜欢上宗越了。
她突然理解了,吉赛尔第一幕的舞步为什么那么欢快。
原来喜欢一个人,心脏会像蝴蝶一样翩翩起舞。
她的蝴蝶,也要破茧了。
夜深,雾色浓郁。
包厢内。
白烬正襟危坐,面色沉静,“今天晚上要见的是德国佬,我不喜欢说德语,还是你来交流的好。”
对面的宗越刚接完一通电话,眼色不明。
白烬:“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我老婆受伤了。”
“又怎么了?”
“她没跟我说实话,我刚刚问了舞团的老师,她的脚受伤了,现在人也不在酒店。”
“所以呢?你不会要去宁城找她吧。”
宗越没说话。
白烬:“我们还是不是最好的兄弟了。”
宗越:“是。”
白烬:“是不是能出生入死。”
宗越:“是。”
白烬:“那你能不能别再放我鸽子。”
宗越:“最后一次。”
白烬:“你他妈……”
气得没话说了。
白烬就这样看着好兄弟打了几通电话,估计是弄清楚老婆位置了,然后让助理订机票。
然而没有直达宁城的飞机。
宗越握紧手机:“没有直达的飞机就给我转机,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吗。”
助理战战兢兢:“可是宁城夜里有大雪,没有能转的航班。”
宗越:“那就在附近的城市备车,我走高速。”
助理:“可是,宁城高速路也封了。”
宗越:“那就打开。”
助理为难了,这不是能不能开的问题,这关系到生命,但如果不执行的话,关系到的就是小助理的命了。
最终还是按照宗越的要求去执行了,先飞到宁城最近的城市,再开车过去,耗时大约三个小时。
高速路除了一辆四驱雪地胎的大G,并无其他车辆。
雪稀稀落落从云层间飘下来,混杂着雨水,没一会儿,地面就凝结成薄冰。
宗越长指握紧方向盘,目光凝视前方。
大G车速不减,宽大轮胎沉稳碾过薄冰和积雪。
距离越近,宗越的心情愈发冷沉。
她受伤的事为什么要瞒着他。
如果不是询问老师,这件事就会一直瞒下去。
她压根不在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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