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是一个黑发烫头的年轻人，崔舜翻找记忆，认出他是原主在大学刚入学时欺负过的同学。
叫什么名字根本没说过，再往他旁边看，每一个面孔都有印象，但都想不起名字。
他们都是原主霸凌过的大学同学。
崔舜眉头皱起来。
看来是听说了最近的事，觉得他不再像以前一样能够嚣张跋扈，便立刻过来寻仇了。
崔舜眼神警惕的扫过几人，大脑快速转动。
对方有五个人，这地方人流稀少，就算有人撞见了也不敢管。
有点麻烦了。
得想办法脱身。
黑发烫头青年见他不说话，讥讽似的笑了一下。
“不愧是大少爷，随随便便打人，估计连我的名字都懒得记吧。”
他摊手：“在场的人都是被你揍过的，你不会一个都没想起来吧？”
“那我们这些人也太可怜了。”
另外一个穿卫衣的青年捏着拳头，瞪着崔舜道：“听说你被崔家赶出家门了，喂，真的假的？”
其他几人立刻起哄：“看他这几天的样子，八成是真的了！”
“哎呀，竟然被股东父亲断绝关系，现在你可没有靠山了。”
“张翔那群人也不在他身边，估计是见捞不到什么，弃他而去了哈哈哈！”
一群人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将以前积累的怨气都撒出来。
面对这群来者不善的人，崔舜根本不跟他们废话，看准时机转头就跑。
“草！给我站住！”
为首的青年当先反应过来。
“堵住他！”
崔舜没跑几步就被人堵住去路。
他顿住脚步，警惕的观察情况。
前面两个人，后面三个人。
突围的话风险很大，但是不跑只有挨打的…
“你看你妈呢！”
心里的想法还没规划完，身后的人突然发难，抬手按向崔舜的后脑勺。
崔舜反应迅速，立刻向前低头躲过对方的攻击，没有犹豫，半转身体带动胳膊朝对方面目挥去！
岂料拳头还没抵达目标，就被另一个人的攻击截胡。
打斗刚刚开始，忽然一道厉喝插入对局，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
“你们干什么呢？！”
只见一个路人大哥举着手机，对着他们几个人拍，并警告道：
“哎哎！你们想干什么？！当街打人啊？！我都录下来了！我要报警！”
一听这不知道哪冒出来的人说要报警，为首的黑发烫头青年啐了一口。
“草！”
他脸色阴晴不定，但看对方似乎是认真的，便招呼其他人离开。
“快走！”
几人如潮水般退去，被围在中间的崔舜才显露出来，心有余悸。
靠，差点就被群殴了。
多亏有好心人帮他。
那路人大哥走过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崔舜摆摆手表示没事，感激道：“谢谢你啊兄弟。”
路人大哥下意识瞥向某个方向，干笑两声道：“嗐，见义勇为嘛，那群人是什么人啊？看着不像好人，你可得小心点。”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庆幸。
好险，再晚来一步这个月的工资就不保了。
……
不远处，停在路边的一辆车上，秦若曦紧紧攥着手机，力道之大，指节发白。
她面容冰冷，幽深的双眸似有怒火在燃烧。
秦若曦望向远处的人。
他看起来没什么事，跟自己的下属聊了两句后，就打了辆车离开了。
待他走后，下属的声音传入耳机中。
“秦总，崔先生无碍，没有受伤。”
呼……
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秦若曦闭眼。
她很想现在就冲过去，抱住他，安慰他，将他带回去。
但是不行。
还未到“时候”。
她的计划绝非是现在终止。
先前崔舜拨通她的电话时，秦若曦就守在手机旁边。
她望着来电显示，激动不已。
既然他会求助自己，就代表自己在他心中，属于“可以求助”的人吧？
他想说什么？
他想做什么？
这算是依赖她吗？
计划实施以来，他给很多人打过电话。
除去在医院的张翔三人，还有李啸天、导员老吴，何姨。
之后才是自己。
这说明了一个问题。
自己还不是他心中的“第一”。
还不是他遇到困难，第一个想到的要求助的人。
尽管她迫不及待想接通电话，想听听他的声音，想知道他想对自己说什么。
但她忍住了。
她想要的不是“顺延”，而是“首位”。
是“唯一”。
是不假思索、毫不犹豫的选择。
就像她对他一样。
再睁眼时，秦若曦的眸底暗了几分。
“把那群人带回去。”
“是。”
……
………
“嘶……”
先是后脑勺处传来剧痛，脉搏和心脏突突的跳着，头痛欲裂，四肢颤抖。
鼻尖嗅到潮湿阴暗的霉味，混合着生锈的铁锈味。
金承辉勉强睁开眼，后脑勺的疼痛让他快要再次晕厥过去。
强撑着精神打量四周，他心中疑惑。
“这是……哪儿？”
周边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昏暗的环境，停滞的破烂机器、狭窄高耸的窗口、不断往外滴水的废旧水管……
金承辉皱起眉头，努力回忆自己昏迷前的记忆。
他是a市大学的学生，开学第一天，就和人发生冲突，结下梁子。
年轻气盛的他怎么可能就此善罢甘休，他暗中观察打他的人，想找机会报复回去，岂料被告知他是学校股东的儿子。
学校摆明了对他的暴行装看不见，金承辉自知无法与之抗衡，选择回避。
没想到，前段时间，竟让他等到了机会。
一则传闻在学校中扩散开来。
崔家宣布与崔舜断绝关系。
得知这个消息后，金承辉激动不已。
管他其中涉及什么原因，他现在能报当初的仇就行。
金承辉找寻当时和崔舜起过摩擦、甚至被殴打过的人，几人一合计，有仇不报非君子。
趁他病，要他命。
他们观察了几天，发现崔舜独来独往，身边的小弟们听说是住院了，不在学校。
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了。
于是商量好对策的他们立即行动起来。
岂料地点选的不怎么样，被路过的人打断了。
对方宣称要报警，他们不敢轻举妄动，选择离开。
筹划下一次行动。
岂料刚刚走过拐角，就被人从背后敲了闷棍，昏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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