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安禾有点不爽，直接看着张瑞梅反问，“你不是说我的能力应该当族长吗？”
还不等张瑞梅说什么，张安禾就继续道，“既然现在这倒霉族长的位置被我哥坐了，那我当个副族长应该不是问题吧？”
张瑞梅仔细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指着门道，“那你去找族长商量吧。”
话音刚落，张安禾就被赶出了宅院。
张安禾十分不爽，直接拿出当年琼瑶剧里雪姨敲门的架势疯狂砸门道。
“喂喂喂，你好歹也是我师娘，总不能让我裹着这破袍子回去吧......好歹把我的棉袄还给我，张瑞梅！”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入冬的寒风。
张安禾被冻得打了个哆嗦，拢了拢衣领，骂骂咧咧地裹着袍子往自家师傅的院子里走。
其实她的储物空间是有衣服的，但就这么掏出来万一被人看见了，多少有点不好解释，所以她只能认命地裹着一件破袍子回张瑞凌的宅院。
然而，张安禾不知道的是，此时张瑞梅的主位上早就坐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十八岁少年，少年一头黑色短发，本就白皙的皮肤在黑色练功服的映衬下更加苍白。
他微垂着脑袋，手里拿着张安禾留在地下室的暗红棉袄。额前的碎发半遮着他的眼，让人看不到他眼底的情绪。
其实在张安禾进入村子时，张起灵就知道张安禾回来了，他一直在等张安禾回来。
他知道，放野对张安禾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其他人都回来的情况下，张安禾却没回来。
他不担心张安禾死在外面，他担心的是张安禾不回来了。
不过好在，她还是回来了。
张起灵目光落在手里的暗红色棉袄，这件棉袄原本应该不是这个颜色，它应该是被血染红的。
就在张起灵盯着棉袄看的时候，张瑞梅拢着衣领走了进来，见到张起灵也只是微微颔首。
“族长。”
闻声，张起灵微微抬眸看着张瑞梅。
“她受伤了？”
“没有，细皮嫩肉的，一点疤也没留下。”
闻言，张起灵却再次蹙眉。
他知道张安禾的恢复能力很强，以前在张家找人约架，打得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别人在床上躺了五六天，张安禾第二天就活蹦乱跳了。
不过，能将一件棉袄染成这样的血，不会是一个人的。
他想到了张安禾回来时的状态，他能感受到张安禾这段时间在外面过得并不好。
张起灵站起身，“把这些东西处理干净。”
说完，张起灵就离开了。
张瑞梅看着那件深红色的棉袄，“这小丫头片子到底是杀了多少人......”
......
另一边，张安禾直接一脚踹开了张瑞凌的院门，然后风风火火地跑回了自己的厢房。
套上张瑞凌不知道什么时候给她准备好的红色碎花大棉袄和大棉裤，这才晃晃悠悠地走出厢房往厨房走。
刚踹门的时候，张安禾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知道自家这超级奶爸师傅肯定是听说自己回来了，正给自己准备晚饭呢。
果然，一进来，张安禾就看到了满桌的饭菜。
她也不管那么多，直接拆了一只鸡腿啃了起来，一边啃还一边往灶台的方向凑。
“师傅，什么时候开饭？”
张瑞凌瞟了眼穿着大红碎花棉袄棉裤，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带着几分刚被纹身折磨过的惨白，却依旧吃得津津有味的张安禾。
“你都吃上了，还问我？”
他没好气地嗔了一句，抄起锅铲，把最后一道麻婆豆腐装盘，放到桌上。
然后去盛了两碗饭，示意张安禾赶紧过去吃。
张安禾已经把鸡腿嗦干净，随便找块布擦了擦手，就开始吃饭。
看着跟个饿死鬼一样的张安禾，张瑞凌是又好气又心疼。
“也不知道你在外面浪个啥，早点回来不好吗？”
一边说着，还给张安禾盛了一碗鸡汤。
张安禾接过鸡汤，吹了吹上面浮着的油花，一口闷了下去。
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张安禾舒服地叹了口气，这才抬起头，笑嘻嘻道。
“还不是为了给你长面，你想想如果我随便拿个东西回来，岂不是让你老人家丢脸吗？”
“你师傅我是这么好面子的人吗？”张瑞凌没好气道。
嘴上在骂人，但还是顺手给张安禾夹了一大块红烧肉，精准地投喂进她嘴里。
张安禾十分自然地接过红烧肉，开始大吃特吃。
要知道，过去这几个月，她的日子可一点都不好过，就没正经吃过几顿热饭。
不过嘛，倒是杀了不少小日子。
想到这，张安禾又后悔没有把自己棉袄拿回来，那可是她的勋章啊。
瞟了眼身上的红色碎花大棉袄，张安禾忍不住吐槽，“师傅，你这审美也太差了。”
“这你就不懂了，这玩意儿喜庆，特意给你准备的。”
张安禾嘴角抽了抽。
这也太喜庆了吧......
......
接下来，张瑞凌问了张安禾纹身的事情，张安禾如实说了自己纹身的内容。
张瑞凌没多大表示，又问起她在张家的职位。
提到这，张安禾就开始抱怨。
“师娘也真是的，上一秒还说我很厉害要是早生几年就能当那个什么倒霉族长了，结果给了我个族长影子的身份。”
“哎哟，这不是打发叫花子吗，不对，她说这是我哥给安排的，没想到我抱他大腿这么久，他真想把我当跟班使唤了。”
“好歹也得给我个副族长，长老之类的当当嘛......”
话音未落，张安禾脑门就被张瑞凌用勺子敲了敲。
“你不会是不知道族长影子的职责吧？”
“能有什么职责？”张安禾一边扒饭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族长影子这个职位是族长最信任的人才能担任，表面上来看虽然比不上张家的长老，但职权可比长老大呢......”
张安禾一听，眼睛都亮了。
“那张瑞嬬是不是就管不了我了？”
张瑞凌点头。
“那我今晚就要拿叉烧包去古楼大吃特吃！不对，我要去古楼烤烧烤！”
张瑞凌：“......”不是，他怎么就收了这么一个二傻子徒儿，拿到职权第一时间竟然是去古楼吃东西？
正想着，就见张安禾忽然站起身，一脸便秘。
“怎么了？我可没在饭菜里下毒。”张瑞凌道。
“我的身份牌落师娘那里了......”
准确的说，是张安禾对这个身份牌不满，被张瑞梅赶出来的时候，直接丢里面了。
张瑞凌自然知道张安禾的性格，“放心吧，回头会给你送来的，时间不早了，吃完饭早点休息。”
“师傅，今晚我要去我哥那里睡。”
“也好，反正你之后的训练都是他来负责。”张瑞凌倒是没什么意见。
于是，张安禾吃饱喝足，就穿着喜庆的大花棉袄朝着张起灵的住处走。
她这一身放张家本宅，那是极其的格格不入。
想象一下，一个庄严肃穆，外家人平时连进都进不来的张家本宅，突然有这么一朵行走的东北大红花到处乱窜，不仅乱窜，还一边嗑瓜子一边乱窜。
画面太美，引得偶尔路过的张家本家人频频侧目。
张安禾则是笑呵呵地跟他们打招呼，几个张家人只是微微颔首便快速离开了。
过去的五年里，张家谁不知道张安禾的大名。
仗着跟族长的关系，那是到处约架，被打得遍体鳞伤，躺两天，又继续跳出来约架。
张家人是见着她就头疼，但又不得不认可她的实力。
谁让她血脉纯，能力强，还有个族长当靠山呢！
......
张安禾晃晃悠悠地到了张起灵所在的宅院，还不等她敲门，门就被打开了。
张起灵站在门口看着她，“有事？”
张安禾笑嘻嘻地点头，“来找你睡觉。”
张起灵：“......”
张安禾哪里管张起灵的突然沉默，十分熟稔地进屋，她又不是第一次来张起灵这里睡觉，以前她找张起灵约架，打累了，懒得动弹，就直接在这里睡下。
一来二去，张安禾在这里就有了专属的房间。
张起灵似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门关上，跟在张安禾身后。
那身大红碎花棉袄套在她身上有些臃肿，却莫名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和......憨态可掬。
就在张起灵盯着眼前的大红花有些出神的时候，大红花却突然停住脚步，转头看他。
“哥，你先帮我剪个头发吧，头发太长了，难打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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